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尿布与皇位KPI

慈宁宫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太后依然昏迷不醒，嘴里念叨着“金子”和“肥料”，偶尔还会翻个身，把侍寝的宫女压得嗷嗷叫。

樊长玉蹲在龙床边，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在太后那张老脸上比划。

“侯爷，你看。”樊长玉指着太后的皱纹，“这褶子深的，都能夹死苍蝇。说明她平时思虑过重，肝火太旺。得降火。”

谢征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份刚从太后枕头底下偷出来的“遗诏”。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废太子的遗诏。

那是一道密旨，上面写着：“若武安侯谢征有子嗣，即刻入宫继位，太后不得干政。”

谢征看着这道密旨，百感交集。原来父皇早就防着太后，也早就认可了他的实力。只是当年他一心报国，无心夺嫡，才让太后有机可乘。

“这遗诏是个好东西啊。”樊长玉凑过来看了一眼，立马开始算账，“侯爷，这意味着你有资格当皇帝了！当了皇帝，咱们公司的估值能翻一万倍！以后收税都是咱们的营业额！”

谢征把密旨收起，眼神复杂：“我不想当皇帝。”

“不想当皇帝？”樊长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知道当皇帝能省多少广告费吗？全天下都是你的自来水！而且，当了皇帝，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太后的慈宁宫改成我们的‘武安壹号’样板间了！”

谢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理智：“长玉，我们是来救太后的，不是来篡位的。”

“救她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她！”樊长玉理直气壮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巨大的尿布，“看！这是我特制的‘帝王级’纸尿裤！吸水性强，透气性好，太后要是醒了发现尿裤子了，多没面子。咱们先给她换上！”

谢征看着那个印着“武安侯府特供”字样的巨大尿布，眼角抽搐：“你敢给她换，我现在就自尽。”

“啧，没情趣。”樊长玉收起尿布，又掏出一瓶药，“行吧，那就上猛药。”

她拔开瓶塞，一股极其刺鼻的氨水味瞬间弥漫整个寝宫。

“这是‘提神醒脑露’，纯天然提取，原料就是你那肥料池里的精华。太后闻一下，保管魂魄归位。”

谢征一把捂住鼻子，脸色发绿：“收起来！你想毒死她吗？”

“这叫以毒攻毒！”樊长玉举着瓶子就要往太后鼻子底下送，“太后！醒醒！您的江山需要您去收租了！”

就在瓶口即将触碰到太后鼻尖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红蝎一身夜行衣，闪身而入，脸色异常凝重。

“侯爷，大事不好。”红蝎单膝跪地，“李擎造反了。”

樊长玉手里的药瓶差点掉了：“造反？他造什么反？我们还没把房价炒起来呢！”

“李擎控制了皇城司，封锁了宫门。”红蝎语速极快，“他对外宣称，太后和侯爷都被妖女樊长玉蛊惑，神志不清。他要以‘清君侧’之名，另立新君。”

谢征眼神一凛，身上的病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杀气。

“李擎……他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樊长玉却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清君侧？好啊！太好了！”樊长玉拍着大腿，“侯爷，机会来了！这可是送上门的KPI！”

谢征皱眉：“这是叛乱，不是KPI。”

“怎么不是？”樊长玉把那瓶氨水塞给红蝎，“红蝎，你拿着这个。等会儿李擎攻进来，你就对着他的脸喷！”

她又转向谢征，掏出那份遗诏，啪地拍在他胸口：

“侯爷，听好了。现在的剧本是这样的：李擎造反，咱们平叛。平叛成功后，你拿着这份遗诏，去太庙哭灵。哭完之后，不用登基，直接搞‘君主立宪’！”

“什么君……什么宪？”谢征一脸懵。

“就是让你当董事长，太后当名誉总裁，李擎当保安队长！”樊长玉语速飞快，“这样既能保住你的命，又能保住咱们的生意。最重要的是，不用上朝！”

谢征：“……”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皇位什么的，真的太渺小了。

“好。”谢征点头，“按你说的办。但那个尿布……”

“尿布留着给李擎用！”樊长玉恶狠狠地道，“敢断我的财路，我让他这辈子都穿纸尿裤上班！”

此时，殿外喊杀声震天。

李擎的大军已经攻到了殿外。

樊长玉把谢征推到门前，自己躲在后面，举着那个巨大的尿布当盾牌。

“李擎！别逼我放大招！”樊长玉扯着嗓子喊，“再不退兵，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写成歌，让全京城的小孩都传唱！”

殿外的李擎气得差点吐血：“妖女！受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昏迷的太后突然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吵什么吵……没看见哀家在做梦数钱吗……谁敢打扰……拉出去……填粪坑……”

樊长玉眼睛一亮，回头对谢征说：

“听见没？太后都批准了！侯爷，上！把那个左撇子给我抓回来当肥料厂厂长！”

谢征拔出佩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