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鹿县死局

梵云霄那一身符文补丁的追云飞舟划破长空，抢先落到丽州涌江水寨的江岸。

飞舟刚落地，岸边守寨士兵立刻持戈上前，横矛拦住整队人，神色戒备森严。南疆战火正酣，水寨盘查极严。

士兵沉声喝道：“站住！前线重地，无府尹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寨！”

秦牧走上前，取出虞渊初雨先前给他的那枚府尹手谕信物，递向面前的士兵，开口说道：

“烦请通报丽州府尹虞渊初雨，堤江县秦牧，前来求见。”

士兵接过信物仔细端详，看清上面丽州府的官印，神色立刻一变，连忙收起长矛，侧身让出通路。

“原来是秦博士，多有冒犯，请诸位入寨。”

萧若阑、沈万云、云缺和尚、越青虹连同狼奴、司芸香依次走下飞舟。狐灵儿提着宽大青叶蹦跳随行，龙麒麟沉重的脚步踏在江岸地面，跟在队伍末尾。

梵云霄不愿留在危机四伏的南疆，临别还叮嘱秦牧，这群士子多半会拖累他，遇事只管自保逃命。说完便催动丹炉，飞舟火光升腾，破空离去。

众人走入水寨大帐，虞渊初雨一身战甲端坐帐中。见到秦牧一行人进来，她抬眼扫过一众太学士子，语气半真半假，寒意森森：

“如今乱世人心叵测。就连我虞渊初雨，你们又怎敢笃定，下一刻我不会反叛延康？”

帐内一众世子闻言，心头齐齐一震，气氛瞬间紧绷。萧若阑则是满头问号。

秦牧淡淡一笑：“阿姐心系百姓，怎会行此叛逆之事。只怕真正心怀反意之人，藏在朝中。”

就在这时，两名斥候接连冲入大帐报来军情。

“报！九幽门主动撤出鹿县，官军已经收复鹿县！”

“报！孝义将军公然举兵叛乱，大军正向丽州步步逼近！”

虞渊初雨眉头紧锁。

“鹿县乃是丽州门户，九幽门不战而弃，此事太过蹊跷。”

她当即传下军令：

“阿弟，命你带领你们这一队太学院历练世子，即刻赶赴鹿县驻守，清剿九幽门残余势力。其余二十支太学士子队伍，乘坐朝廷楼船，稍后便会抵达鹿县，与你们汇合。”

秦牧躬身领命：“末将领命。”

众人离开水寨，马不停蹄赶往鹿县城池。

踏入鹿县城门，满城死寂扑面而来。长街之上横七竖八铺满九幽门弟子的尸体，城内官军堆起一堆堆柴薪，准备焚烧尸身，避免瘟疫蔓延。

秦牧蹲下身，指尖抚过尸体的皮肤。延康天录楼留存的九幽门《牵魂引》，本就是教派故意上交的残缺版本，可眼前每一具尸体身上，刻印的都是一套完整无缺的牵魂引符文。

秦牧脸色骤变，高声警示众人：“不好！这不是战败撤退，这是九幽门布下的圈套！”

话音未落，城外涌江江面传来阴森低沉的擂鼓诵咒之声。

江面之上黑雾滚滚翻涌，天色迅速暗沉，巨大漆黑的幽都之门自江水之上缓缓开启，阴冷的阴气疯狂倾泻进县城。

城中一具具尸体脱离地面，缓缓浮空，牵魂引正在召回死者魂魄。

“动手，尽量损毁尸身，打断法术根基！”秦牧拔刀大喝。

小队人手太少，满城尸身，根本来不及尽数破坏。

远处江面传来浩大的船桨声响，二十艘载着其余太学士子的朝廷楼船如期赶来支援鹿县。

幽都之门骤然爆发恐怖吸力，楼船慌忙掉头逃窜，却已经来不及，一艘接一艘被漆黑门洞吞噬。二十队前来支援的士子，尽数落入幽都，再无半点声息。

浮空的尸体魂魄归位，一具具尸兵重重落地，手持刀兵，从街巷四面八方冲杀过来。

还未等众人稳住阵脚，城外又响起刺耳尸啸。尸仙教大军杀至，漫天飞僵踩着符纸盘旋空中，数不尽的行尸奔涌入城，内外两面合围，把鹿县死死困住。

战局彻底崩坏。

有世子厉声质问秦牧：“秦博士！弃城逃走，带头做逃兵，这份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秦牧握着刀柄，目光冷静，朗声回应：

“鹿县本就是敌人布下的陷阱，胜负，不在于一城一地。我是领队，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全体，向东门突围！”

众人不再争辩，各施神通，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冲破东门，弃掉鹿县，逃入城外幽深山林之中。

夜色笼罩密林，众人暂时得以喘息，身后鹿县方向厮杀、惨叫依旧不绝传来。

想起那二十支被幽都之门吞掉的同窗，所有人心中阵阵发冷。

沈万云低声后怕：“倘若我们当初坐的是朝廷楼船，不是梵云霄这一艘破飞舟，我们此刻，也已经葬身幽都。”

秦牧眉头紧锁。士子历练的目的地，是陛下临出发才对外公布的绝密，叛军却早早布好天罗地网。

“消息被泄露了。朝廷高层之中，必定出了叛徒。”

他抬手示意众人原地隐蔽，不许随意走动。

“你们留在此地，我独自前去探察周遭动静。”

说完，秦牧身形一晃，消失在幽深的林木之间。

过了许久，秦牧才折返回来，面色凝重到极点。

“前方山坳，有一座祭坛。十三位洪山派六合神通修士，围着一尊八臂魔神雕像，正在催动调鬼遣神符字令，要召唤魔神降临。一旦魔神出世，整个丽州都会化为焦土。”

此言落下，全队人心惶惶。对面足足十三位神通境修士，而他们大多只是五曜境，实力差距悬殊。

云缺和尚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凭我们几人五曜境修为，怎么去对付十三位神通境？”

越青虹当即横剑，瞪向云缺，语气尖锐：“我看你分明是怕死！”

山林之中，气氛紧绷到极点。

萧若阑站在队伍之中，周身清气暗自流转，目光看向秦牧，静待他拿出破局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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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量调整自己，后续会慢慢把内容补上来，也谢谢大家愿意包容状态不好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