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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入乡初见,青山相逢

重生之不负年少情深

西北果洛的日子,过得慢,慢得像草原上缓缓挪动的牦牛,也像山间不散的长风,不疾不徐,日日重复,却又在细碎光景里,悄悄生出不一样的温度。

天还未亮透,晨雾就笼住了整片山野,远处连绵的草场朦朦胧胧,草叶上凝着厚重的露水,沾在裤脚便浸出一层微凉。陆驰已经醒了,没有惊扰屋里沉静的气息,悄悄披了外衣走出土坯小屋。

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城里校霸那股随性散漫的性子,学着沈清砚平日里的样子,去屋后草垛抱干草,去牛粪垛捡拾晒干的粪块,一捧一捧规整码好。从前那双只会打球、打架、随性挥霍时光的手,如今磨出了薄茧,沾过尘土,碰过柴禾,蹲在炉边引火时动作已然熟练不少。

炉火渐渐燃起,暖意顺着烟囱漫出来,驱散了晨间刺骨的寒。陆驰烧好热水,温上牧民清晨送来的酥油茶,又把木桌擦得干净整齐,才倚在门框边,静静望着雾色里的草原。

没过多久,沈清砚推门走出来。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衫,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眉眼清浅,自带学霸温润沉静的气质。从小在牧区长大,他早已习惯这种日出而作的作息,半点没有慵懒倦怠。看见屋里已经暖了,茶水温热,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却依旧言语简淡,只轻声道:“起得这么早。”

“习惯了。”陆驰侧过身让他进屋,语气平实。

两人相对坐下吃早饭,依旧话不多,却早已没有最初重逢时的局促、自卑与刻意疏离。一碗酥油茶,一碟糌粑,偶尔夹一口腌菜,安静咀嚼,炉火噼啪轻响,雾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沈清砚会下意识把揉得更细腻、不硌口的糌粑推到陆驰手边,动作自然,像是长久相处养成的习惯。陆驰也不推拒,默默收下,心里清楚他骨子里的温柔从来没变,只是被生活磨得内敛,被心事藏得深沉。

吃完早饭,一同往乡村小学走去。

路上会经过一片坡地,沿路生着成片格桑花,间杂一簇簇艳红的狼毒花,也就是当地人嘴里的打破碗花。晨雾未散,花瓣沾着露水,看上去愈发清丽又带着几分孤绝。陆驰目光扫过那片花,想起那日自己问起名字由来,想起沈清砚说的离别与破败寓意,心底轻轻一沉,却没有多问,只安安静静跟着他往前走。

到校时,孩子们已经三三两两聚在校门口,背着简陋的布书包,远远看见两人,立刻齐齐弯起眼,脆生生喊:“沈老师早!陆老师早!”

沈清砚微微颔首,眉眼柔和,对着孩子们温声应答,举手投足都是教书育人的沉稳从容。他本就是顶尖学霸,讲课逻辑清晰,由浅入深,把枯燥的课本知识,结合草原生活、牛羊牧草、山川风物讲出来,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神里满是崇拜。

陆驰则慢慢成了他的帮手。

他站在教室侧旁,帮着维持纪律,替调皮好动的孩子收拢心神,给基础弱的小孩单独辅导写字、算数。从前在学校里桀骜叛逆、不爱听课的校霸,如今握着粉笔,蹲在课桌旁,耐着性子一笔一划教孩子认字,耐心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

遇上孩子争执哭闹,沈清砚柔声安抚,讲道理、哄情绪;陆驰就默默分开两人,递上野花,笨拙又实在地转移注意力。一个温润斯文,一个沉稳可靠,一静一动,成了小学校里最安稳的两道身影。

课间时分,孩子们跑到草原上撒欢,追蝴蝶、采小野花、互相追逐打闹。校园边上安静下来,两人便并肩靠在土墙边,不刻意找话题,也不刻意回避彼此。

沈清砚目光望向远处的山野,轻声说起牧区的节气,什么时候草最盛,什么时候会转凉,什么时候牧民要转场迁徙,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再寻常不过的日常。他自小在马背上长大,这些风土人情、草木时令,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陆驰安静听着,偶尔搭一句闲话,问几句牛羊习性、牧草种类,不问心事,不问过往,只聊眼下的山河、草原与生活。分寸拿捏得刚好,不越界,不撩拨,不给沈清砚造成心理负担。

