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转身走出大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殿外长廊廊柱刻着蜿蜒的雷电图腾,紫蓝色的电光在廊顶流转,空气中浮动着雷鸣的闷响。
他刚迈步下台阶,就看见廊柱的阴影里,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
是雷狮。深蓝色的发丝垂落肩头,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方才大殿里那股桀骜的锐气收敛了几分,就这么安安静静蹲在石阶旁,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他。
听见脚步声,雷狮抬起头,仰起小脸看向King,稚嫩的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语气却并不凶狠,反倒透着几分困惑。
“你真的是来劝我们归顺神使的吗?”
King停下脚步,垂眸望着蹲在地上的孩子。
雷狮攥了攥身上王室衣袍的衣角,继续说道:“父王他们都在发愁。可我不明白,雷王星明明很强,为什么一定要听命于别人。难道强大,就必须要低头吗?”
晚风卷着细碎的雷电微光拂过长廊。King俯身,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雷狮的头顶,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深蓝色头发。
雷狮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只是抬着紫眸直直望过来。
King弯下腰,与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平视,声音低沉平缓,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厚重。
“世间从不是只有强弱这一种评判。很多时候,人做出选择,并非出于本心,而是被周遭的命运推着向前。”
他目光望向远处云层里翻滚的雷霆,缓缓开口。
“你所看见的自由,是需要代价的。有些妥协,未必是认输,只是为了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可命运的洪流滚滚而来,很多人连选择的权利,都无法握在自己手中。”
雷狮抿紧嘴唇,小小的眉头轻轻蹙起,似懂非懂。
King直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些道理,以孩童的年纪尚且难以全然领会。
“我该走了。”
他轻轻颔首,不再多做停留,沿着长廊走向停机坪。
身后,雷狮依旧蹲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紫色眼眸里,埋下了一丝不解,也埋下了一丝不甘。
矢量微光掠过雷王星的星际空域,King再度踏回神界幽暗的大殿。
七位神使的虚影悬浮在殿宇高处,目光齐齐落向归来之人。
“雷王星之行,结果如何。”裁决神使的声音平静无波。
King垂眸如实禀报:“雷王星王族态度强硬,不愿归顺神界。王室心中清楚依附神使的代价,宁可守住自身星域的主权。我已将神界的条件代为转达,可从孩童雷狮的身上,也能窥见这一族骨子里不肯屈服的性子。短时间之内,很难令他们妥协。”
力量神使冷哼一声:“冥顽不灵。坐拥星域力量,却不愿臣服,迟早会成为隐患。”
“不必急于一时。”裁决神使抬手打断,“雷王星根基深厚,强行出手损耗太大,暂且搁置。”
汇报完毕,得到神使的准许之后,King便躬身退离大殿。连日穿梭星际,周旋于雷王星王室,身心俱疲,他径直返回自己的寝殿,沉下心休息调养。
往后的几日,他几乎日日待在神界训练场。
白茫茫的训练场空旷辽阔,矢量元力肆意翻涌,白光一次次划破空气。他不断打磨自身元力,一遍一遍演练招式,把纷乱的思绪全部埋藏在高强度的训练之中,刻意不去回想漂流星的梦境,避开一切有可能与派厄斯碰面的机会。
幽深的神界大殿之内,七神使的议事仍在继续,话题落到凹凸大赛的元力池上。
智慧神使缓缓开口:“凹凸大赛已经正式运转,元力池是整场大赛的根基,绝不能出现纰漏。”
生命神使轻声应和:“参赛者的元力全部汇聚于此,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需要信得过的人驻守看管。”
力量神使语气果决:“最合适的人选便是塞伯拉斯。只是塞伯拉斯一直受派厄斯照拂,派厄斯性子暴躁,凡事都护着它,这件事理应同他打一声招呼。”
旁边的虚影微微迟疑:“若是派厄斯不愿放塞伯拉斯离开身边,此事便不好推进。”
裁决神使略一思索:“你前去与他商谈,讲明原委。”
力量神使应下这份指令,身影转瞬消散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