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是在练习室后门捡到那部手机的。
黑色外壳，边角磕得有点旧，屏幕还亮着，停在微信聊天界面，一看就知道是刚被落下的。
他捡起来，刚想喊是谁的，就瞥见了置顶的备注——“小笨蛋”。
鬼使神差地，他没立刻还回去。
手机没设密码，一滑就开了。
相册里全是舞台照片、练习片段，翻着翻着，忽然跳出一张偷拍——角度很歪，拍的是他自己，正低头系鞋带，阳光落在发顶，被拍得格外干净。
杨博文指尖一顿。
这是……左奇函的手机。
他还没来得及退出，微信突然弹了条消息，是备注“兄弟”发来的：
兄弟，你跟杨博文到底什么情况啊？天天盯着人家看，手机里全是他照片，你不会真喜欢人家吧？
杨博文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条，是左奇函刚发出去的回复：
别瞎说，就是……觉得他跳舞好看。
杨博文抿了抿嘴，往下翻聊天记录，越翻越慌。
- 「今天杨博文练舞练到哭，我递了瓶水，他没理我，有点难过」
- 「他今天跟别人说话笑了，我有点不爽」
- 「想跟他一起回家，又怕被他嫌烦」
- 「壁纸偷偷换成他了，千万别被发现」
杨博文手指发抖，点进壁纸一看——果然，是上次舞台结束，他累得靠在墙边闭眼休息的侧影。
他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又慌又急的声音：
“杨博文……你、你拿着我手机干什么？”
左奇函站在门口，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又忍不住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杨博文被抓了现行，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声音都软了：
“我……我捡到的，刚想还给你。”
左奇函几步走过来，却不敢去抢，只是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都看见了？”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睫毛轻轻颤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
左奇函像是破罐子破摔，猛地抬头，耳朵还是红的，语气却硬撑着：
“看见了就看见了……我就是，喜欢你。”
“从第一次看你跳舞就喜欢了。”
杨博文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还微微发烫。
左奇函见他不说话，更慌了，伸手想去拿手机：
“你要是觉得恶心，我以后离你远点……”
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杨博文抬眼，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手机先别急着拿。”
“你壁纸那张照片……拍得还挺好看的。”
左奇函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和那部不小心泄露了所有心事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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