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

消息发出去之后，姜念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分钟。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水喝了一口。陆昭也在看自己的手机，老赵发来的消息，说何明名下的另一个账户里还有十几万，刚刚被取现了，是在省城的一个ATM机上，监控拍到了取钱的人，不是何明，是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脸。陆昭把消息读给姜念听。

姜念把笔记本翻开，在上面记下“周海生取现”几个字，在旁边打了个问号。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陆昭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天晴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上，黄叶子金灿灿的。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脚步声一轻一重。食堂里人不多，周末加班的人少。她们打了饭，还是靠窗那个位置。陆昭今天吃得慢，姜念都快吃完了，她盘子里的米饭还剩一半。姜念看了她一眼。

姜念放下筷子，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陆昭夹了一块青菜，嚼了两口，咽了。吃完饭，两个人回到办公室。姜念刚坐下，手机震了。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方远发来的。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老地方。”姜念把手机递给陆昭。陆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陆昭把手机还给姜念，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姜念点了点头。她把方远的短信截了图，存进手机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阳光从窗户移到了白板上，照在林远城的照片上，那张戴着银框眼镜的脸一半亮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