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麒麟低头津津有味啃食着桂花糕,硕大的脑袋埋在跟前,吃得十分香甜。
灵毓秀挽住萧若阑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将太学院这段时日发生的大小琐事一一讲给她听。顾离暖受封大祭酒,学府规矩一改往日,不少旧同窗境遇变迁,桩桩件件,尽数道来。
不远处,秦牧已经穿过人潮,踏上太学院的石阶。他目光短暂在萧若阑身上稍作停留,便收回视线,神色如常继续向内走去。
周遭的士子们好奇打量着现身的萧若阑,只当是外出归来的学子,在底下低声交头接耳。
灵毓秀瞥到秦牧远去的背影,下巴朝那边扬了扬,小声打趣:“你看,咱们这位风光归来的少博士,架子倒是不小。”
萧若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龙麒麟吃完桂花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连忙迈步跟上秦牧,走的时候还不住回头望向萧若阑这边。
山门外人潮慢慢散开,灵毓秀拉着萧若阑,一同拾级,踏入太学院大门。
院内楼阁殿宇依旧如旧,氛围却早已不复从前。顾离暖身居大祭酒之位,学府之内处处恪守朝廷新定的规矩,处处透着一股紧绷压抑的气息。
廊下,霸山祭酒静静立在那里,看见秦牧走近,神色不见半分轻松。
秦牧上前依礼行礼。
霸山祭酒微微颔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叮嘱:“你总算回来了。顾离暖执掌太学,处处拿朝廷法度压人,往后行事务必要谨言慎行。”
话音未落,顾离暖一身大祭酒官袍,自殿堂之内缓步踏出。院内一众士子见到他,纷纷敛声行礼。
顾离暖目光径直落在秦牧身上,面色淡漠,当众开口诘问:“秦牧,你久离学府,荒废课业,该当何罪?”
四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观望这场对峙。
萧若阑与灵毓秀刚好走到廊柱侧边停下。灵毓秀不自觉攥紧胳膊,暗暗替秦牧捏了一把汗。跟回来的龙麒麟站在秦牧身后,察觉到气氛紧张,庞大身躯微微绷紧。
秦牧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作答:“途中突逢祸乱,身不由己,并非刻意荒废学业。”
顾离暖正要继续发难,延康国师慢悠悠自回廊走来。他没有高声喧哗,只走到近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处这几人能够听见。
“秦牧,别来无恙。”国师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话语意味深长,“有些事,改日寻个僻静之处,你我好好谈谈。”
霸山祭酒心中一沉,瞬间读懂话里暗藏的暗流。
立在柱后的萧若阑面上神色不动,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的忧虑。
碍于国师出面,顾离暖不便再当众苛责,只得把一腔火气暂且压下。远处的士子只看见国师出面调停,并不知晓几人之间暗藏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