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丁总的小宝贝 第三十三章 落潮赶海,暮屿晚风
午后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飘窗玻璃,筛下大片金黄光斑,屋内只余下窗外连绵不绝的海浪絮语。马嘉祺窝在丁程鑫怀中睡得安稳,绵长的呼吸蹭在丁程鑫颈侧,细软发丝黏在温热肌肤上,添了几分慵懒暖意。丁程鑫维持环抱的姿势倚在软垫上,指尖一下下轻柔顺着少年后背,目光落在飘窗错落摆放的贝壳手作上,白蚌雕琢的双人人像迎着天光折射温润柔光,拼接而成的山海摆件、迷你渔船静静挨着前些日子捡来的各色海螺,一件件小物件串联起短短几日海边相伴的细碎美好。
前世独自被困这座海滨小城的无数个午后,他也曾坐在同款飘窗望着大海,手边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念想,眼前辽阔海景只剩刺骨孤寂,那时从不敢奢望往后能有心上人依偎身旁,闲时琢贝弄潮,三餐四季朝夕相守。如今美梦落地,怀中熟睡的人便是他穷尽轮回换来的圆满,丁程鑫垂眸,在马嘉祺柔软的发旋落下一记浅吻,动作轻缓生怕惊扰睡梦。
窗外日光缓缓向西偏移,原本炽烈的骄阳慢慢敛去锋芒,天边云层被镀上浅橘色泽,渔港方向传来渔民收拾渔具的喧闹声响,预示着近海落潮将至。海边本地人常说暮时落潮物产最丰,浅滩礁石缝隙里藏着无数鲜活小海货,是赶海拾贝最好的时段。丁程鑫早前便和民宿老板娘打听好了落潮时间,原本打算等少年睡醒就动身前往滩涂,目光眷恋地望着怀中人恬静睡颜,默默放缓了指尖轻抚的节奏。
约莫一个半小时过后,马嘉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睫上沾着细碎阳光,困意未消的眼眸慢悠悠掀开,眼底还蒙着一层朦胧水雾。他下意识往丁程鑫怀里缩了缩,脑袋在对方胸膛来回磨蹭,软糯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程,我睡了好久吗?”
“睡饱了?马上退潮了,我们收拾东西去滩涂赶海。”丁程鑫抬手拭去少年额角薄汗,顺手理了理被揉皱的棉质衣领,眼底盛满宠溺笑意。
一听赶海二字,马嘉祺瞬间褪去残存困意,双眸骤然亮起,立马撑着丁程鑫的胳膊想要起身,方才蜷缩太久四肢微微发麻,起身时身子一晃险些栽倒。丁程鑫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腰稳稳扶住,无奈轻笑:“别急,慢点起身,我们慢慢整理赶海要用的东西。”
二人起身走到储物区,翻出一早从老街杂货铺购置的两只小号塑料水桶、尖头小镊子、防滑橡胶手套,还有一柄小巧铁铲。马嘉祺小心翼翼把飘窗上的贝壳手作全数收进加厚布袋,牢牢放在床头柜稳妥位置,生怕出门磕碰损坏亲手雕琢的摆件,做完这些才蹦蹦跳跳去往卫浴间洗脸。冰凉的海盐洗漱水拂去睡意,马嘉祺对着镜子拢好碎发,脖颈间海螺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低头摩挲冰凉壳面,一想到傍晚能踩在细软沙滩捡贝壳、挖小海鲜,心底甜意源源不断漫上来。
