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练习室的灯光被轻轻落在身后,两人十指紧扣着慢慢走出楼道。夜色漫了整片夜空,晚风裹挟着微凉的草木气息,轻轻拂过少年的发梢。
校园的路灯蒙着一层昏蒙的光晕,柔光氤氲、半明半暗,像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把周遭都染得缱绻又温柔。昏光落下来,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紧紧交叠缠绕,密不可分半点。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有掌心相贴的温度滚烫得过分,清晰得能感知到彼此指尖细微的颤动。左奇函的手指微微蜷着,温柔又用力地裹着杨博文的手,走得极慢,刻意放慢脚步迁就着身旁人的步调,目光总若有似无落在他侧脸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杨博文一直垂着眸,长睫轻轻垂落掩住眼底慌乱,余光却克制不住地悄悄往身边人身上瞟,耳尖被暧昧夜色烘得发烫,从头到尾都没降下温度。夜里的风有点凉,他下意识微微往左侧奇函身边挪近,肩膀若有若无相抵,带着不自知的依赖与亲昵。
左奇函精准捕捉到他这点小动作,唇角噙着浅浅温柔笑意,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他泛着红晕的侧脸,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轻轻擦过耳畔,温柔得发缱绻:“很冷吗?”
“有一点。”杨博文小声应着,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没褪去的羞涩,连呼吸都放得轻轻浅浅,不敢和他对视。
左奇函顺势轻轻往他那边靠得更近,几乎肩肩相贴,把两人相牵的手拢在自己身前,替他挡了些许晚风,低低的笑声贴着夜色漫开,带着撩人的慵懒:“靠着我点,就不冷了。”
杨博文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胸腔砰砰直跳,乖乖地往他身边又贴近了些,肩头紧紧相挨。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交织相融,在昏蒙路灯下,莫名撩得人心尖发颤。
路上偶尔有零星的晚归同学走过,两人也没松开牵着的手,只是默契地放慢脚步,悄悄往路边昏暗树荫下挪了挪,借着树影遮掩彼此间过分亲近的氛围。等路人走远,周遭重归安静,只剩晚风沙沙与细碎虫鸣,氛围私密又缱绻。
左奇函微微偏头,慢慢凑近杨博文耳边,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泛红的耳廓,距离近得呼吸都缠绕在一起,暧昧感瞬间漫满周身:“刚刚在练习室,你是不是早就心动了?”
杨博文被戳中心事,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轻轻挣了挣手,力道绵软毫无挣脱之意,小声嗔道:“你别乱猜……”
“我才没有乱猜。”左奇函脚步停下一点,转过身微微面对着他,昏黄路灯柔光落进眼底,眸光温柔深邃,一瞬不瞬锁着他泛红的眉眼,眼神缱绻又认真:“你看你,一逗就害羞,只对我这样,不是心动是什么?”
杨博文抬眼撞进他温柔沉溺的目光里,四目相对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一时语塞,只能抿着唇,长睫轻轻颤动,眼底漾开浅浅的羞涩。月光混着路灯光晕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温顺又好看,惹人挪不开眼。
左奇函看得心头一软,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眸光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软了下来:“不逗你了。”
两人又继续慢慢往前走,宿舍的楼宇已经隐约出现在前方,可谁都没想着加快脚步,都贪恋着这一段牵手慢行、晚风相伴、目光暗自纠缠的独处时光。
“以后每晚,我都陪你走回去。”左奇函轻声开口,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语气认真又郑重,满是藏不住的偏爱:“不管多晚,我都等着你。”
杨博文抬眸看向他,眼底盛着灯光揉碎的细碎星光,轻轻点了点头,眼睫微垂又抬起,声音温柔又笃定:“嗯。”
晚风轻轻私语,树荫摇晃,昏蒙暧昧的路灯下两道依偎的身影缓缓向前。十指始终紧扣,目光暗自牵绊,青涩滚烫的心动藏在朦胧夜色里,藏在交缠的呼吸、对视的眸光与牵手的温度里,一路蔓延,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