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夹杂着尘土,拍打在脸上。
苏夜从废墟般的电梯口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头顶的星空依旧璀璨,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只是一场幻觉。
“叮——”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副本结算已完成。】
【评级:SSS(完美通关)。】
【奖励已发放至个人空间。】
苏夜没有急着查看奖励,而是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只刚孵化的小女孩正趴在他的外套里,半个身子缩在衣领处,只露出一双惨白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她的身体冰冷刺骨,像是一块万年寒冰贴在他的皮肤上。
“饿……”
小女孩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
苏夜皱了皱眉,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鬼气,输送过去。
小女孩吸了一口鬼气,身体明显舒展了一些,但那种饥饿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她的小手开始不安分地抓挠苏夜的皮肤,指甲锋利得像刀片。
“不够……还要……”
苏夜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鬼气正在被她疯狂抽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用十分钟,他就会被吸干变成一具干尸。
“该死。”
苏夜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强行切断了鬼气输送。
“你要吃?”苏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我可以给你吃的。但你给我记住了,只能吃我说能吃的东西。如果乱咬人,我就把你扔回那个实验室。”
小女孩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委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吼……遵命……主人……”
苏夜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系统,回归现实。”
“滋——”
一道白光闪过。
……
现实世界,凌晨两点。
苏夜出现在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这里是城市边缘的贫民窟,路灯昏暗,垃圾桶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他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向自己的出租屋。
“饿……好饿……”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苏夜知道,他必须尽快找到“食材”。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发动了【灵视】。
视野瞬间变成了黑白两色。
街道上,行人的身体呈现出淡淡的灰色雾气。大多数人身上只有薄薄一层,那是普通的焦虑和压力。
但突然,苏夜的视线停在了街角的一个垃圾桶旁。
那里蹲着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流浪汉。
在苏夜的【灵视】中,那个流浪汉身上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色雾气。那雾气翻滚着,扭曲着,甚至形成了几张痛苦的人脸。
【检测到高纯度恐惧源(重度抑郁+极度恐惧)。】
【评级:D级(可食用)。】
“就是你了。”
苏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流浪汉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扔在流浪汉面前的破碗里。
“喂。”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让流浪汉猛地一颤。
流浪汉抬起头,眼神浑浊而惊恐,像是受惊的兔子。他看到苏夜怀里露出的那只苍白小手,吓得瑟瑟发抖:“大……大哥,我没钱……你别杀我……”
“别动。”
苏夜蹲下身,按住流浪汉的肩膀。
“看着我的眼睛。”
流浪汉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苏夜那双紫色的瞳孔。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无数恐怖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被剥皮的尸体、流血的眼睛、长着尖牙的怪物……
“啊!!!”
流浪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就在这时,苏夜怀里的小女孩动了。
她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从苏夜怀里窜出,扑到了流浪汉的身上。
“不!!不要!!”流浪汉惊恐地想要推开她,但小女孩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
流浪汉身上那些浓郁的黑红色雾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小女孩的口中。
流浪汉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珠上翻,嘴里吐出白沫。
仅仅过了十秒钟。
小女孩松开了手,打了个饱嗝。
她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眼睛里也多了一丝神采。而地上的流浪汉,虽然还活着,但眼神已经彻底变得空洞,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吼……好吃……”小女孩舔了舔嘴唇,钻回苏夜的怀里,“还要……”
苏夜看着地上的流浪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个无限流的世界里,弱者连成为饲料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走,带你去吃大餐。”
苏夜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市中心。
那里,有更多被恐惧吞噬的人。
……
市中心,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
苏夜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网吧里烟雾缭绕,几个通宵打游戏的少年正对着屏幕大吼大叫。
苏夜径直走到角落的一个座位旁。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耳机的少年。
少年正在玩一款恐怖游戏,屏幕上的画面血腥而恐怖。少年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上的恐惧气息虽然不如刚才的流浪汉浓郁,但也算是中等纯度。
【检测到恐惧源(中度恐惧)。】
【评级:E级(勉强可食用)。】
“吼……这个也行……”小女孩从苏夜领口探出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苏夜没有阻止。
小女孩瞬间窜了出去,趴在少年的肩膀上,开始大快朵颐。
少年感觉到肩膀一沉,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
“啊!!鬼啊!!”
少年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眼镜摔得粉碎。
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看着这一幕。
苏夜却已经转身走出了网吧。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那个被吓晕的少年身上,突然飘出了一缕极其微弱、却纯净得发亮的金色雾气,被小女孩一口吞下。
那是—— 【极度惊恐后的灵魂碎片】 。
一种极其罕见的高级食材。
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网吧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今晚会很有趣。”
“走,去下一个地方。”
小女孩趴在苏夜的肩膀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吼……主人……那边……那边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指着远处那座城市最高的摩天大楼。
苏夜眯起眼睛。
那是—— 【无限流论坛总部】 的大楼。
据说,那里是连接所有玩家的中枢。
“好。”苏夜点了点头,“那就去那里。”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些所谓的‘高玩’,怕不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