丁程鑫已经换好了耐磨短裤与防滑溯溪鞋,手里拎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水桶,见马嘉祺收拾完毕,伸手自然牵起少年的手,掌心牢牢包裹住微凉的小手:“民宿老板娘说西侧滩涂礁石多,海蛎、小螃蟹、花蛤最多,我们就去那边。”
推开民宿房门,傍晚的海风褪去白日燥热,裹挟着淡淡的咸腥与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院落里的三角梅被晚风拂落片片花瓣,铺满青石板小路。老板娘正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择青菜,瞧见二人拎着赶海工具出门,笑着开口叮嘱:“西边滩涂礁石锋利,落脚千万小心,低洼水坑里藏着不少皮皮虾,要是挖到了也算运气好。傍晚海风变凉,别在滩涂逗留太久,天色擦黑就回来。”
“谢谢您叮嘱。”丁程鑫颔首道谢,牵着马嘉祺顺着小巷往西侧滩涂缓步走去。
夕阳一点点下沉,半边天际晕染开橘红、粉紫交织的晚霞,原本涨满海水的海岸线缓缓后撤,大片黄褐色滩涂裸露出来,湿漉漉的泥沙上布满潮水褪去留下的细密小孔,零星搁浅的小贝壳嵌在软泥里,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远处归航的渔船缓缓驶入港湾,船身披着落日余晖,渔民站在甲板上收拾渔网,阵阵说笑顺着海风飘到岸边。路边不少本地孩童拎着小桶结伴赶海,奔跑嬉闹的声响混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动静,勾勒出海滨小镇独有的烟火气息。
马嘉祺边走边低头打量脚下滩涂,时不时蹲下身抠出嵌在泥沙里的小海螺,放进身侧丁程鑫拎着的水桶。丁程鑫放慢脚步陪在身旁,目光时刻留意少年脚下路况,滩涂湿滑遍布暗藏的小泥坑,只要马嘉祺落脚不稳,他便第一时间伸手搀扶。行至大片礁石区,嶙峋礁石经过海水长年冲刷变得圆润,礁石缝隙间覆着一层青褐色海蛎壳,浅浅的积水坑中隐约能看见小螃蟹飞速逃窜的身影。
“快看,石头缝里有小螃蟹!”马嘉祺压低声音,指尖指着礁石缝隙,眼底满是雀跃,麻利戴上橡胶手套,拿起小镊子小心翼翼探进缝隙。小螃蟹机敏异常,横着身子往礁石深处躲藏,少年试了两三次都扑空,指尖不小心蹭到礁石凸起,微微蹙眉泄气。丁程鑫放下水桶蹲在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扒开礁石边缘依附的海草,另一只手拿着铁铲挡住螃蟹退路,精准捏住蟹壳后端,稳稳把巴掌大小的石蟹拎了出来。青灰色的螃蟹挥舞着蟹钳不停挣扎,马嘉祺凑上前好奇打量,小心翼翼接过螃蟹放进水桶,看着小家伙在桶里四处爬动,笑得眉眼弯弯。
接下来二人分工合作,马嘉祺负责搜寻礁石缝隙里躲藏的小海鲜,丁程鑫则拿着小铁铲挖取泥沙里的花蛤。湿润泥沙之下藏着密密麻麻的花蛤,铁铲轻轻一撬便能露出白嫩嫩的蛤壳,没过多久水桶底部就铺了一层圆滚滚的花蛤。偶尔遇到积水深坑,坑里藏着巴掌大的皮皮虾,马嘉祺屏住呼吸弯腰伸手去捞,皮皮虾灵活扭动身躯窜进水下淤泥,少年扑空之后委屈巴巴看向丁程鑫。丁程鑫弯腰卷起裤脚踩进浅水里,顺着淤泥纹路摸索,指尖触碰到皮皮虾光滑的躯体,顺势捞起递给马嘉祺,少年立马喜笑颜开,把皮皮虾和螃蟹放在一处,兴致勃勃盯着桶里鲜活的小家伙。
