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不错

大哥的眼神动了一下，像湖面被投了一颗石子。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像大人那样

念念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说客气话。她慢慢伸出小手，放在他掌心里。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手指修长，掌心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二哥从旁边挤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掉在地上的书，书的封面沾了一点灰，他没拍。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这样她就不要仰头了。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念念眨了眨眼，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三哥推了推眼镜，这次没滑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他没伸手，也没蹲下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但念念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轻轻发抖。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念念看见了，她也弯起嘴角

四哥挤过来，差点把三哥撞开。他的糖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嘴里空空的，但他还是笑得很快乐

他像一只小太阳，浑身上下都在发光。念念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川已经蹲下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念念看着那颗糖，是草莓味的，粉色的包装纸，她点了点头，接过来，小声说

川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最小的泽从妈妈怀里溜下来，跑到念念面前，仰头看着她。他比她矮一点，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他说话还带着一点奶音，软乎乎的

念念看着他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泽被她摸了头，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但他没有躲，反而把头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狗。

爸爸妈妈站在旁边，看着这六个小孩的初次见面，互相交换了一个“计划通”的眼神。

爸爸蹲下来，拍拍手

五个哥哥齐刷刷地看着爸爸，每一双眼睛里都亮晶晶的。

爸爸伸出一根手指

五个哥哥齐齐点头，川还加了一句

爸爸笑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大哥墨点头，表情很认真，像是在接受一项重要任务

爸爸竖起第三根手指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五个哥哥都竖起耳朵

最小的泽举起手

爸爸笑了

妈妈蹲下来，把念念轻轻揽进怀里

念念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看着五个哥哥，一个一个看过去——大哥严肃的脸，二哥温柔的笑，三哥弯起的嘴角，四哥亮晶晶的眼睛，五哥红扑扑的脸蛋。

她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