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吴家后院的回廊透着入骨的潮气，连日阴雨未歇，连廊下的青石板泛着冷亮的水光，风一吹，裹着淡淡的、刚散去不久的血腥气，缠在周身挥之不去。

汪家安插在吴家的卧底，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没留一个活口，处理得干干净净，半点风声都没漏。这事是吴二白亲手布的局，手段阴狠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他从不是什么积德行善、默默付出的人，此番动手，护了吴家安稳是顺带，更要紧的，是要找芍眠讨一份实打实的好处。

吴二白缓步走进芍眠的院落，一身素色长衫被潮气浸得微凉，身形清瘦挺拔，脸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戾，眼神阴沉沉的，像深埋在地底的寒潭，又似蛰伏在暗处的孤鬼，周身散着阴湿冷冽的气息，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院内石桌上，芍眠正懒懒倚着，指尖拨弄着案上的果脯，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几分，依旧是那副散漫闲适的模样。

吴二白在她对面落座，下人识趣地退下，院落里瞬间只剩两人，静得能听见雨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声响。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指尖冰凉，动作缓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汪家的老鼠，都清完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裹着阴冷的质感，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眼底却锁着芍眠，透着明晃晃的目的性，“我替你扫清了身边的隐患，芍眠，我从不爱做白工。”

话里的讨要之意再明显不过，他身子微微前倾，周身阴湿的气息尽数笼罩着她，眼神黏腻又冷戾，带着几分属于“鬼”的偏执缠人，没有温情，却满是不容拒绝的亲近意味，分明是在等着她主动奉上好处。

芍眠这才慢悠悠抬眼，眸子里清澈透亮，半点没被他身上的冷戾气场影响，歪着头，半点不忸怩，直白地报出自己的条件，声音软糯却笃定。

“好处可以给。”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数得清楚，眉眼间满是理所应当：“第一，我要钱，大把的银钱，够我随意花销的那种；第二，我要最漂亮的绫罗绸缎、珍稀首饰，凡是市面上有的稀罕玩意儿，都要送到我跟前；第三，我不干活，往后吴家上下，没人能支使我做半点事，我只想清闲度日；第四，你要护我周全，保证我的性命无忧，不管是汪家余孽，还是别的牛鬼蛇神，都不能伤我分毫。”

每说一条，吴二白眼底的阴鸷便淡一分，反倒漫出几分玩味的冷意，看着眼前直白又娇憨的姑娘，周身那股阴湿的鬼气，竟莫名缠上了几分隐秘的温柔。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芍眠的鬓发，触感冷得像玉石，却带着刻意放轻的力道，缓缓滑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逼得她与自己对视。俯身时，微凉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雨水与冷香交织的气息，亲密又疏离，阴鸷又缱绻。

“胃口倒是不小。”吴二白低声开口，声音里裹着笑意，却依旧冷冽，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指尖摩挲着她的肌肤，带着属于他的、鬼气森森的亲昵，“这些好处，我都能给你。”

他顿了顿，指尖收紧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阴湿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但你要记着，你要的这些，全是我给的。往后你的安稳、你的钱财、你的性命，都攥在我手里，半点都别想脱离我的掌控。”

没有温情脉脉的许诺，所有的给予都带着偏执的捆绑，他本就是阴湿冷戾的孤鬼，给予庇护与好处，从来都是为了将人牢牢拴在身边，这份带着侵略性的亲密，却偏偏让两人之间的氛围，缠满了隐秘又张力十足的羁绊。

吴二白俯身，手臂轻轻揽住芍眠纤细的腰肢，带着一身阴湿清冷的气息，缓步将人温柔带向床榻。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烛火轻轻摇曳，光影朦胧暧昧。

芍眠安安静静靠在软垫上，抬眸定定望着他。平日里娇懒散漫的眉眼此刻柔得似水，眼波轻轻流转，媚而不俗，一颦一笑皆是勾人的风情，活生生一朵惑人心神的艳色美人。

她睫毛轻轻颤动，乖巧眨了眨眼，下一瞬忽然凑近，柔软清甜的唇瓣飞快落在他唇角，轻巧又羞怯地一吻。

吴二白浑身微僵，明显愣了片刻。

常年阴冷沉寂、如同寒潭厉鬼一般的男人，眼底波澜骤然散开，原本森冷阴鸷的眉眼缓缓柔和下来，一抹极淡极妖的笑意，慢慢爬上唇角。

他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紧紧交缠。

阴冷低沉的气息包裹着她，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与占有。他低头，缓慢又珍重地回吻上去，轻柔缠绵，没有半分粗暴，只有化不开的缱绻纠缠。

吻很轻，却绵长入骨。

烛影摇晃，衣衫随着轻柔的动作缓缓松落，细碎布料摩挲着肌肤，暧昧氛围感蔓延满室。没有露骨直白的描写，只剩两人紧紧相依，清冷阴鸷的孤鬼，甘愿沉沦在一抹温柔媚色里，彼此缠绕，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