等下课铃再度响起,送走最后一批孩子,日头已经偏西,阳光变得柔和,洒在草场上,铺成一层浅浅金辉。

沈清砚去牧民寄养的马厩牵马,那匹棕红骏马见了他,温顺地低头蹭他肩头。他熟练理好马缰,指尖抚过马颈,翻身上马的姿态利落舒展,背脊挺拔,褪去教书时的温文,多了草原儿女独有的洒脱英气。

这是陆驰很少见到的模样,自在、松弛、无拘无束,仿佛只有置身这片故土、骑上马匹,沈清砚才能真正卸下所有隐忍与疲惫。

沈清砚没有策马走远,只是慢步牵着马,与步行的陆驰并肩沿着草场慢行。风吹草浪起伏,格桑花轻轻摇曳,打破碗花依旧开得浓烈,静静立在荒草之间,带着宿命般的孤凉。

一路走着,沈清砚慢慢跟他说起青海各样吃食,不止之前提过的酥油茶、糌粑、手抓羊肉、甜醅、酿皮,还说起尕面片、奶茶馓子、青稞糕,说起牧民待客的礼数,说起草原上吃食简单却最养人,能扛住风霜,熬过长冬。

他说得细致,带着淡淡的故土温情,不再刻意疏离,也没有过分亲近,只是像同路的友人,把自己熟知的一切,缓缓道来。

走着走着,路过牧民的白帐篷,阿妈老远就招手,热情得拦不住,非要拉两人进去歇脚。帐篷里暖意融融,铜壶煮着奶茶,木盘里摆着刚蒸好的青稞馍、切好的羊肉。阿妈言语不太通,却一个劲往两人碗里添食,眼神淳朴热忱。

沈清砚熟练帮陆驰倒奶茶、拆肉骨,分寸恰当,体贴却不逾矩。陆驰安静受着,小口吃食,听着牧民阿妈和沈清砚用方言闲谈,虽听不懂,却觉得心里安稳踏实。

从帐篷出来时,夕阳已经沉落远山,天际染开大片橘粉与淡紫,晚风转凉,带着草原独有的清寂。

回到小土屋,陆驰照旧先把炉火添旺,把屋里寒气驱散,又顺手把沈清砚晾在屋外的衣衫收进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这些细碎的小事,他做得自然,从不声张,也不求对方道谢。

沈清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上依旧淡淡的,没有过多言语,只坐回桌边,就着昏黄油灯翻看次日的教案,笔尖在纸页上轻轻落下字迹,清隽规整。

陆驰便坐在另一边,整理孩子们的作业,把歪扭的字迹、做错的习题一一标记好,预备明天上课慢慢讲解。

小屋之内,一灯如豆,炉火静静燃烧,偶尔发出细微噼啪声。两人各占一方,各做各事,不刻意搭话,不刻意靠近,却也不再有从前那种僵硬的躲避与隔阂。

窗外夜色渐浓,星河铺满整片草原,亮得清澈辽阔,是城里永远见不到的盛景。风声低低掠过山野,带着草木花香,也带着几分寂寥。

沈清砚抬眸,望向窗外漫天星子,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这里的夜,很静。”

陆驰抬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空,淡淡应了一句:“嗯,比城里安静太多。”

就这么简单两句对话,便又归于平和。

谁都没有触碰心底深藏的情意,谁都没有贸然往前一步,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分寸,克制、安稳、慢热。

感情像草场上深埋的草根,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悄悄蔓延,不破土,不张扬,不浓烈挑拨,只在一日一日的朝夕相伴里,慢慢浸润,慢慢扎根。

长夜漫漫,草原寂静,两间床铺隔着小小的距离,两颗心也隔着一层温柔的克制,在西北的风沙与星光里,安度又一个平淡绵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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