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窗外原本有些刺眼的阳光，不知何时被飘来的云层遮去了大半，只余下几缕清冷的微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而静谧的影子。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似乎也在那场无声的硝烟中落定了，不再肆意飞扬，而是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光束里，仿佛连它们都在小心翼翼地屏息，不敢惊扰这份刚刚凝结的肃穆。

自从上午发生这件事情以后，教室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绷和尴尬。里面静得有些诡异，中午还是按照惯例放音乐，往日里总有人按捺不住翻动书页的哗啦声，或是压低嗓音的嬉笑打闹，此刻却统统销声匿迹。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轻轻拂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但这自然的声响，却更衬得教室内落针可闻。每个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或低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课本，或目光游离地望向窗外，却无一人敢率先打破这份沉寂。

“咱班以前是这么安静嘛？”新来的祝菲菲明显感觉到这班级氛围极其安静，疑惑地问到自己的同桌，“是因为上午那件事嘛，平时这班长这么厉害的嘛？”

祝菲菲看着站在门外抓迟到的苏婉晴，有些人经过小姑娘的时候点头致意，语气是那种打卡式的礼貌。苏婉晴退后一步，让出空间让他们进教室

安排苏婉晴抓迟到总是显得格外催命，学生们却像是约好了一般，纷纷上演“踩点大法”。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的上课铃就精准地落下。有人气喘吁吁地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有人则淡定得多，手里还晃荡着半瓶矿泉水，慢条斯理地抽出课本，仿佛刚才在路上狂奔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你放心，她专业课和你一样，周四周五都能见到她。”环顾四周，悄咪咪的在祝菲菲耳边说道，“现在她话语权比班主任还高，有时候班主任通过她来传话的。”

苏婉晴双手环胸，随意地靠在教室门口边，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空气中，却像是某种倒计时。她手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最醒目的1点52分出现在陈屿白的眼前。

“嘿嘿嘿，接杯水回来。”陈屿白手上的水杯在面前晃了晃，生怕小姑娘真不同意让自己去接水，“明天我早点来教室。”说完赶紧离开，他真的是敬畏这小姑娘了，也怕上午的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苏婉晴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地往角落里的凳子靠近，小姑娘定眼一看不是自己的四哥李昊嘛？她直接来一个“卓沅闭眼”，小姑娘一看时间还早，也鬼鬼祟祟地靠近李昊，准备吓四哥一跳。

等苏婉晴走到教室门口，刚好主讲老师也来到教室，俩人对视一眼，小姑娘乖乖地向老师打个招呼。“那个是你哥哥吧？你哥对你可真好，还特意过来看你。”老师看向李昊那边，发现四哥还拎一大袋零食和两箱牛奶。

小姑娘很骄傲的说到，因为她知道在后陡门从来不缺爱。当小姑娘委屈巴巴地说这里没有可以续命的零食店时，每个哥哥都抽点时间带一大袋零食去探班；当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炒饭时，总有人会在撒葱花之前，自然地给不吃葱的陈少熙预留出一碗；当何浩楠在做缙云烧饼时，会记得给少熙分一块纯饼，因为知道他挑剔的口味；当赵一博给挖掘机小队送午餐时，那份属于少熙的盒饭依然没有葱花。甚至连打包汉堡这样的小事，王一珩也会特意叮嘱导演，三子的汉堡不要加蛋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