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来早餐，日常关照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教室里的暖意慢慢褪去，短暂的午休小憩悄然结束。

预备铃轻轻响起，细碎的铃声打散了一室慵懒，原本安静趴在桌上的同学们，纷纷揉着眼睛缓缓坐直身子，昏沉的教室一点点恢复了生机。

傅九也在铃声响起时，慢慢睁开了眼。

睫毛轻颤，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浅淡朦胧，没有了平日里刻意伪装的冷淡疏离，干净又柔和，像刚被温水浸润过，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

他坐起身，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将残留的困意驱散干净。

侧头时，恰好对上身旁秦漠望过来的目光。

少年的眼神温和沉静，没有半分探究，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像是早已注视了许久，却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不曾惊扰他半分。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九微微一顿，耳尖又泛起了极淡的薄红，他飞快移开视线，装作整理桌面书本的模样，轻声低低说了一句。

“……谢谢。”

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几乎要融进周遭的喧闹里。

秦漠听见了，却没有刻意回应，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漫开一抹极浅的笑意，温和又内敛。

“醒了就好。”

简单四个字，平淡无波，却莫名让人觉得安稳。

傅九没有再说话，指尖轻轻翻着课本，心绪却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上午被解围时的安心，午休时被悄悄遮挡阳光的温柔，还有此刻身旁少年安静的陪伴，一点点在心底沉淀，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不习惯别人的靠近，更不习惯被人这般细致妥帖地照顾。

可秦漠的关心，从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逼迫，不追问，不张扬，只是安安静静，默默关照，让他连抗拒的理由，都找不到分毫。

下午的课程很快开始，两人依旧是安静的同桌模式。

傅九认真低头听课，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偶尔遇到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会微微蹙眉，停顿片刻，安静思索。

身侧的秦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从不多言。

只是在傅九抬头走神、或是眉头紧锁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整理得条理清晰的笔记，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

动作自然又隐蔽，不刻意，不刻意讨好，却处处透着温柔的关照。

一节课结束，课间的喧闹再次涌来。

秦漠起身走出教室，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

他手里拎着两份还带着温热的早餐，一份轻轻放在自己桌前，另一份，则稳稳放在了傅九的手边。

是干净的三明治，搭配着温热的牛奶，包装简单，却看得出来用心挑选过。

傅九看着手边的早餐，指尖微微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秦漠，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早上没吃早饭。”秦漠淡淡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课间垫一垫，别空腹上课。”

他看得很清楚，傅九早上进教室时，两手空空，全程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上午的高强度课程下来，难免会不舒服。

傅九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要拒绝。

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更不想平白无故欠人情，哪怕对方是刚刚帮过自己的同桌。

可话到嘴边，对上秦漠平静温和的目光，拒绝的话语，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少年没有半分施舍的姿态，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是纯粹的关心，干净坦荡，让他无法生硬推开。

“我……”

“拿着吧。”秦漠轻轻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不用有负担，顺手买的。”

他没有强求傅九立刻吃下，也没有追问他的想法，只是将东西放下，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书本，安静等待下一节课的开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傅九垂眸，看着手边温热的早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与面包香气。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拒绝。

指尖轻轻碰到温热的牛奶盒，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他依旧保持着疏离的模样，依旧习惯独来独往，可心底那道紧闭的缝隙，却在这样日复一日、不动声色的关照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点点，透进了旁人从未给过的温柔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