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晖透过老洋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屋内的陈设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金。厨房里传来砂锅炖煮的咕嘟声,浓郁的排骨藕汤香气顺着门缝钻出来,填满了整个屋子。
林晚系着围裙,正低头切着案板上的葱花。刀工算不上精湛,却格外认真。(林晚看着案板上渐渐堆积的翠绿,心里莫名觉得踏实。以前总觉得“家”是一个很飘渺的字眼,直到此刻,听着厨房里的烟火声,等着那个人的脚步声,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不再是这座庞大城市里的一座孤岛。)
沈砚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顺势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带着几分下班归来后的慵懒与依赖。
“累不累?我来吧。”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胸腔微微的震动。他伸手接过林晚手里的刀,动作熟练地将葱花切好,顺手撒进了即将出锅的汤里。
林晚侧过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还好,想着你今天要加班,就想着等你回来正好能吃上热乎的。”(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林晚心里微微一酸又满是甜蜜。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是雷厉风行的沈总,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愿意为了这一碗汤洗手作羹汤。她何其有幸,能独占这份温柔。)
沈砚关掉火,转过身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以后这种粗活放着我来,你负责坐在餐桌旁等我就好。”
晚饭很简单,却都是两人爱吃的家常菜。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敲打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反倒衬得屋内更加静谧安宁。
饭后,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照在林晚的侧脸上。沈砚并没有怎么看电影,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身旁人的身上。看着看着,他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晚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相扣。
“沈砚。”林晚忽然轻声唤他。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林晚转过头,目光清澈地望着他,“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柴米油盐。”(问出这句话时,林晚的心其实是悬着的。过去的漂泊让她对幸福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像踩在云端。她害怕这一切只是南柯一梦,害怕天亮后这温暖的灯光就会熄灭。她太贪恋现在的安稳了,贪恋到患得患失。)
沈砚收紧了手指,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他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道:“晚晚,轰轰烈烈是给外人看的,柴米油盐才是过日子的。只要回头能看到你,这就是我想要的一辈子。”
他顿了顿,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丝绒盒子,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放在林晚的手心:“本来想选个更好的日子,但今天看着窗外的雨,还有身边的你,我觉得就是现在了。”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不是多么昂贵的钻戒,而是一枚设计简约的素圈戒指,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林晚,”沈砚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开口,“余生漫长,请多指教。”
(看着那枚戒指,林晚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是这种感觉。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誓言,只需要这枚小小的指环,就能锁住她所有的不安。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追逐光,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沈砚才是那个愿意为了她,燃尽自己照亮长夜的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林晚眼眶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左手,任由沈砚将那枚承载着承诺的戒指缓缓推进无名指的指根。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在这偌大的城市里,他们拥有了属于彼此的一方天地,灯火可亲,岁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