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穿透了墨渊那庞大而扭曲的身躯,死死地锁定在了他身后,那座倒悬古城的最中心。
那里,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先生,我需要去那里!
我指着那颗邪恶的“心脏”,对身前的钟离说道。

只要能修正那个被篡改的契约,就能从根本上切断他的力量来源!
钟离的目光何等锐利,他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我的计划,以及其中的凶险。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质疑。

我明白了。
他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三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人安心。

我会为你创造机会。
话音落下,他身上那股属于“岩王帝君”的、真正的神威,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天动,万象!
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
他猛地将贯虹之槊插入地面,金色的神力如熔岩般喷涌而出,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空洞!
“轰隆隆隆——!”
整个层岩巨渊,不,是整片璃月的大地,都仿佛在回应他的号召,发出了剧烈的轰鸣!
地面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剧烈起伏、隆起!
一根!十根!百根!
无数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巨大的通天岩枪,从地底疯狂地拔地而起!它们彼此交错、挤压、融合,形成了一座宏伟到难以想象的、由纯粹的岩元素力构成的巨大牢笼!
这座牢笼,将墨渊那庞大的身躯,连同他身后大半个倒悬古城,都死死地禁锢在了其中!

岩,镇九垓!
钟离双手结印,一座座由高密度岩元素构成的山峦虚影,凭空出现在牢笼的上方,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轰然落下,将那座牢笼压得死死的!
摩拉克斯!你竟敢……!

被困在牢笼中的墨渊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他疯狂地冲撞着岩枪构成的囚牢,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山摇地动,但那座由钟离倾尽全力构建的牢笼,却纹丝不动!

快去!
钟离转过头,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庞大的术法,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负荷。

我很快回来!
我没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绕过那座巨大的岩牢,朝着我的目标,全速冲去!
然而,越是接近那颗邪恶的核心,周围的景象就变得越是扭曲。
无数黑色的、如同墨汁般的幻影在我身边浮现,发出尖锐的嘶语,试图钻入我的脑海。
那是墨渊残存在这里的意志,也是他最恶毒的诅咒。
一幅幅千年前的画面,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有我、钟离、还有尚未堕落的墨渊,三人并肩站在璃月港的雏形前,意气风发地许下“共守此地”的诺言。
有在庆功的宴席上,墨渊端着酒杯,对我露出的、夹杂着嫉妒与不甘的复杂笑容。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那场背叛的伏击中。我被深渊的利爪贯穿胸膛,倒在血泊里,而墨渊,就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日情谊。
“放弃吧,沧岩。”
“你所守护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假的梦幻。”
“加入我们,这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那些恶毒的呓语,像附骨之蛆,不断地侵蚀着我的意志。
但我只是冷哼一声,眼底的金色契约纹路光芒大盛!

滚开!
金色的神力轰然爆发,瞬间将周围所有的幻象与呓语尽数驱散!

我的契约,由我自己来守护!
我没有丝毫的动摇,速度反而更快!
那颗跳动着的、散发着无尽邪恶的“心脏”,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