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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小院密谈已经落幕。
院内只剩霸山祭酒与秦牧二人,定下奔赴蛮狄国,取回屠夫下半截身躯的打算。这件事,对外严格保密,不向外泄露分毫。
没过多久,少年祖师降下旨意。
殿中旨意公开宣读,命霸山祭酒远赴塞外边关,以域外历练为名,观摩蛮狄的道则。
旨意之中,除钦点秦牧、灵毓秀随行之外,少年祖师特意添上一笔,命萧若阑也一同随队出行。
殿内众士子闻言,心中皆有所悟。
秦牧、萧若阑二人,乃是少年祖师最为看重的两位年轻弟子。秦牧天性跳脱,需要险境磨去浮躁;萧若阑剑法天赋冠绝太学,困在书院演武场,眼界终究受限。塞外天地,正好用来打磨这两个人。
霸山祭酒听到旨意,微微一怔。
原本计划本只有秦牧与灵毓秀,如今祖师直接下旨,萧若阑的随行,是少年祖师的决断,并非她自己上门请求。
廊下四下无人,风声掠过殿宇飞檐。
萧若阑心中只知晓,自己是奉祖师诏令,跟随队伍外出游历修行,见识域外道则。关于屠夫残躯、楼兰黄金宫的绝密内情,她此刻一无所知。
霸山祭酒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将小院之内的隐秘全盘道出。
“祖师旨意命你随行,可此行并不只是游学。”
他目光沉沉看着萧若阑,“我恩师屠夫神战之中身躯两分,下半身极有可能落在蛮狄楼兰黄金宫。我们真正的目的,便是伺机将那半截躯体取回。一旦事情败露,便是与整个蛮狄巫教为敌,九死一生。此事,不得对外吐露半个字。”
听到这番秘辛,萧若阑心头巨震。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少年祖师派她前去,不单单是给她游历的机缘,亦是将她扔进一场巨大的风波之中。
她指尖扣住腰间长剑的剑柄,片刻之后,神色归于平静。
“弟子明白。既奉祖师之命同行,便守好这份秘密。塞外凶险,我的剑,足以护得住自己,也护得住同路之人。”
霸山祭酒见她心神已定,缓缓点头。
不多时,秦牧也来到廊下。
秦牧看向萧若阑,眼底带着几分讶异:“没想到祖师直接下旨,让你同我一道前往蛮狄。”
萧若阑眉梢微微一挑,往前半步稍稍凑近,一双眼眸气鼓鼓地瞪着秦牧。
“祖师自有考量。听你这番口吻,莫非,你并不想和我同路?”
秦牧被她这般近距离瞪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挠了挠后脑勺,失笑出声:“倒不是不愿,只是实在太过意外。万万没料到祖师会将你也派往塞外。”
霸山祭酒立在一旁,眼见萧若阑往前半步凑近,气鼓鼓瞪着秦牧,二人距离挨得颇近。他目光扫过这一幕,心底暗自摇头,面上却不便多说什么,只轻咳一声。
一声咳嗽响起,打破廊下微妙的气氛。
萧若阑闻声回过神,才察觉自己凑得太近,连忙向后退开半步,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热意,错开视线不再去看秦牧。
秦牧也猛然回过神,后知后觉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手还停在后脑勺上,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霸山祭酒神色回归凝重,沉声道:“此处不是演武场,也不是闲谈说笑之地。”
他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继续叮嘱:“回去收拾行囊,三日之后山门集合,青牛候命,启程奔赴庆门关。屠夫残躯一事乃是绝密,半个字都不许对外泄露。塞外步步凶险,路上万万不可这般嬉闹随性。”
萧若阑握紧腰间剑鞘,敛去方才那点情态,神色肃穆躬身应道:“弟子谨记。”
秦牧也收了脸上的错愕,郑重点头领命。
廊下长风呼啸翻卷衣袂,远处延康的宫阙层层叠叠,那片危机四伏的塞外大地,已经在前路等候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