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模考放榜撞破马甲

九月的太阳还烤得人后颈发疼，高三年级的红榜刚贴到公告栏底下，乌泱泱的人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林知夏攥着刚买的冰棒站在树荫最偏的角落，脚边踢着小石子，连往榜单那边瞟都不敢多瞟。

这次模考她故意漏写了三道大题，选择题还特意改了五个正确答案，估分刚好卡在四百出头，稳坐年级倒数十名之内，总不会再被老师抓着问要不要冲清北了吧。

正晃着神，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下。

她吓得一哆嗦，冰棒棍差点咬断，抬头就撞进沈砚清清淡淡的眼。

他穿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袖子挽到小臂，腕骨突出的手里还抱着刚收齐的一摞数学作业，额角沾了点薄汗，是刚从办公室过来的样子。

林知夏的脸刷一下就烧起来，慌得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林知夏班、班长，有事吗？

她藏在身后的手指都蜷起来了。天知道她为了避开和沈砚的接触，每次收作业都故意最后一个交，连他的指尖都不敢碰一下，平时走廊遇上都要绕路走，怎么今天还主动找上门了？

沈砚刚从老班办公室出来，他让我提醒你，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去他办公室补上周的物理错题。

沈砚的声音很好听，像夏天冰过的橘子汽水，清清爽爽的。

林知夏头埋得更低，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胡乱点头。

林知夏哦、哦好，我知道了，谢谢班长。

她满脑子都是赶紧溜，刚要转身往教室跑，就听见挤在公告栏最前面的人大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路人甲我靠！年级第一是林知夏？？732分？比第二名整整高了三十分？

林知夏的脚步猛地顿住。

冰棒融化的糖水顺着棍滴到她手背上，凉得她一哆嗦，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什么情况？她不是漏写了三道大题吗？怎么可能考732？

旁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的往她耳朵里钻。

路人乙不可能吧？林知夏不是每次都考倒数吗？上次月考还考了410分来着，怎么可能突然考第一？

路人丙抄的吧？肯定是抄的，不然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大？

林知夏的脸瞬间白了。她攥着冰棒的手指节都泛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马甲掉了。她装了两年的学渣，就这么被捅到所有人面前了？

她慌得都不敢看旁边的沈砚，低着头就要往人群反方向跑，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沈砚的指尖很凉，碰得她手腕的皮肤一阵发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动都不敢动。

沈砚跑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林知夏咬着唇，头埋得快要埋到胸口，声音都在发颤。

林知夏我、我没跑，我就是要回教室写作业……

沈砚哦？

沈砚低低笑了一声，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反而拉着她往公告栏的方向走。林知夏吓得魂都飞了，使劲往回挣。

林知夏我不去！我不去看那个！

沈砚为什么不去？考了年级第一，不该看看自己的名字排在最上面吗？

沈砚的脚步没停，拉着她挤过闹哄哄的人群，站在了红榜最前面。

榜首的位置清清楚楚写着林知夏三个大字，后面跟着的732分红得刺眼。林知夏闭着眼都不敢看，脸烧得快要冒烟，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她明明记得自己故意写错了选择题，怎么还能考这么高？难道是答题卡涂错了？

正胡思乱想着，旁边的沈砚忽然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砚其实我三年前就知道，你中考考了全市第二。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抬头错愕地看向他。

沈砚的眼很深，里面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盯着她红透的耳尖，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沈砚还有，你上周落在图书馆的日记本，我捡到了。

林知夏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那本锁着的日记本里，写满了她从高一到现在，所有关于沈砚的少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