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课间的偷偷对视

午后的阳光愈发和煦，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洒在课桌上，留下一片片暖融融的光斑，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光影里慢悠悠地舞动。

经过早上归还摘抄本、赠送白桃糖果的事，阮栀心里的忐忑与羞涩，渐渐被细碎的欢喜取代，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味躲避着陈叙的目光。

可即便如此，每次想起少年温柔的眉眼，想起他那句“和你一样温柔”，她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少女的心事全然写在了脸上。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不再有课堂上的沉闷，喧闹声、嬉笑声、讨论题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又充满朝气。

男生们三五成群地凑在走廊里打闹，女生们围坐在一起聊着日常，大家都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放松紧绷了一节课的神经。

阮栀没有参与身边的热闹，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角那只玻璃糖罐，里面的白桃糖还没舍得吃，被她小心翼翼地收着，如同珍藏着少年那份独有的温柔。

她偶尔会拿出摘抄本，轻轻翻开，指尖划过那些自己写下的字句，想起陈叙认真看完这些心事的模样，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季雨坐在一旁，看着她时不时发呆傻笑的样子，满眼都是了然的笑意，却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给她留出独处的空间，满心欢喜地看着闺蜜一点点靠近幸福。

阮栀捧着摘抄本，思绪不自觉地又飘向了后排。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慌忙收回目光，而是鼓起一丝勇气，目光轻轻柔柔地，朝着那个熟悉的靠窗位置望去。

恰好，此刻陈叙也没有刷题，也没有和身边的林野闲聊。

少年单手撑着下颌，侧脸对着窗外，目光却没有看向窗外的风景，而是径直越过了喧闹的人群，稳稳地落在了阮栀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阮栀的心跳骤然骤停，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腔。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握着摘抄本的指尖微微收紧，想要下意识地躲开目光，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阳光恰好落在陈叙的眉眼间，给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他的眼眸清澈透亮，如同盛满了午后的星光，直直地看向她，没有丝毫闪躲，没有丝毫疏离，只有满满的温柔与专注。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这样安静地对视着。

周围喧闹的声响仿佛瞬间消失，整个教室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阮栀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脸颊一点点泛起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从来没有和陈叙这样长久地对视过，从前哪怕是短暂的一瞥，都会慌乱不已，可此刻，被他这样温柔地注视着，她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心动。

少年的目光太过温柔，太过专注，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把所有的在意与喜欢，都毫无保留地写在了眼神里。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眸，看着她手足无措却又倔强不肯躲开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眉眼间的清冷尽数散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

原来，这个总是安静内敛、害羞胆小的女孩，鼓起勇气看向他的样子，竟这般让他心动。

这场对视，不过短短十几秒，却让阮栀觉得，像是度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直到旁边有同学起身走动，不小心碰到了课桌，发出轻微的声响，阮栀才猛地回过神，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慌忙低下头，紧紧闭上双眼，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久久无法平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后排那道温柔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没有移开。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哪怕不说一句话，不做一个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对视，就足以将满心的欢喜与爱意，悉数传递给对方。

从前，她总是偷偷摸摸地看他，在他抬头的前一秒慌忙躲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她所有的偷偷凝望，早就被少年一一尽收眼底。

而如今，这场双向的偷偷对视，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两颗心慢慢靠近的证明。

林野坐在陈叙身边，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看着自家兄弟满眼温柔、目不转睛盯着前排少女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气。

平日里清冷寡言、对谁都一副疏离模样的人，遇上自己喜欢的女孩，竟也会这般直白又专注地注视着，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他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默默转过身，给两人留下足够的空间，任由这场青涩又甜蜜的对视，在课间的阳光里悄悄蔓延。

阮栀低着头，脸颊滚烫，脑海里全是刚刚少年温柔的眼眸，满心都是甜蜜与羞涩。

她悄悄抬起手，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青春里最美好的心动，莫过于我偷偷看向你的时候，你也早已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这场不用言说的对视，藏着双向奔赴的喜欢，温柔了整个青涩的时光。

课间的铃声很快响起，喧闹的教室渐渐恢复安静，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准备迎接下一堂课。

陈叙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却丝毫没有散去，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习题册上，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女额前的碎发，也卷起少年心底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