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的电话挂断后,书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林晚只觉得锁骨下方那道月牙形的胎记正隐隐发烫,像是一块烙铁,时刻提醒着她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
“别怕。”沈砚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在她冰凉的脊背上,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度,“不管那所谓的‘钥匙’是什么,我都会把它毁掉,或者找到彻底封印它的方法。”
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陈教授说他在老宅的手稿里发现了线索,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半小时后,两人驱车赶到了陈教授位于大学城的私人工作室。
推开门,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陈教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正对着一桌子摊开的泛黄古籍和拓片抓耳挠腮。
“沈先生,林小姐,你们终于来了!”看到两人,陈教授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手让他们过去,“快来看这个,这是我在周家老宅地下密室的一个暗格里找到的,夹在一本《周氏宗谱》的夹层里。”
林晚凑过去,只见陈教授指着的一张残破的宣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阵列,旁边还有一行潦草的小字:灵窍为引,血祭归源;双生并蒂,可破劫难。
“灵窍……”沈砚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眉头紧锁,“陈老,您怎么看?”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说:“我查了很多资料,这‘灵窍’指的就是晚晚身上的那个胎记。在玄学里,这种天生的特殊印记往往被视为与天地灵气或者某种特殊磁场沟通的通道。周家当年的先祖,为了镇压地底的邪祟,故意在每一代嫡女身上留下了这个‘后门’,也就是所谓的‘钥匙’。一旦地脉失衡,这个胎记就会成为邪祟冲破封印的突破口。”
“那破解之法呢?”林晚急切地问,“这上面写的‘双生并蒂,可破劫难’是什么意思?”
陈教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最困惑的地方。‘双生并蒂’通常指并蒂莲,象征着同根同源的两个人。但在周家的记载里,晚晚是独生女,并没有双胞胎姐妹。除非……”
他的目光在沈砚和林晚之间来回游移,欲言又止。
沈砚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眼神一凛:“除非什么?陈老,请直言。”
陈教授咬了咬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发黄的旧档案:“这是当年你父亲沈长青先生,也就是沈老留下的笔记副本。我在整理时发现,沈老当年在协助周家镇压邪祟时,曾做过一个大胆的实验。他担心周家嫡女一人的命格太过单薄,无法长久压制邪祟,于是……他将自己的血脉之力,通过一种古老的秘术,分出了一缕,注入到了当时还在腹中的沈家后代体内。”
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说……”
“没错。”陈教授看着沈砚,语气笃定,“沈先生,你的命格,其实和晚晚是互补的。如果说晚晚是开启封印的‘钥匙’,那你就是锁住封印的‘锁’。所谓的‘双生并蒂’,指的不是两个人长得像,而是你们的命格和灵魂,在某种程度上是同根同源的‘并蒂莲’。”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震惊地看着沈砚,她从未想过,两人之间的羁绊竟然深到这种地步,甚至连上一辈的恩怨和秘术都将他们紧紧绑在了一起。
“所以,破解诅咒的方法,就是我和沈砚联手?”林晚打破了沉默。
“理论上是这样。”陈教授点了点头,“但具体怎么做,这残页上并没有写全。我们需要找到当年沈老笔记的原本,或者找到周家那位写下这段预言的先祖留下的其他线索。而且,这个过程可能会非常危险,因为一旦开始破解,就等于是在挑衅地底的邪祟,它一定会反扑。”
沈砚沉默了片刻,随即伸手握住了林晚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给了林晚莫大的力量。
“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试一试。”沈砚的声音坚定有力,“陈老,沈家老宅那边,应该还有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我现在就让人去查。晚晚,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我身边,我会让人24小时保护你。”
林晚看着沈砚坚毅的侧脸,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她知道,前方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但只要身边有这个男人在,她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一起找。”
就在三人商议对策时,林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钥匙已经苏醒,祭品准备好了吗?”
林晚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沈砚眼疾手快地接住手机,看到短信内容后,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沈砚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既然他们急着找死,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林晚和沈砚的这场宿命之战,也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