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色微亮，晨雾如同轻薄的纱，漫过涂山层层叠叠的山峦，相思树的花瓣伴着微凉的晨风轻轻飘落，青石板路覆上一层柔软的花毯，新的一天，在静谧温柔里缓缓拉开了帷幕。

天刚破晓，东方月初便早早起身，没有半分赖床拖沓，跟着涂山红红在山间修炼台打坐修行，这段日子潜心学法术，他从未有过懈怠。周身灵气缓缓流转，唤醒体内温润精纯的东方灵血，指法招式一招一式都沉稳认真，眼底透着不属于平日嬉闹的笃定，心底的盘算依旧清晰：他要快快精进修为，早日拥有与妖仙姐姐并肩的实力，守护涂山，守护身边之人，从不是一味沉溺安逸、只懂撒娇的少年。

待晨雾散尽，旭日高升，阳光穿透枝叶，洒下斑驳温暖的光影，一早的修炼才算作罢。涂山红红站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抚平他衣间的褶皱，指尖拂过他额头薄汗，满眼都是心疼的宠溺，柔声开口：“修行贵在持之以恒，不必急于求成，莫要累坏了自己。”

一旁的涂山容容摇着竹骨纸扇，眯着温柔的笑眼，缓步走来，声音软糯温和，事事周全：“姐姐，今日山下妖市恰逢集市，热闹得很，平日里大家都潜心修行，难得清闲，不如一同下山逛逛，放松片刻，也让月初歇一歇。”

涂山雅雅跟在容容身后，一身素蓝衣裙，面色清冷傲娇，抱着双臂冷哼一声，却没有执意反对，只是别扭地别过脸，算是默许了这场出行。

东方月初瞬间褪去修炼时的沉稳，一秒变回往日跳脱调皮的二货模样，眼睛一亮，立马凑到红红身边，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嘴角都扬了起来，满心都是期待：“好耶！妖仙姐姐，我们去逛集市！我好久没去玩啦！”话音刚落，他鼻尖轻嗅，已然想起集市上最爱的味道，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一行人结伴下山，去往涂山脚下的妖市，街市上早已人声鼎沸，各类妖灵摆摊叫卖，灵果、糕点、法器、花饰琳琅满目，香甜的气息、喧闹的吆喝声，满是人间烟火气，没有妖界的纷争，只有平淡安稳的闲适。

刚走到集市街口，裹着焦香甜味的糖葫芦香气扑面而来，红彤彤的山楂果裹着晶莹透亮的糖衣，串在纤细的木签上，糖霜闪着微光，酸甜香气直往鼻腔里钻。东方月初脚步瞬间顿住，目光死死黏在糖葫芦小摊上，挪不开半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渴望，嘴角微微抿着，明明馋得不行，却又乖乖看着红红，满眼都是央求。

他这辈子最偏爱的，就是这一口酸甜酥脆的糖葫芦，无论何时，都抵不住这份诱惑，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小喜好，从未改变。

“老板，来三串糖葫芦，要裹厚糖霜的。”不等东方月初开口，涂山红红便率先出声，语气平淡，却满是不加掩饰的偏爱，随手便买下最甜最大的糖葫芦，伸手递到他手里。

东方月初满心欢喜地接过，迫不及待咬下一颗，糖衣酥脆开裂，果肉酸甜多汁，嘴角沾了点点糖霜，吃得一脸满足，眉眼弯成月牙，蹦蹦跳跳的，尽显少年稚气跳脱的本性，开心得不得了。

涂山容容笑着跟在身侧，细心打理着集市上的琐事，兼顾涂山与市集商贩的往来账目，心思通透，眼观六路，时不时买下几样涂山用得上的灵物，偶尔看着打闹的两人，温柔调和，全程温婉得体，把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全。

“月初若是爱吃，待会多带几串回去，存着慢慢吃，雅雅你也挑一份中意的冰蜜饯，别总板着脸啦。”

一旁的涂山雅雅看着他吃得满足的开心模样，满脸嫌弃，忍不住开口互怼，却只是日常小打小闹，全然没有戾气：“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整天惦记这些甜食，半点修行之人的定力都没有，真没出息。”

“我就爱吃，你管不着！”东方月初吐了吐舌头，对着雅雅做鬼脸，一手攥着糖葫芦，一边调皮地逗弄雅雅，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吵吵闹闹，少年狡黠傲娇，少女嘴硬心软，没有重复的争执，全是朝夕相处的温馨日常，闹得街市上笑声连连。

红红默默跟在东方月初身后，看着他嬉笑打闹的身影，全程满眼温柔，生怕他跑丢、生怕他摔倒，一路默默护着，任由他肆意打闹，纵容他所有的小调皮，无论他走多快，她永远都在身后，寸步不离。

一行人逛遍整个妖市，走走停停，闲适又安稳，东方月初手里攥着糖葫芦，身边有满心宠他的妖仙姐姐，有温柔和善的容容，还有天天拌嘴的雅雅，烟火缭绕，暖意融融，他表面嬉皮笑脸，内心却格外珍惜这份安稳，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心底的计划，守护这份岁月静好，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夕阳西斜，晚霞染红半边天际，将群山镀上一层暖橘色光晕，四人方才慢悠悠返回涂山，暮色渐浓，山间归于静谧，晚风轻柔，花香弥漫。

傍晚时分，容容在厅堂备好清淡可口的斋饭、清甜的灵茶，还有东方月初爱吃的各式甜点点心，红红全程坐在他身侧，不停给他夹菜，耐心照顾他吃饭，眼神温柔，全程目光都未曾离开他半分。

雅雅依旧坐在对面，别扭地吃饭，偶尔嫌弃他吃饭挑食，却也会悄悄把自己面前的灵果推到他面前，嘴硬心软，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入夜之后，月色清辉洒满涂山，繁星点点，万籁俱寂，山间只剩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东方月初吃饱喝足，抱着没吃完的糖葫芦，赖在红红身边的软榻上，不再打闹，安安静静的，偶尔啃一颗糖葫芦，听容容细细说着涂山的琐事，听红红叮嘱修行的要领，白日里闹腾的性子渐渐平复，却还是黏着红红，不肯离去。

红红坐在榻边，任由他靠着自己，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温柔又耐心，整夜相伴，不曾离去。容容打理好晚间诸事，笑着叮嘱两人早些歇息，便静静退下，留足两人相处的空间。雅雅也回了自己的居所，只留下漫山月色，温柔包裹着两人。

东方月初靠在红红肩头，嘴里含着糖葫芦的甜味，眼底闹腾褪去，多了几分沉静，他依旧心怀心事，有着自己的谋划与志向，享受着此刻来之不易的温暖，也默默积蓄力量，只为守护眼前之人。

而涂山红红，始终眉眼温柔，倾尽所有温柔与偏爱，宠着身边这个调皮赤诚、心怀执念的少年，护他天真，予他安稳，陪他从日暮到夜深，岁岁朝夕，不离不弃。

从晨光微熹到夜色沉沉，一整天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