知否34

傍晚时分，盛老太太亲自来了偏院。

老人家拄着拐杖，在院门口站了许久，才颤巍巍地走进来。明兰望去，只见祖母周身的气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像是蒙了尘的珍珠，透着疲惫与忧虑。

"沅兰姑娘，"盛老太太坐下，手中佛珠捻得飞快，"老身今日来，是想求个准话。盛家……盛家如今这势头，是福是祸？"

盛沅兰终于抬眸，看着这位年迈的老人，目光比往日柔和了半分："老太太想听真话？"

"想。"

"是福也是祸。"盛沅兰淡淡道，"神女之名，可保盛家十年荣华。但十年后，若盛家子弟不争气，这荣耀便是催命符。盛纮胆小，王氏短视，林小娘虽重生一回却执念太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明兰身上："唯有这孩子，还有几分灵气。老太太若真想保盛家长久，便让她跟着我学。十年后，她便是盛家的靠山。"

即便没有现代灵魂姚依依的眼界，原本的明兰本就是个灵秀的小姑娘。

盛老太太浑身一震，转头看向明兰，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明兰……她才十二岁。"

"十二岁不小了。"盛沅兰重新躺下，声音清淡，“这世道，容不得天真。"

【盛老太太好感度：100→100（满值）】

【获得特殊奖励：盛家全力支持明兰培养计划。】

【获得功德值：20点】

【当前余额：338点】

盛老太太沉默良久，终是深深一拜："那……明兰便托付给姑娘了。"

盛老太太深深一拜，颤巍巍地退出偏院。明兰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

"姐姐，十年后……你真的会离开吗？"

"会。"盛沅兰望着窗外的月色，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属于这里。待你长成，我便要走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在脑海中淡淡道："圆圆，这盛家……不能再待了。神女困于深宅，成日与盛纮的惶恐、王氏的算计纠缠，逼格都掉光了。"

【宿主的意思是……？】

"离开。"盛沅兰眸中闪过一丝清明。

【收到！】

【好感币：153枚】

【功德值：338点（天道功德，可跨世界累积，随宿主转移）】

"嗯。"盛沅兰抬眸望向窗外那层金色祥云，指尖轻点，"兑换'云阙'，在汴京城外立一处道场。总不能一直借居盛家，跌份。"

【查询中……'云阙·初级'需消耗功德值200点，可悬浮于云端，凡人不可见，仅限有缘者入。是否兑换？】

"换。"

【收到！消耗200点功德值，'云阙'已建立。余额：138点。】

刹那间，汴京城外三十里，云雾翻涌，一座白玉雕成的楼阁自云端浮现，若隐若现，如海市蜃楼。楼阁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天外天。

盛沅兰起身，素手轻挥，院中那层金色祥云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袖中。盛家偏院顿时恢复了寻常模样，再无神异。

"明兰。"她看向角落里的孩子，"从今日起，我不住盛家了。"

明兰一惊："姐姐要去哪儿？"

"天外天。"盛沅兰将一枚玉佩放入她掌心，那玉佩上多了一道云纹，"每月初一十五，持此符去城外白云观，自有天梯接引。你要学的东西，在盛家学不了，得去云阙学。"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声音清淡："至于盛家……我已留下三次出手机会，非灭门之祸不可唤我。凡间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