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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极寒炼狱,神女血祭(上)

女神归来:这苍生我不渡了

引子

神爱世人,于是神死了。

万年前,神女为救苍生散尽神格,修补天地。万年过去,她残留的权柄与力量,却成了豢养贪婪的温床。十二豪门垄断破碎神格,自封“神裔”,将灵气与上升之途牢牢锁在手中,视众生为草芥。

龙问心,就是他们选中的、最完美的“祭品”。

身为“神女转世”,她自幼被第一世家精心培养,与少主百里弘文订下婚约,被赋予拯救世界的使命。她信以为真,直到大婚之日,红妆被押上极寒炼狱的祭坛,她才看清真相:所谓盛世婚礼,是一场持续了万年的骗局;所谓天命所归,是为将她养成圣药,供十二豪门分食,以镇压他们因窃取神格而遭到的反噬!

魂飞魄散之际,滔天恨意点燃了她最后的真灵。

“既然苍生负我,那这苍生——我不渡了!”

她自爆残魂,将最后一枚核心神格碎片送入虚空,唯有一缕不灭恨意,附于染血的嫁衣之上。

再睁眼,神女自九幽恨火中归来。

这一世,她不做慈悲的殉道者,要做索命的复仇神。恨,成了她最强大的力量之源。那件浸透魂血的嫁衣,化为可摄心夺魄的怨气法器。而意外承载了她一枚神格碎片的落魄皇子萧彻,成了她在黑暗中最意想不到的盟友。

她将化身最致命的诱饵,主动踏入十二豪门联姻博弈的修罗场。在权谋与算计的刀尖上舞蹈,以自身为局,一步步诱杀前世仇敌,夺回散落的神格。

伪善的未婚夫,全知之瞳下是否藏着悔意?

落魄的守护者,真心之中又有几分算计?

当远古的阴谋、神魔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当覆灭豪门与拯救世界成为两难之选……

恨火燃尽的尽头,能否开出新的花?

“这一次,我要以我恨火,焚尽诸神;以我残躯,重定乾坤。”

这是一场以恨意为刃的弑神之路,一个黑莲花神女的满级复仇。

第一章:极寒炼狱,神女血祭(上)

楔子:血色吉时

风是从地狱的裂隙里爬出来的。

这是龙问心被钉在玄铁祭坛中央,承受着弑神剥灵咒第九个时辰时,脑海里唯一清晰的感知。

不,那不是风。

是亿万把浸了冥河寒毒的冰刃,在永不疲倦地刮擦着她的骨头;是沉沦在永冻深渊下、被法则遗弃的古老怨魂,用破碎的声带发出的永恒悲鸣。它们撕扯着她身上那件过分华美的凤穿牡丹金线嫁衣——百里世家耗时三年,集北海鲛绡、南冥火蚕丝、西极星辰砂,由十二位绣娘以本命灵针绣制而成的“栖凰”。

据说可避万邪,可御天雷,是百里家少主百里弘文给予未婚妻的、举世无双的聘礼之一。

此刻,这举世无双的嫁衣,是这苍白炼狱里唯一刺目的红。红得像刚剖开的心,泼洒出的血,尚未冷却,还带着濒死的、徒劳的温度。狂风巨手般撕扯着宽大的袖摆与迤逦三尺的裙裾,猎猎作响,像一面在暴风雪中残喘的、即将熄灭的朱红旗帜,又像一只被钉住翅膀、仍在做最后挣扎的血凰。

冷。

冷到极致,反而生出一种被灼烧的错觉。

足下传来的寒意,已非言语可以形容。玄铁祭坛本身便是至阴至寒的万载冥铁铸就,更遑论其下连接着的,是传说中连神明神魂都能冻结的“永冻之渊”。寒意如同活着的毒蛇,从脚心钻入,沿着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血液凝成冰碴,灵力冻结成霜,连思维都变得迟缓、粘稠。

但这体肤之寒,与那正在她魂魄深处肆虐的痛楚相比,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咒文,从嫁衣领口下蔓延而出,爬满她裸露的脖颈、脸颊,甚至眼睑。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血色蜈蚣,又像是扎根在血肉中的诡异藤蔓,在她莹润的肌肤下蠕动、游走、扎根。每一次蠕动,都带来千刀万剐般的凌迟剧痛;每一次游走,都像是烧红的烙铁在神魂上反复灼刻;每一次扎根,都伴随着灵魂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块的虚无与空洞。

