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沈辞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回到那间狭小老旧的出租屋。屋内陈设简陋,光线昏暗,外婆躺在床上,面色憔悴虚弱,呼吸浅促,身体一日比一日衰败,急需入院治疗,高昂的医药费却是横在眼前的天堑。
霸凌随时还会再来,外婆的病情刻不容缓,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和自保的能力。
想要完成原主的心愿,陆时衍,是她唯一的出路。
次日,沈辞换上一身素雅干净的白裙子,长发温顺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纯温柔,带着一股惹人怜惜的易碎感。她来到市中心高耸林立的陆氏集团楼下,安静站在树荫之下,静静等候。
烈日灼灼,人流往来不断,过往皆是衣着光鲜的职场精英,少女单薄的身影站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她一等,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陆时衍在一众助理保镖的簇拥下走出大厦,气场凛冽,生人勿近。
他目光习惯性扫过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伫立许久的白色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向来反感陌生人刻意的等候,目的性太强,只会让他心生排斥。
沈辞见状,快步上前,在保镖上前阻拦之前停下脚步,抬眸望向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眼神澄澈,裹着走投无路的无助:“陆先生,您好,我叫林晚晚,我遇到了很大的难处,冒昧前来,想求您帮我一次,我愿意和您做交易。”
陆时衍垂眸看向她,目光沉沉,语气淡漠:“我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要帮你?”
“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沈辞睫毛轻颤,声音轻软,眼底泛着淡淡的红,“一直有人欺负我,外婆重病卧床,我一无所有。只要您愿意伸出援手,往后我都听您的安排,安分守己,绝不添麻烦。”
她的眼神干干净净,没有贪欲,没有算计,只有绝境之中孤注一掷的恳求。
陆时衍阅人无数,一眼便能分辨真假。那些刻意靠近他的人,要么图财,要么图势,满眼功利,唯独眼前这个少女,干净得不染半点烟火浊气。
心底那份最初的留意,不知不觉间,悄悄多了几分莫名的不忍。
“上车。”他最终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坐进奢华宽敞的车厢,冷香淡淡萦绕。沈辞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两处困境,校园霸凌,亲人重病,字字诚恳。
“于我而言,都是举手之劳。”陆时衍淡淡开口,随即看向她,“你能拿出什么回报?”
“我可以乖乖听话,遵从您所有安排。”沈辞温顺垂首。
陆时衍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模样,心底莫名觉得合意。他天性掌控欲极强,偏爱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这样干净懂事、温顺听话的人,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交易就此达成。
一通电话过后,不过一夜之间,那些长期霸凌她的女生家庭接连遭遇变故,几人被迫退学,彻底离开这座城市,再无作乱的可能;病重的外婆被送入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权威专家会诊,二十四小时护工照料,所有费用全由陆时衍承担。
困扰原主许久的两大难题,顷刻间烟消云散。
而陆时衍,也从这一刻起,自然而然将她纳入了自己的庇护范围,下意识开始为她挡风遮雨。
车厢内的灯光柔和,恰好落在陆时衍轮廓分明的脸上,沈辞这才真切看清他的模样。
他生得极好看,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利落,薄唇线条偏冷,不笑时自带几分疏离感。
肤色是冷调的白皙,周身气质矜贵又冷冽,墨色眼眸深不见底,透着与身俱来的强势与压迫感。
明明不过随意坐着,周身却散发出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每一处轮廓都透着上位者的凌厉与矜傲,偏偏又生了一副极具攻击性的好皮囊,冷硬又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