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一过，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
夜色总是来得很早，傍晚六点不到，整片校园就已经被沉沉夜色笼罩，教学楼里灯火通明，一盏盏暖黄的日光灯亮起，映着教室里埋头苦学的身影。
月考将近，学习氛围越发紧张，就连晚自习也多了几分沉静的紧迫感，整栋教学楼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安静得连风吹窗户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阮栀趴在课桌前，对着一道函数题皱着眉，笔尖停在纸上许久，怎么也算不出正确答案。
数学依旧是她跨不过去的难关，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图像，脑袋一阵发懵，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她下意识咬着笔杆，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后排飘去。
陈叙正垂着眸安静刷题，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眼干净清冷，长睫垂下，神情专注认真。
他做题的速度很快，一张数学试卷，没一会儿就已经完成大半，从容又轻松。
似乎是感应到了前方的目光，陈叙笔尖一顿，缓缓抬眸，目光径直对上阮栀的视线。
四目相撞。
阮栀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慌忙低下头假装看题，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看到她慌乱躲闪的样子，陈叙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等到晚自习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有了少许生气，同学们伸懒腰、喝水、小声闲聊，冲淡了几分沉闷。
陈叙拿起自己的试卷和草稿纸，起身穿过过道，径直走到阮栀的座位旁。
少年的身影停在桌边，带着一身清浅的少年气息。
“哪道题不会？”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周围的人，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阮栀的耳畔。
阮栀心里一慌，下意识把那道不会的题目指给他看。
“这道函数题，我总是算不对。”
陈叙顺势拉开她旁边空置的椅子坐下，和她并肩挨在一起，两张课桌紧紧相靠。
灯光之下，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暖意融融。
他拿过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字迹工整利落，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里的定义域容易忽略，你刚刚就是这里出错了。”
他耐心地讲解着思路，语速平缓，逻辑清晰，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得简单易懂。
距离靠得很近，肩膀相贴，手臂偶尔不经意碰到一起，淡淡的温热透过校服布料传来，让阮栀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连方才做题的烦躁也尽数消散。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紧张到手心冒汗，安安静静侧着头，看着他笔下的演算步骤，认真听着他的讲解。
不懂的地方，她会小声问出来。
每一次发问，陈叙都会放慢节奏，重新讲一遍，从不急躁，也从不敷衍。
一旁的季雨看着两人并肩刷题、温柔相处的模样，悄悄捂嘴偷笑，识趣地挪到一旁，不打扰两人的独处时光。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微凉，教室里灯火温暖。
一人细心讲题，一人认真倾听。
刷题不再是枯燥无聊的事情，有身边的人陪着，就连难懂的数学公式，也变得温柔起来。
讲完这道难题，陈叙没有立刻起身回后排。
他随手翻了翻阮栀的错题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轻声叮嘱：“以后遇到同类型的题，记得整理在一起，多练几遍就会了。”
“嗯，我记住了。”阮栀乖乖点头。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陈叙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你慢慢来，我陪着你。”
学业很忙，试卷很多，前路很累。
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多的难题，再漫长的夜晚，也不再难熬。
上课各自埋头努力，晚自习并肩刷题相伴。
少年陪她跨过学业上的难关，她陪他度过枯燥漫长的夜晚。
夜色温柔，灯火缱绻。
这场晚自习的相伴，没有情话，没有亲昵，却是青春里最踏实、最安稳的浪漫。
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一起向着同一个未来慢慢奔赴，便是两人最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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