这是十二豪门家主,以心头精血为引,联手种下的弑神剥灵咒。并非此世流传的任何一种禁术,而是从某个失落的上古遗迹中挖掘出的、专门针对“神性”存在的歹毒阵法。它不伤肉身,只噬神魂,剥离灵性,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打落成可供分食的“圣药”。

痛。

痛到极致,感官反而变得支离破碎,又异常清晰。

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中缓慢冻结的细微声响,能听见咒文啃食灵识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能听见祭坛下永冻之渊中,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与哀嚎。

还有……风声。

以及,风声也掩盖不住的,那十二道如同实质的、贪婪的、灼热的视线。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掀起沉重的眼皮。

凌乱濡湿的额发粘在额角,被冷汗和金血浸透。视线最初是模糊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苍白。然后,那苍白中,渐渐浮现出十二个高踞在玄冰王座上的身影。

他们端坐在祭坛四周高耸的玄冰柱下,身影笼罩在氤氲的灵光与不散的寒气中,面目模糊,唯有目光,如同十二只从深渊最底层伸出的、粘腻冰冷的手,死死地、一寸寸地抚过她战栗的肌肤,逡巡在她周身要害,最终,汇聚于她的丹田、识海、心口——那些神性最为浓郁、即将被“采摘”的部位。

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那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拍卖的稀世奇珍,在打量一株临近成熟、等待采撷的仙品灵药,在审视一尊蕴含着无上伟力、行走的、活着的“圣药炉鼎”。

龙问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想笑。

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被那无休止的痛楚剥夺了。

百年。

整整一百三十二年七个月零九天。

从她被“发现”身怀罕见的“先天道体”,被接入北境第一世家百里氏,被许配给惊才绝艳的少主百里弘文,被无数资源堆砌,被寄予“拯救苍生”、“延续神女荣光”的厚望……到如今,被钉在这极寒炼狱的祭坛上,等待被抽魂炼格,供养这群“神裔”。

一场持续了百年、精心策划、滴水不漏的……养殖。

她是那只被圈养在锦绣牢笼里,喂以琼浆玉液,施以无尽恩宠,养得灵性充沛、神魂饱满,只为在今日,被送上这定制好的祭台,完成最后“收割”的猪猡。

多么可笑。

又多么……可悲。

“吉时已到——”

苍老、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如同冰层断裂般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地炸响在祭坛上空每一个角落。

百里世家太上长老,百里渊。

今日这场“盛世婚礼”的主婚人,也是这场“神格归位大典”的主持者,与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龙问心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金色的瞳孔,如同即将被冰雪彻底覆盖的琥珀,一点点,转向祭坛最高处,那个身影。

百里弘文。

她的……未婚夫。

他站在那里,同样一身鲜红如血的喜服,金冠束发,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是这苍白炼狱中,除她之外,唯一一抹亮色。只是,那抹亮色,此刻却冰冷得刺眼。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丝毫喜气,反而透着一种透支般的虚弱与紧绷。额间,那枚被誉为百里世家传承至宝、可“勘破虚妄,洞悉本源”的全知之瞳,正散发着不稳定、不祥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心脏般鼓胀跳动着,边缘蔓延开细密的、蛛网般的血色裂纹,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崩碎。

为了今日,为了能彻底锁定、引导、剥离她体内潜藏的神格本源,他不惜以秘法透支寿元与道基,强行催动全知之瞳至极限,甚至超越了极限。

龙问心的目光,掠过他苍白的脸,掠过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最终,落在他那双曾盛满星月、许她三生烟火、承诺“碧落黄泉,生死相随”的眼眸。

此刻,那双眼眸里,有什么?

有挣扎,深埋在眼底,像困兽在铁笼中冲撞留下的血痕。

有痛楚,并非作假,那是透支神魂、催动禁术带来的真实反噬。

甚至,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愧疚。

但所有这些,都被一种更为坚冷、更为庞大、名为“大义”与“宿命”的东西,牢牢覆盖、镇压、凝固了。那是一种认定了道路,便不惜一切代价走下去的决绝,一种牺牲小我、成全苍生的自我感动,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

“问心。”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依旧是她熟悉的那种清朗音色,此刻却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裂的喉管中,硬生生挤出来,带着冰碴。

“这是为了苍生。”

他重复着,或许是演练过千百遍,或许连自己都已深信不疑的台词。

“神格不归位,天地灵气将彻底枯竭,此世将沦为绝灵死地,亿万生灵涂炭。你是神女转世,身负天命,这是你的宿命,亦是你的无上荣耀。”

他微微吸了口气,额间全知之瞳的光芒不稳定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压制着某种剧烈的痛苦,但他的声音却提高了一些,试图注入一种庄严肃穆,却只显得更加空洞。

“你的牺牲,将换回万世太平,灵气复苏。问心,成全大义,莫要……执迷。”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千钧,砸在龙问心早已冰封的心湖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成全大义?