赶海间隙,马嘉祺被礁石缝隙里各式各样的贝壳吸引,花纹繁复的虎斑海螺、莹白透亮的珍珠贝、带着淡粉纹路的小扇贝应有尽有。他放弃继续挖海鲜,蹲在礁石旁专心捡拾好看的贝壳,细细擦掉壳面附着的海藻与泥沙,分门别类放进另一只空水桶,打算带回民宿,和此前收藏的贝壳放在一起,后续有空还能和丁程鑫一起拼接新的手工摆件。丁程鑫任由他专心拾贝,独自在周边搜寻海货,时不时抬头望向少年的身影,落日余晖落在少年周身,勾勒出柔和金边,风吹起少年宽松短袖衣角,画面温柔得像一幅晕染开的油画。
不知不觉天色慢慢由橘红转为浅紫,落日大半沉入海平面,海天相接处铺着一层鎏金碎光,涨潮的苗头悄然显现,细碎浪花一遍遍漫过滩涂边缘,慢慢吞噬裸露的泥沙。丁程鑫看了眼两只满满当当的水桶,一只盛满花蛤、螃蟹、皮皮虾等生鲜,另一只装满形形色色品相绝佳的贝壳,抬手揉了揉马嘉祺的头顶:“潮水要涨上来了,我们该回民宿了,再晚滩涂就要被海水淹没。”
马嘉祺依依不舍望向还未探寻的礁石深处,攥着手里一枚罕见的紫纹海螺,点头应声:“好吧,剩下的贝壳我们明天落潮再来捡。”
丁程鑫一手拎起沉甸甸的两只水桶,另一只手牢牢牵住马嘉祺,二人踩着残留潮水印记的沙滩往回走。晚风愈发清凉,带着入夜的微凉,丁程鑫察觉到少年胳膊微微发凉,索性停下脚步,脱下身上薄款防晒外套披在马嘉祺肩头,宽大的外套堪堪盖住少年大半身子,袖口耷拉在手腕,模样软糯可爱。马嘉祺往外套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丁程鑫身上清浅的木质香气,攥紧对方牵着自己的手,边走边叽叽喳喳细数今天捡到的新奇贝壳与海鲜,絮絮叨叨规划着明日赶海的路线。
沿路不少满载而归的渔民与孩童擦肩而过,有人瞧见二人水桶里丰厚的收获,笑着夸赞二人运气极佳,马嘉祺被夸得耳尖泛红,腼腆躲在丁程鑫身侧,丁程鑫笑着替少年应答,眉眼间满是骄傲。回到民宿院落时,天边仅剩最后一缕落日余光,家家户户亮起暖黄灯火,老板娘正在院落里收拾晚饭食材,看见满满两桶收获,连忙上前帮忙掀开桶盖查看:“收获这么丰盛,晚上刚好能做一顿丰盛海鲜小宴。”
“麻烦阿姨借下厨房,今晚我们自己下厨。”丁程鑫道谢过后,拎着水桶去往客房附带的小厨房,马嘉祺紧随其后,迫不及待蹲在水池边分拣物品,先把所有漂亮贝壳捞出,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擦干水渍后细心摆放在飘窗藏品区,新捡的各色贝壳错落环绕着双人蚌壳人像,飘窗一角愈发丰盈,满满都是独属于二人的海边纪念。
收拾完贝壳,马嘉祺转身扎进厨房帮丁程鑫处理海鲜,先是把花蛤倒进清水盆里,撒上少许食盐静置吐沙,又用小刷子挨个刷净螃蟹壳面附着的淤泥。丁程鑫系上围裙起锅烧水,计划做香辣爆炒花蛤、清蒸石蟹、白灼皮皮虾,再用新鲜小扇贝熬一锅鲜美的海鲜豆腐汤。厨房内水声哗哗,食材入锅的滋滋声响接连响起,浓郁鲜香顺着窗户飘满整间民宿,引得隔壁房客频频探头张望。
马嘉祺小手长时间泡在清水里泛着粉白,丁程鑫见状立马拦下他手里的刷子,将人圈在厨房门框和自己之间,低头在少年软嫩唇角落下绵长轻吻,温热呼吸缠在一起,晚风从窗外钻进来拂动二人发丝。“手都冻红了,乖乖去客厅坐着等开饭。”丁程鑫柔声叮嘱,伸手擦去少年脸颊沾到的细碎水珠。马嘉祺脸颊泛起绯红,乖乖走出厨房窝在沙发上,抱着装满贝壳摆件的布袋翻看白日赶海时拍下的照片,时不时对着照片傻笑。
