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21

林小娘拉着墨兰退出偏院时，脚步都是虚浮的。

直到走出那扇院门，被午后的阳光刺得眯起眼，墨兰才猛然回神——心口那道奇异的清明感仍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流淌，却又听不真切。

"墨兰，"林小娘紧紧攥着女儿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你听见了吗？那神女说你能听见人心……"

"我听见了，小娘。"墨兰低声道，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幻境中的冰冷，却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她好像真的能"听"见什么，风中似乎有细碎的低语在流动。

【盛墨兰好感度：65→70（迷茫+新奇）】

【获得好感币：5枚】

【当前余额：112币】

偏院内，盛沅兰听着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

"圆圆，这'心声共鸣'的副作用，你还没告诉我呢。"

【宿主，这个能力嘛……】圆圆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就是……使用者可能会分不清心声和现实，如果意志力不够强，容易……精神分裂？】

"嗯。"盛沅兰不置可否，"反正死不了就行。"

【宿主，您这心态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百来个世界练出来的。"盛沅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巾里，"三日后梁晗提亲，让墨兰自己去听。听完了，她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这三日里，墨兰像是变了个人。她不再对着镜子练习妩媚的笑，也不再缠着林小娘问梁家的富贵，而是整日坐在窗前，发呆。

她在适应那道"心声"。

起初，那声音很乱——丫鬟们抱怨活儿太重，厨娘们嘀咕菜价又涨了，周雪娘在心里盘算着给林小娘熬什么补药……无数细碎的念头涌入脑海，吵得她头痛欲裂。

但渐渐地，她学会了"筛选"——就像神女说的那样，去听那些真正重要的声音。

第三日清晨，梁家来人了。

梁晗亲自上门提亲，带着丰厚的聘礼，笑得温文尔雅。盛纮受宠若惊，连忙将人迎进正厅，大娘子王氏在一旁赔笑，连盛老太太都难得地露了笑脸。

墨兰躲在屏风后，手心全是汗。

"墨兰"林小娘低声道，"去听听……听听他心中真正想娶的是谁。"

墨兰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屏风，向梁晗行礼。她抬起头，正对上梁晗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俊美，风流，与幻境中那个冷漠厌弃她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她屏住呼吸，在心中默念：让我听听……听听你在想什么……

【这盛家出了真神，官家都亲自来见。若能娶了她女儿，便是攀上了神女这层关系。到时候，让墨兰在神女面前美言几句，我梁晗还怕没有前程？】

墨兰浑身一僵。

梁晗面上仍笑着，口中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心中却在冷笑：【先娶回去供着，等攀上了神女的高枝，日后纳妾娶小，她还能说什么？一个五品官家的庶女，能嫁给我做正室，已是天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