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走进酒店大堂,白日奔波加上集市上的突发情况,大家都很疲惫的打算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家驹没立刻跟着其他人上楼,脚步下意识顿在大堂走廊,目光一直追着舒瑶的身影,犹豫片刻,他还是快步上前,追上了她的脚步。
长廊安静无人,只剩他们两人并肩慢行。家驹攥了攥手心,方才松开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头先真系好多谢你。”家驹垂着眸,语气认真,“如果唔系你反应快,都唔知会变成点。”
舒瑶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唔使客气,你也是一路上都护住我,出咗门在外,互相照应系应该㗎。”
家驹摇了摇头,目光直直落进她眼底:“冇咩应唔应该嘅,我护住你,系我自己想,只系估唔到到头来仲要靠你保护我。”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泛红的耳尖、温润的眉眼上,被他直白澄澈的目光注视着,舒瑶心跳微微加速,下意识避开他炙热的视线,转头看向长廊尽头的窗景。
“咁你会唔会觉得,畀我保护到,好冇面、好丢脸?”
她语气带着一点浅浅的好奇,很多人大多偏爱柔弱能依附于他的人,很少有人能够坦然接受自己被强势、果敢的一方护住。
闻言,家驹微微一怔,眼眸倏地睁大,脸上露出几分错愕又无奈的神色,俨然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模样。
“当然唔会啊!”
他的眼底的赤诚坦荡没有半分虚假,字字认真:“你可以自保系最好嘅事,我好欣赏、好中意睇你厉害嘅样子。你唔需要为咗迁就任何人,收起自己嘅锋芒,亦都唔需要柔弱。”
“我想护你,系我嘅心意;你有能力护自己、甚至护我,系你嘅本事。两者从唔冲突,我只会庆幸你足够厉害、足够安全。”
她上前一步,握住他胸前的吊坠,摩挲着,微微用力,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眉眼弯弯:“系啊,我都好钟意而家嘅自己,算你有眼光啦。”
家驹随着她的动作低下头,他的宽大的T恤被风吹动,划过她的垂落在身侧的一只手臂,空气安静下来,微风从窗隙溜进来,吹散了走廊里的闷热,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浓稠暧昧的氛围,距离近得能清晰嗅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对啦,我听日唔会同你哋一齐外出,有啲事要去一趟邮局。”
家驹压下刚刚的情绪,软声叮嘱:“咁你今晚好好休息下啦。”
舒瑶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退开半步,指尖微蜷,在心底斟酌了片刻,还是抬手,主动上前轻轻抱了抱他。
拥抱很轻、很短暂,堪堪贴着他的衣襟,转瞬便妥帖落下。她靠在他身前,轻声软软道:“听日下午见。”
没给家驹反应的机会,她立刻松开手,利落退开,抬手刷卡推开房门,身影一闪,轻轻合上门扉。
家驹站在原地,整个人蓦然愣住,几秒后,迟钝的欢喜才从心口缓缓蔓延上来,一点点漫上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