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林薇：沈砚之，你还敢玩狼人杀？

“附加题——狼人杀速答”的规则很简单：四人同时提问，沈砚之需在三秒内选择其中一人的问题作答。场地被临时划分成四个区域，林薇、苏晴、陈佳佳、赵晓棠分站四角，像四尊等待审判的女神像。

沈砚之站在中央，只觉得头皮发麻。狼人杀是他的软肋——大学时和林薇分手后的第一次同学聚会，玩狼人杀，他抽到狼人，却因为不忍心票走林薇，暴露了身份，被大家笑了整整一年。这事，她们四个不可能不知道。

“计时开始！”主持人话音刚落，四个声音同时炸响——

苏晴（事业格）：“你创业失败后，第一个想求助的人是谁？”

陈佳佳（亲情格）：“如果你的孩子问你，妈妈们为什么都和爸爸分开，你怎么回答？”

赵晓棠（友情格）：“当年我跟林薇吵架，你说‘晓棠懂事’，是不是觉得我就该受委屈？”

林薇（爱情格）：“沈砚之，你还敢玩狼人杀？当年你当狼人，为了保我，把自己聊爆的事，忘了？”

最后一个问题像惊雷，劈得沈砚之愣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弹幕都慢了半拍——

【！！！狼人杀！这是关键事件！】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砚之保林薇？】

【我就知道这俩有事！吵架都带着私情！】

林薇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怎么不说话？三秒快到了。你不是挺会选的吗？现在选啊——选事业，选亲情，选友情，还是选……你当年不敢承认的爱情？”

沈砚之的指甲掐进掌心，大学那个雪夜的记忆涌了上来：狼人杀桌游摊在宿舍的地上，他握着狼牌，听着大家怀疑林薇是狼人，明明可以顺水推舟把她票出去，却鬼使神差地说“我保她，她不是狼”，结果被所有人看穿，连带另外两个狼人同伴一起被淘汰。林薇当时瞪着他，眼里又气又急，散场后把他堵在楼道里骂：“沈砚之，你是不是有病！狼队因为你输了！”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我不想你被票走。”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成了两人之间未解的结。

“我……”沈砚之张了张嘴，三秒倒计时即将结束。他看向苏晴，对方正用直播镜头怼着他的脸；看向陈佳佳，她的计算器还在哒哒响，仿佛在计算他的犹豫成本；看向赵晓棠，她别过头，却在偷偷用余光瞥他；最后，他看向林薇——她的眼眶红了，像当年在楼道里骂他时一样，愤怒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选……”沈砚之的声音有些沙哑，“林薇，你问的是‘敢不敢’，对吧？”

林薇猛地抬头。

“我敢。”沈砚之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年敢，现在也敢。狼人杀而已，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薇所有的防线。她突然笑了，带着点哭腔：“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当年为什么要保我？你知不知道，我宁愿被票走，也不想欠你的！”

“那你呢？”沈砚之反问，“你当年明知道我是狼人，为什么在最后一轮，放弃了指认我？”

大学那场狼人杀的最后，林薇握着猎人牌，明明可以开枪带走他这个狼人，却选择了放弃，说“我不想玩了”。

两人的对话像加密通话，听得周围人一头雾水，只有赵晓棠哼了一声：“当年要不是你俩矫情，我能被冤死三次？”

苏晴对着镜头笑：“家人们，这波回忆杀我给满分，就是有点费观众，完全听不懂啊！”

陈佳佳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写下：“狼人杀事件，暴露沈砚之与林薇存在未解决情感羁绊，优先级高于其他关系。”

弹幕彻底疯了：

【我不管！这俩绝对还有感情！】

【“我敢”两个字，苏到我了！】

【所以当年到底谁是狼人？哦不，谁是爱人？】

【时间管理大师？不，是深情男二（？）逆袭记！】

沈砚之看着眼眶通红的林薇，突然觉得这场游戏没那么糟。至少，那些被岁月埋起来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哪怕是以这种鸡飞狗跳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