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朋友,你是赵队的吧?”忤鹤拖长了语调,声音里透着一股欠揍的劲儿。泺悸听见这声音就头皮发麻,老实说,他早就想一拳头砸过去了,可这念头压了又压,愣是没敢动手。
“对,你有事?”
“有。”忤鹤晃着手里的文件,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鼻尖几乎贴到泺悸的脸上,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耳朵边,“拿着,给你们老赵,啊,听见没?”
泺悸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接过文件,转身就走。他刚踏进办公室,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笑声,隐约带着几分戏谑。他没多想,把文件递给赵队,结果下一秒就被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那哪是什么文件,分明是打印得清清楚楚的老赵丑照!气得老赵差点掀了桌子。
泺悸耷拉着脑袋回到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见忤鹤优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两条腿随意搭在桌角,像是没事人一样。泺悸瞥了他一眼,胸口烧得厉害,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呦,被骂了?”
“嗯。”泺悸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看你啊,太好骗了。”忤鹤夸张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以后要是有人把你拐跑怎么办?我可是要心疼死了——”
泺悸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懒得理你”。
“别翻白眼嘛。”忤鹤忽然凑近,笑嘻嘻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你被骂了我也心疼啊,来,躺哥怀里安慰安慰~”见泺悸不动弹,他干脆直接用力一拽,把人拉进怀里,“放开我!”泺力气恼地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怕什么?”忤鹤懒洋洋地环住他的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蛊惑,“咱们在这坐着呢,门开着他们也看不见。”
泺悸僵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忤鹤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皂角的清香钻进鼻腔,弄得他耳根一阵阵发烫。他扭了扭身子,低声警告:“忤鹤,正经点,这里是警局!”
“正经什么?”忤鹤低低一笑,胸腔的震动通过衣料传到泺悸背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手臂,“心疼自家搭档还得挑地方?”
他说着,微微低下头,嘴唇擦过泺悸的耳廓,故意放轻了语气:“再说了,赵队那丑照打印得够清晰吧?他没难为你?”
泺悸一听这话就炸了,抬手狠狠掐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道:“还说?!我平白无故挨顿训,你倒好,坐这儿看笑话!”
“冤枉啊。”忤鹤装模作样地喊冤,松开一只手做出投降状,另一只手却依旧牢牢箍着泺悸,“我这不是心疼你,特意给你留个专属安慰位嘛。”
话音未落,走廊里突然响起同事说笑的脚步声,泺悸顿时浑身一僵,急得直往旁边躲:“有人来了!快放开!”
忤鹤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在泺悸的发顶,慢悠悠地道:“急什么?抱一下而已,又不少块肉。”
脚步声越来越近,泺悸整个人都绷紧了,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心里把忤鹤骂了个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