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平稳流逝,沈辞安安静静读书,按时去医院看望外婆,生活安稳平和,再无风雨惊扰。
系统数次弹出提示,告知她主线任务早已圆满完成,随时可以选择脱离世界,回归总局。沈辞每一次都默默选择了滞留。
她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安稳的庇护,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周全妥帖地放在心上,哪怕这份庇护带着束缚,也让她心生贪恋。
而陆时衍,也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越来越离不开这份安稳。
他原本生活只剩下冰冷的工作和无休止的算计,日子枯燥又孤寂。男人本就生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轮廓锋利利落,平日里一身笔挺深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薄唇常年紧抿,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周身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让周遭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可自从沈辞出现,他的生活多了一抹柔和的色彩,只要想到有这样一个人在等他,心底就会生出难得的暖意。
他越来越忍受不了只能偶尔见到她,总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护着她。
这天傍晚,夕阳正好,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
沈辞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安静看书,她穿着一身浅杏色的柔顺连衣裙,乌黑长发温顺垂落肩头,衬得脖颈纤细优美。
侧脸线条柔和干净,眉眼清透温婉,肌肤在暖融融的夕阳光线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像一朵不染半点尘埃的白茶花,清纯易碎,又温柔静好。
陆时衍推门回家,目光第一眼就牢牢定格在她身上,下意识放轻了脚下的步子。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辞缓缓抬眸望过来,合上书站起身,声音温软清甜:“你回来了。”
这一声轻柔的问候,瞬间吹散了陆时衍一整天在外奔波的疲惫。他迈步走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清秀柔和的眉眼上,语气比平日缓和许多,褪去了惯有的冷硬:“外婆今天身体怎么样?”
“恢复得特别好。”沈辞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轻快,“精神足了很多,还一直念叨着,说想早点出院呢。”
陆时衍望着她眼底那抹干净鲜活的笑意,心口悄然微动。
这样温柔安稳的她,总能轻而易举牵动他所有情绪。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想法,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往后搬来我的别墅住吧。”
沈辞闻言,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浅的犹豫和抗拒:“会不会太拘束了?我现在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她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模样怯生生的,格外惹人怜惜。
陆时衍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薄茧,力道不重,却牢牢将她圈住,不让她躲开。
距离拉近,更能看清他惊艳凌厉的五官,眼窝深邃,眼眸漆黑如寒潭,此刻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只剩下浓浓的执拗与认真。
“这边安保太差,不够安全。”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别墅清静安稳,也没有人敢随便打扰你,我也能时时刻刻照看你。”
沈辞抬眸看向他,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浮起一丝委屈:“可是那样的话,我就没有自由了。我不想一直被人管束着。”
“我不会过分约束你。”陆时衍的语气不自觉放软,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偏执的恳求,“只是不想让你处在有危险的地方。外面人心复杂,只有待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真正放心。
晚晚,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这般示弱的话语,从一向冷硬寡言的陆时衍口中说出来,格外难得。
沈辞怔怔望着他,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在意,一时竟说不出坚决拒绝的话。
她本就贪恋这份独有的偏爱与安稳,又怎么会真的想要彻底抽身离开。
见她不再开口反驳,陆时衍心底稍稍安定,依旧没有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语气笃定下来:“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让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
别墅宽敞奢华,戒备森严,从此以后,沈辞的生活彻底围绕着陆时衍展开。
陆时衍推掉了大半无关紧要的应酬,每天都会准时归家。
在外他是杀伐果断、人人敬畏的商业帝王,眉眼凌厉气场慑人;回到别墅,他便会卸下满身戾气,换下紧绷的西装,穿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眉眼渐渐变得温和。
他会安静陪着她吃饭、看书、闲聊,度过一段又一段平淡温柔的时光。
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起的喜好,深夜驱车半个城市只为买回她想吃的糖水;会在她半夜做噩梦惊醒时,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沉默安抚。
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藏在日常点滴里,润物无声,慢慢浸透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