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陆续涌进返校的同学,走廊的喧闹一股脑钻进来,打断了我们之间凝滞又暧昧的氛围。Auau撑在桌边的手缓缓收了回去,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恰到好处拉开距离,不给我增添当众难堪的窘迫,眼底那份执拗却半点没有散去。
我慌忙埋下头,假装收拾散乱的习题册,耳尖烧得滚烫,心脏还在胸腔里不受控地狂跳。他刚刚那句“你不敢迈的步,我来迈”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搅得我心绪乱成一团麻。
长久以来的自卑已经刻进骨子里,我习惯性把所有偏向都归为错觉。哪怕他话都说得这样直白,我依旧忍不住自我拉扯,一遍遍告诫自己别自作多情。他刚从一段糟糕的感情里抽离,内心缺一份温柔陪伴,眼下对我格外上心,或许只是一时的依赖,等他彻底走出失恋的阴霾,这份特殊对待迟早会消散。
Auau没有再多说戳破我心事的话,只是安静走回自己的座位,隔着两排课桌,我能清晰感觉到一道温和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的后背,轻飘飘的,却让我浑身不自在,根本没法集中精神看书。
晚自习铃响,任课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嘈杂瞬间平息。我握着笔的手始终稳不住,做阅读题时目光扫过文字,脑子里全是傍晚他俯身靠近我的模样,连题目问什么都看不进去。
课间休息,身边男生凑过来打趣我:
“save,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刚才我看见Auau一直在你桌边站了好久,你们俩聊什么悄悄话呢?”
我心口一紧,连忙扯出冷淡的表情敷衍:
“没什么,他问我几道英语题。”
谎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我下意识瞟向斜前方的座位。Auau刚好侧过头,视线精准和我相撞,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看穿了我拙劣的掩饰,我吓得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低头翻书,脸颊又开始发烫。
后半场自习,我刻意全程避开他的方向,哪怕需要起身去讲台拿作业,也特意绕远路,绝不经过他的课桌。我在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后退,试图把方才失控的暧昧全部抹掉,强行拉回普通同学的界限。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书包结伴离开。我动作飞快地把书本塞进背包,只想趁早逃离这间让我心慌的教室,刚背上包准备起身,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力道很轻,没有半分强迫,只是恰到好处地拦住了我的脚步。
我浑身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Auau。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东西的人,环境安静,他清冽的声音落在耳边,温和得没有一点压迫感:
“别急着走,我有话跟你说。”
我僵硬地转过身,垂着视线不敢看他,指尖攥紧背包肩带,声音细弱: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太晚了,我该回家了。”
“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他没有松开我的手腕,指尖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我手腕发麻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只是失恋情绪低落,刚好依赖上你的好,等我缓过来就会变回原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