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墟畔初建

素牧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好！那我等着你！残老村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下次我带你去后山摘野果、看老人们驯兽！”

萧若阑看着少年纯粹热烈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微微颔首：“嗯。”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两人身上，溪水叮咚作响。少年叽叽喳喳说着村里的趣事，少女安静听着，偶尔应声，空气里满是少年少女独有的、干净又温柔的氛围。

没聊多久，远处院落里传来萧衍温和的呼唤声：“阑儿，该走了。”

萧若阑闻声，身子微顿，看向秦牧，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认真：“我走了。”

秦牧挠挠头，大大咧咧挥手：“去吧去吧！记得早点来！”

少女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院落走去。

院内，谈判已然落定。

萧衍见孙女归来，神色恢复温和，朝村长与药师拱手一礼：“今日之事，多谢诸位。盟约既定，日后青圣宗与残老村互为依仗。”

村长拄着拐杖，脊背依旧佝偻，眼底却带着郑重：“萧宗主放心。荒墟安危，残老村不会坐视不理。”

萧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牵起萧若阑的手腕，周身气息一展，带着随行长老，两道身影化作流光，转瞬消失在残老村天际，只留下淡淡的威压余韵。

院落重归安静。

村长望着天际消失的身影，缓缓低头，看向院中秦牧方才站过的方向，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深邃：“这孩子……倒是和当年那个人，一模一样。”

面具药师沉默颔首，玄铁面具下，目光沉沉。

秦牧正站在溪边，望着萧若阑离去的方向，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他才收回目光，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进溪水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走这么快……”毕竟是秦牧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见到的同龄人。

少年挠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咧嘴笑起来：“没事，她说了会来的！”

他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回跑，刚跑进院子，就看见村长和面具药师站在屋檐下，神色都有些严肃。

秦牧停下脚步，好奇地凑过去：“村长，刚才那个爷爷好厉害啊，他是谁呀？”

村长低头看向他，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深意，声音恢复了平日里慢悠悠的样子：“一个大人物罢了。”

面具药师也看向秦牧，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想把少年看穿，却最终只是淡淡道：“秦牧，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说起。”

秦牧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我知道！我肯定不说！”

村长看着他懵懂又坦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该吃饭了。”

秦牧应了一声，跑向伙房。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缓缓飘过。

村长望着青圣宗众人离去的方向，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语：

“萧衍……青圣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沉重：

“平静太久了，荒墟的风，终究是要变了。”

面具药师沉默片刻，缓缓道：

“他既然护着阑儿，又主动结盟，短期内不会与我们为敌。只是秦牧……”

村长的目光落在少年跑远的背影上，眼底复杂无比：

“这孩子的命，本就不在残老村。今日萧衍的到来，不过是个开始。”

“往后的路，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