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无奈

秦牧辞别霸山祭酒，快步走出议事大殿。

萧若阑一行人正在回廊静静等候，见他安然归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事情了结了？”萧若阑缓步上前，轻声询问。

“祭酒明断，此事就此作罢。”秦牧淡淡一笑。

卫墉长舒一口气，狐灵儿晃着尾巴欢呼，司幼幽眉目柔和。

一众人心头大石落地，打算折返萧若阑的小院，继续闲谈。

尚未走出多远，一阵阵喧嚣如同潮水，自太学院山门方向滚滚传来，人声鼎沸，越来越嘈杂。

一名士子匆匆奔走，沿路高声传讯：

“道门来人了！林轩道子与丹阳子守在山门，要挑战我太学年轻一辈！三日为期，若无人能够击败林轩道子，便是我太学不如道门！”

消息传遍士子居，沿途士子纷纷神色大变，争先恐后朝着山门赶去。

卫墉神色一紧：“道门道子？传闻林轩天资绝世，同境几乎无敌！”

司幼幽微微颔首：“道门此举意在打击国师推行的新政，若是太学新生代尽数落败，延康朝堂必定动荡。”

萧若阑望向山门方向，眸色微凝：“山门才是对峙之地，我们一同过去看看。”

秦牧目光望向山门，随人流一同前行。

一行人抵达太学院宏伟山门之下。

山门前方空地开阔，无数太学士子围立两侧。

空地中央，两道白衣道人静立。年轻俊朗之人正是林轩道子，神色淡然，一身道韵流转；一旁丹阳子闭目而立，气息深不可测。

林轩目光扫过云集的士子，声音清越，传遍四方：

“三日之内，太学任何士子，皆可与我交手。倘若无人胜我，足以证明太学培育人才不及道门。”

六合境士子屈平率先踏出人群，上前应战。

两人交手片刻，屈平施展出国师所传大六合剑法，剑气恢宏，奈何林轩道法变幻万千，拂尘丝缕如万千细剑，寻到破绽一击，屈平落败，被拂尘震退，胸口渗出血迹。

人群之中一片压抑。

紧接着二皇子灵玉书挺身而出，九龙帝王功浩荡如龙，龙气席卷四方，可一番激战过后，依旧难以压制林轩，只能悻悻退下。

接连两名强者落败，剩余士子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上前。

丹阳子缓缓睁眼，淡淡一笑：

“偌大太学院，八百士子，难道果真无人一战？”

不少世子又愤又愧，四下议论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人群中的秦牧。

“秦牧修为强悍，或许只有他能试一试！”

“先前他连败一众老生，说不定能够抗衡道子！”

诸多目光齐齐汇聚到秦牧身上，期待他出手。

秦牧抱臂站在人群里，神色平静，半点没有迈步出战的意思，只是静静观望。

卫墉低声催促：“秦牧，大家都看着你呢，要不你上去试试？”

秦牧挑眉，低声回道：“前些日子这群人抱团堵我院门，嘲讽我是大墟野小子。如今遇上硬茬，反倒指望我替太学出头，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萧若阑闻言轻轻颔首，轻声道：“你不愿出手，无人能够逼迫你。只是道门气焰嚣张，若是一直无人应战，太学颜面受损。”

司幼幽安静在一旁，轻声道：“不必心急，少年祖师尚在崖上静观，想必心中自有安排。”

众人继续观战等候，山门之下一时陷入僵持。

不多时，秦牧独自抽身离开人群，沿着石阶走上山巅玉崖，想寻一处清静之地避开周遭纷扰。

果不其然，少年祖师早已立在崖边等候。

少年祖师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国师特意前来讲剑，你获益良多，山门下道门道子堵门许久，你就打算一直袖手旁观？”

秦牧坦然道：“一众世子先前轻视于我，此刻危难，我不愿主动出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有些架，躲不开。”少年祖师缓步靠近，“国师传授的剑法，你领悟最深，下山一战。”

秦牧刚想开口推脱。

少年祖师冷笑一声，抬脚径直将他踹下玉崖！

秦牧身形凌空下坠，惊呼一声，重重落在山门空地正中，恰好停在林轩道子对面。

尘土飞扬，他揉着酸痛的屁股，哭笑不得。

林轩望着突然落在场中的少年，微微一怔，随即拱手：“秦牧世子，终于肯下场了？”

秦牧站起身，无奈摊手，这下想躲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