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个“我知道”,他的手就抖一下,说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沈知栀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左奇函,你听好了

我不需要一个完美的人

我只需要你

就你

那个会给我煮面的你,那个会在监控室里看我跳舞的你,那个会在打雷的时候让我进书房的你,那个会偷偷给我买药、送花、买舞鞋的你

你不用变好

你只要做你自己

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爱了很久了
左奇函再也忍不住了,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不压抑,不克制,不带着愧疚和自毁,是干净的,是纯粹的,是终于放下的,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烧,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
那天晚上,左奇函没有回书房。
他躺在沈知栀的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不再是平坦的了,他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弧度。

孩子踢你了吗?
没有,他还太小,不会踢


什么时候会踢?
再过一两个月吧


到时候告诉我
好

沉默了一会儿。
左奇函


嗯
你今天开车追上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左奇函的手指僵了一下。

什么?
三个月前,我拿离婚协议书给你看的那天,你撕了协议书,开车出去了,我站在窗口,看到你的车停在路口,停了很久,然后开走了

你后来给我打电话,用的是助理的号码,你说“沈小姐,我在律师事务所——”,然后你就挂了

你根本没有去律师事务所,你就停在路口,你想追我,又不敢

左奇函沉默了。
你那时候是不是以为我真的要离婚?


嗯
那你为什么不开车追上来?

因为他不配,因为如果她真的想走,他没有资格留她,因为他是那个让她哭的人,这些话他都没有说,但他收紧了一下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因为我在等,等你想回来的时候,我还在
沈知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她听到了他的心跳,不像以前那样沉稳缓慢——今天的心跳有点快,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离她太近?也许两者都有。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汪清水。
沈知栀闭上眼睛。
左奇函


嗯
以后不要在推开我了

左奇函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
你答应的倒是挺快


因为你问了我才答应的
我不问你,你就不答应了?


你不问的话,我不知道你想要
沈知栀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线条照得柔和了几分。
那我以后多问问你


好
你叫什么名字?


左奇函
你爱不爱我?

左奇函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爱
一个字,沈知栀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字,她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也是

窗外的月亮很亮,屋子里的两个人,终于不再隔着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