龙问心忽然觉得,这极寒炼狱的风,也没有那么冷了。

至少,冷不过此刻心底涌起的、那荒诞到极致、又悲凉到极点的寒意。

她想放声大笑,笑这百年的痴傻,笑这命运的无常,笑这群道貌岸然之徒,竟能将如此卑劣的谋杀,粉饰得如此冠冕堂皇!

可喉咙像是被冰雪堵住,被恨意灼穿,最终逸出的,只是一声极轻、极低,如同垂死小兽哀鸣般的嗤笑。

“呵……”

这声嗤笑,落在死寂的、只有风雪呼啸的祭坛上,却显得异常清晰,异常刺耳。

百里弘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龙问心抬起头,任由额前湿发黏在脸颊,任由金色的血从嘴角滑落。她看着百里弘文,看着他那张依旧俊美、却写满“不得已”和“大义”的脸,金色的眼瞳深处,那层将熄的灰翳,像是被这声笑点燃了最后一星火苗,骤然烧穿,露出底下冰冷、死寂、却又锐利如万载玄冰的光。

“为了苍生?万世太平?”

她的声音响起,起初低哑艰涩,如同沙石摩擦,但每一个字,都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带着某种豁出一切、砸碎一切的力度,撞在玄冰柱上,激起冰冷的回响。

“百里弘文,你我相识,一百三十二年七个月零九天。”

她一字一顿,像是在数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屠宰场的日子。

“我龙问心,可曾有一日,负过你百里世家?可曾有一事,愧对这‘苍生’二字?”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十二道沉默而贪婪的视线,最后,钉回百里弘文脸上。

“你们予我灵药,授我功法,予我锦衣玉食,予我万千宠爱,予我‘神女转世’的荣光,予我‘拯救苍生’的使命……我信了。”

“我信你们是真心为我好,信这婚约是天作之合,信我生来便该为这天地奉献一切……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百年!”

她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嫁衣下,那被血咒啃食的伤口渗出的金血更多,染红了胸前大片的凤凰刺绣,让那只浴火重生的神鸟,看起来像是在泣血。

“却原来,所有的好,所有的爱,所有的期许,都不过是为了今天——为了将我养得灵性充足,神魂圆满,好叫你们剖开我的身体,挖出我的魂魄,炼化我最后一点神性,去填补你们因为贪婪和无能,而即将崩溃的道基!”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的‘神格归位’?这哪里是什么狗屁的‘盛世婚礼’?!”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凄厉如杜鹃泣血,又尖锐如冰锥破空,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刺向这虚假的苍穹!

“这分明是你们十二豪门,精心策划了百年,不,是策划了万年的一场——饕餮盛宴!而我,就是你们餐桌上,那道主菜!”

“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而出。金色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扩张,里面燃烧的,是足以焚尽九幽的恨火!

“放肆!”

百里渊终于无法维持那伪装的庄严,厉声喝断。龙问心的话语,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破了他们精心维系了万年的、华丽而虚伪的遮羞布。老脸涨红,眼中寒光暴射,枯瘦如鹰爪的手掌猛然抬起,指向祭坛中央:

“黄口小儿,冥顽不灵!神女为苍生殉道,乃其本分!你不过一介承载神格的容器,能为我等大道延续,为天下苍生续命,是你几世修来的造化!既然你执迷不悟,心怀怨怼,那便休怪老夫无情,提前送你‘归位’!”

“诸君,还等什么?动手!”

“动手”二字,如同丧钟敲响,又像拉开血腥盛宴的最后帷幕。

轰——!!!

十二根高耸入云的玄冰柱,仿佛从亘古沉睡中被惊醒的凶兽,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柱身上,那些古老而邪异的符文次第亮起,从底部一路燃烧向顶端,最终,十二道直径超过丈许的、粘稠如血、光芒刺目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并非笔直,它们在升空的过程中扭曲、盘绕,如同十二条从九幽最深处探出的、贪婪无比的巨大血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毁灭气息。它们在祭坛上空数十丈处轰然碰撞、交织,瞬间编织成一张笼罩整个祭坛、符文流转不息、散发着恐怖吸摄之力的血色光网!

