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案《舞台噤声毒宴》
奥体演艺中心的喧闹已经散干净。
观众陆续离场,出入口由安保守住,黄色警戒线沿着后台通道拉了长长的一道。星屿少女的演唱会停在最高潮的段落,六名成员接连出现恶心、腹痛的反应,撑不住倒在舞台上,救护车刚刚载着她们离开。
医院那边传来初步反馈,样本里检出人工添加的毒素,排除普通食物中毒,案子交到迷雾七星手上。
一行人拎着勘查包走进后台,冷气裹着残留的香氛扑过来。
张桂源扫了一圈休息区的布局,开口安排。

陈思罕,把所有进出后台的通道、侧台、设备间走一遍,登记还留在场内的人员。左奇函,优先固定餐食和饮品的物证,动作轻一点,不要破坏容器表面痕迹。王橹杰,调取监控,重点盯补给送到休息室之后的时间段。张函瑞,跟随行经纪对接,梳理这次演出相关的合作方。陈浚铭,整理外包人员名单,区分物料、配送、品牌方。杨博文,先听线索,慢慢整理侧写。
陈思罕点头,转身沿着走廊往舞台侧方走。他没有直奔死角,先找到当班安保,核对这一小时里的人员进出登记,再顺着通道逐一检查,二十多分钟之后才回来。

通道都封好了,没有外人藏在里面。有几个外包的工人还在收拾舞台设备,我已经让他们原地等候,暂时不要离开场馆。
左奇函戴上手套,蹲在长条桌旁边。桌上摆着六份艺人专属餐盒,还有几瓶没喝完的饮品,几块剩下的点心。他拿出棉签,沿着瓶口内侧擦拭取样,把每一份样本单独装进证物袋。

餐盒封口完好,没有针眼。毒素是溶在液体里的,我在三瓶饮品的瓶口内壁采到了异样残留物,已经分装好送实验室。
王橹杰把笔记本架在化妆台的空位置上,接入场馆监控系统。机位太多,他没有直接快进,先把后台门口、物资电梯、备餐间的录像单独导出,慢慢筛查。

后台有三道岗,外人进不来。但这次有不少外包临时进场的工作人员,他们的通行权限是当天临时开通的,记录比较乱。
张函瑞找到经纪,靠在墙边低声问话,来回问了将近一刻钟,才回到休息区。

星屿少女最近在争一个高奢代言,同期竞争的另一个女团,经纪方和这次负责舞台物料的外包公司长期合作。
他顿了顿,看向张桂源。

经纪人说,前段时间商务谈判的时候,对方那边的人还在公开场合放话,说要制造变数。
张桂源眉头沉了一下。

先不要直接钉死这个方向,容易先入为主。两边都查,私怨和商业竞争两条线并行。
陈浚铭抱着平板,一页页翻外包人员的报备表,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今天进场的外包一共十七个人,有物料搭建、灯光调试、负责补给配送的。我筛了一遍,其中七个人有机会单独接触这批艺人专属补给。
杨博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画板摊在腿上,手里捏着炭笔,暂时没有动笔。他一边听几人的对话,一边在脑子里汇总特征:能拿到补给、熟悉后台监控排布、清楚女团上台前的进食时间、做事冷静,做完之后还能正常留在现场干活。
陈思罕又去了一趟备餐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后勤的配送单据。

工作人员吃的餐和艺人的是分开配送的,普通餐抽样送检,没有问题。毒只出现在给星屿少女准备的这批补给里,目标很明确。

大概率单人作案。这种操作,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露馅。
左奇函把最后一批证物封好,贴上标签。

样本已经送走,等毒理报告,同时会查这种毒素的购买渠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橹杰点击鼠标的声音。他翻了很久,大部分画面都没有异常,有一段监控被堆放的灯架挡住了视线,刚好就是艺人拿到补给之后、上台之前的几分钟。
他没有立刻出声喊所有人,先把这段视频单独截取保存,放大画面,反复对比前后进出通道的人影,然后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张桂源。

张队,这边有一段盲区,盲区前后的通道监控拍到一个外包物料组的人,在补给送到休息室之后,在门口停留了一小会儿。
张桂源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低头看屏幕。张函瑞、陈浚铭也跟着靠了过来。
画面里的人影离镜头很远,画质不算清晰,只能看清大致身形,低着头,工作服帽子压得很低,动作很快,看不出太多细节。
杨博文听见声音,拿着画板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几秒,低头在纸上修改线条。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肩膀偏窄,走路的时候重心稍微偏左脚,习惯把手臂贴在身侧,不会大幅度摆动。
他把画板转过去,纸上的轮廓已经成型,和视频里人影的体态特征能对上,但是五官部分依旧是空的。

只能画出体态,看不清脸,暂时没法直接锁定,只能作为参考。
陈浚铭立刻对照手里的外包名单,匹配物料组人员信息。

物料组一共六个人,我把他们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今天的排班全部调出来。这个人叫林栩,他所属的外包公司,正好就是对家女团长期合作的供应商。
线索一下子串在了一起,但张桂源没有马上下令抓人。

先别急。
他开口。

橹杰,顺着这个轨迹继续往前追,看看他之前有没有去过备餐间;陈浚铭,查他的聊天记录、近期的转账;陈思罕,去核实他现在还在不在场馆里面。
陈思罕转身出去,几分钟之后回来汇报。

他不在舞台区域了,安保说他半小时前就说收拾完东西,往地下车库走了。

王橹杰,查地下车库的监控,锁定他的车辆位置。
张桂源语速平稳,指令清晰。

陈思罕跟我下去,带上执法记录仪。左奇函,跟实验室那边保持通话,一旦确认毒素,第一时间同步。
陈思罕抓起装备跟上。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一排排车子停得很密。靠着监控的轨迹指引,他们很快找到目标车辆。拉开车门,在后备箱的工具包夹层里,搜出了一小瓶透明液体、一支滴管,还有一包未拆封的一次性手套。
林栩坐在驾驶位上,人没有跑。
被控制的时候,他表情很平静,全程没有辩解,只是沉默。
带回专案组审讯室,他依旧闭口不谈。不管怎么问,只说自己当天只是正常干活,去过休息室门口只是检查线路,没有碰过任何饮品。
他一口咬定,没有证据证明东西是他放的。
张桂源坐在桌子对面,没有急着逼问。
没过多久,左奇函那边传来消息,实验室的比对结果出来了:车上查获的液体,和饮品里面检出的毒素成分完全一致;滴管内壁,还提取到了和瓶口相同的残留。王橹杰也找到了补充视频,拍到林栩在配送补给抵达休息室之前,单独接触过这批饮品的箱子。
所有证据摆到林栩面前的时候,他垂着眼,依旧不肯供述作案动机。
就算没有口供,物证、监控轨迹、物品溯源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
“第十案,到此收尾。”1
类型也能看进去,内容很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