约莫一个钟头,四菜一汤尽数端上靠窗餐桌,红亮诱人的爆炒花蛤、肉质紧实的清蒸螃蟹、鲜嫩弹牙的白灼皮皮虾搭配清爽时蔬,奶白色的海鲜豆腐汤静静盛在白瓷汤碗里,鲜香味扑面而来。窗外夜幕彻底笼罩大海,远处渔港渔灯星星点点散落海面,海浪在夜色里翻涌,泛着细碎银光。二人并肩落座用餐,丁程鑫照旧细心剔除虾壳蟹壳,把剥好的鲜嫩虾肉蟹肉一一放进马嘉祺餐盘,自己慢条斯理吃着剩下的外壳与配菜,目光一刻不离认真吃饭的少年。
“螃蟹肉好好吃,比城里海鲜酒楼的还要鲜。”马嘉祺小口啃着蟹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眼底满是满足。
“明天赶海我们多挖些,做成香辣蟹当夜宵。”丁程鑫抬手擦去少年嘴角沾到的汤汁,温柔含笑应声。
一餐晚饭在闲话与海风陪伴下圆满落幕,丁程鑫收拾碗筷清洗厨房,马嘉祺抱着白天的贝壳坐在飘窗,借着屋内暖黄灯光细细研究每一枚贝壳的纹路,偶尔挑出几枚小巧别致的彩贝,构思下次手工摆件的拼接样式。等丁程鑫收拾妥当走出厨房,夜色已经渐深,窗外的海浪声变得轻柔绵长,小镇街巷灯火慢慢稀疏,大部分住户已然熄灯歇息。
丁程鑫走到飘窗边,从身后轻轻环住马嘉祺,下巴抵在少年肩头,一同望着窗外夜色下的蓝海。海面零星渔船灯火随波浪轻轻摇晃,月光穿过云层洒落海面,铺出一条银白色波光。“要不要去海边散步吹晚风?”丁程鑫轻声提议。
马嘉祺立刻点头,随手揣起两枚刚挑好的小海螺,跟着丁程鑫换好鞋子出门。深夜的沙滩格外安静,白日喧闹尽数消散,细软沙粒踩在脚下绵软舒适,冰凉海水时不时漫过脚背,卷走脚下细沙。二人沿着海岸线缓步慢行,影子被月光拉得修长,马嘉祺停下脚步坐在浅滩礁石上,举起手里的海螺凑到耳边,海风裹挟着海浪声从海螺空腔传出,空灵又温柔。
丁程鑫挨着他坐下,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任由少年靠在自己肩头,一同静静聆听海螺里传来的海浪絮语。前世无数个孤寂夜晚,他也曾独自坐在这片礁石上听海,孤身一人望着无尽黑夜与大海,满心无处安放的思念,如今怀里拥着心爱之人,晚风温柔,月色正好,所有遗憾尽数被岁月抚平。
“阿程,等我们离开海边小镇,这些贝壳摆件我全都带回家里摆起来,每次看见就能想起在这里的日子。”马嘉祺仰头望向丁程鑫,眼底映着粼粼月光。
“好,家里专门腾出一面展示柜,全数用来放你的贝壳藏品,以后每年我们都来海边小住,赶海拾贝,雕琢手作。”丁程鑫低头吻了吻少年光洁额头,许下岁岁相伴的约定。
二人在沙滩静坐许久,聊起后续行程,商量着隔日早起去往近海渔排体验垂钓,傍晚继续落潮赶海拾取新的贝壳。深夜海风渐凉,丁程鑫怕马嘉祺着凉,牵着少年起身返程民宿。回到客房,洗漱过后并肩躺在柔软床铺,马嘉祺习惯性窝进丁程鑫温暖怀抱,脖颈间海螺吊坠贴着肌肤,伴着窗外阵阵海浪声缓缓陷入睡意。丁程鑫轻轻拍着少年后背,目光落在飘窗满柜的贝壳与手作上,心底安稳充盈,重生一场,得一人朝夕相守,揽山海晚风,守岁岁朝夕,便是此生无可替代的圆满。待到翌日天光破晓,新一轮渔家晨光与海边趣事,还在静静等候着他们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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