光网形成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规则层面的恐怖力量,轰然降临!

“呃啊啊啊——!!!”

龙问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脊梁!

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痛苦,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感官!

那不再是肉体的疼痛,那是源自生命最深处、灵魂最核心的撕裂与抽离!仿佛有一只冰冷、粘腻、无边巨大的手掌,粗暴地穿透她的肉身,直接握住了她丹田中那团温暖、璀璨、与她生命和意识早已融为一体的金色光团——她的神格本源!

然后,狠狠向外撕扯!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恭请神格——归位!!!”

十二位站在此世巅峰的家主,齐声吟唱。他们的声音宏大、庄严、肃穆,仿佛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但那整齐划一的语调中,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贪婪。

他们手中印诀变幻如飞,磅礴浩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身下的玄冰柱,催动着那血色光网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

光网骤然收缩,如同活物般缠绕上龙问心被钉在祭坛上的身体。血色光线触及她裸露的肌肤,立刻烙下焦黑溃烂的痕迹,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更可怕的是,光线如同无数根细密的吸管,疯狂地汲取着她的一切——血肉中的精华,经脉中的灵力,识海中的魂力,以及那丝丝缕缕、正被强行从金色光团上剥离出来的、散发着纯粹而神圣气息的淡金色神性!

“噗——!”

龙问心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次,鲜血离体的瞬间,并未落下,而是在空中炸开成一片细密的、闪烁着碎金般光泽的血雾!血雾甫一出现,就被那贪婪的血色光网瞬间吸收、吞噬!光网的光芒因此骤然炽亮了一分,那恐怖的吸摄之力,也随之暴涨!

她能感觉到,那团温暖了她两世、给予她力量、构成她存在根基的金色光团,正在被一点点、一点点地抽离出去。光团每剥离一丝,她的意识就模糊一分,生命力就流逝一截,身体的温度就下降一度,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残存的、可笑而脆弱的眷恋,也随之消散一分。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风声、吟唱声、还有自己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都在迅速远去、扭曲、变形。

世界,在褪色。

温度,在消失。

连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都开始变得麻木、遥远。

要……结束了吗?

就这样,像一头被养肥的猪猡,在所谓“大义”的屠宰刀下,被分割,被吞噬,连一点残渣都不剩下?

像一场持续了百年的、荒诞而残忍的梦,梦醒时分,便是魂飞魄散,真灵湮灭?

像一颗棋子,从被摆上棋盘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注定,所有的挣扎、悲喜、爱恨,都不过是棋手眼中,无关紧要的波澜?

不。

凭什么?!

一个声音,从灵魂最深处,从那即将被彻底抽离的金色光团最核心处,猛然炸响!

凭什么奉献者要被吞噬?凭什么贪婪者能永享权柄?凭什么真心要被践踏?凭什么谎言能披上华服?凭什么……她龙问心,就要认这狗屁的宿命,做这待宰的羔羊?!

不甘!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在那濒死的黑暗与绝望深处,轰然爆发!

对百里弘文百年伪善、最后背叛的恨!对十二豪门贪婪无度、操纵命运的恨!对这所谓天道不公、纵恶欺善的恨!对她自己百年痴傻、引狼入室、错付真心的恨!

恨意如火油,遇上了她神魂中残留的那点名为“不甘”的余烬,瞬间爆燃成焚天之火!

“嗬……嗬……”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原本黯淡如将熄炭火的金色眼瞳,最深处那层灰翳被这恨意之火彻底烧穿、焚尽!取而代之的,是两簇冰冷、疯狂、燃烧着无尽怨毒与毁灭意志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在她眼底跳跃,倒映着血色光网,倒映着十二张或狂热、或冷漠、或贪婪的面孔,倒映着百里弘文那张苍白而复杂的脸。

视线,因为恨意,反而变得无比清晰。

清晰到能看见百里渊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迫,清晰到能看见其他家主脸上的期待与隐隐的紧张,清晰到能看见百里弘文额间全知之瞳那越来越密集的裂纹,以及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恐慌?

啊,他在怕。

怕计划有变?怕神格有失?还是怕……她这头温顺了百年的“祭品”,在最后时刻,露出不该有的獠牙?

龙问心染血的唇,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绝望到极致,恨意到极致,反而生出的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与嘲弄。

“既然……”

她的声音响起,低哑,干涩,气若游丝,却奇异地穿透了血色光网的嗡鸣,穿透了十二家主的吟唱,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你们要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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