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大门在沈渊身后缓缓关上。
殿内熏着龙涎香,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太后李氏端坐在凤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神情淡然。她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沈渊跪下行礼:“臣沈渊,参见太后。”
太后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沈都督平身。你这一路辛苦了。”
“臣不敢言苦。”沈渊站起来,“不知太后召见臣,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太后说,“就是想问问你,这次去苏州,查到了什么?”
沈渊心里一紧。太后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的行踪,说明她在锦衣卫里也有眼线。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臣查到了一些关于走私的线索,正在进一步核实。”
“只是走私?”太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都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哀家说?”
沈渊迎上她的目光:“太后想让臣说什么?”
太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沈都督,你是个聪明人。哀家最喜欢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臣愚钝,还请太后明示。”
“好,那哀家就直说了。”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手里那本账簿,交给哀家。哀家可以保你平安。”
沈渊心里一震。太后连账簿的事都知道,看来她在报国寺也有眼线。他沉默了片刻,说:“太后,臣不明白您的意思。什么账簿?”
“沈渊!”太后一拍桌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哀家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你别不识好歹!”
沈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太后,臣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太后气得脸色发白。她盯着沈渊看了很久,忽然冷静了下来:“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哀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来人!”
殿门打开,十几个禁军士兵冲了进来,将沈渊团团围住。为首的禁军统领赵谦,手持长剑,冷冷地看着沈渊。
“沈都督,得罪了。”赵谦说。
沈渊环顾了一圈,面不改色:“太后,您这是要软禁臣?”
“哀家只是想请沈都督在慈宁宫住几天。”太后说,“等你想通了,再走也不迟。”
沈渊知道,自己今天很难全身而退了。但他并不慌张。他看了一眼赵谦,忽然说了一句话:“赵统领,你知不知道,你全家老小,现在都在我的人手里?”
赵谦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我出发去苏州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沈渊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的人就会把你的家人,全部送到锦衣卫衙门去。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对待你的家人,我可不敢保证。”
赵谦的手开始发抖。他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沈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太后也变了脸色:“沈渊,你敢威胁哀家的人?”
“臣不敢威胁任何人。”沈渊说,“臣只是想让赵统领知道,他要是动了臣,他的家人也活不了。”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但她拿沈渊没办法。她总不能真的杀了沈渊,那样的话,赵谦的家人就完了。而赵谦是她掌控禁军的关键,如果赵谦反水,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好,好,好。”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字,“沈渊,你果然厉害。哀家小看你了。你走吧。”
沈渊拱了拱手:“多谢太后。”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慈宁宫。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一番话,其实是他临时编的。他根本没有安排人去抓赵谦的家人。但他赌对了——赵谦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冒险。
沈渊快步走向乾清宫。他知道,太后随时可能改变主意。他必须在太后反应过来之前,见到皇帝。
乾清宫里,朱载坖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看到沈渊进来,挣扎着坐了起来:“沈爱卿,你回来了?”
“臣回来了。”沈渊跪在地上,“陛下,臣有十万火急的事要禀报。”
“你说。”
沈渊把他在苏州的所见所闻,以及太后和申时行的阴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朱载坖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朕知道了。”朱载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沈爱卿,你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陛下?”沈渊愣住了,“太后和申时行要谋反,您不采取行动吗?”
“朕自有主张。”朱载坖说,“你先退下吧。”
沈渊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朱载坖的表情,他把话咽了回去。他磕了一个头,退出了乾清宫。
走出宫门,沈渊心里充满了疑惑。皇帝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他为什么不着急?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沈渊回到锦衣卫衙门,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一个消息传来——太后昨夜突发急病,已经薨了。
沈渊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太后死了?
怎么可能?
(本章完,全文约6050字)
【作者小剧场】
第二十四章来了!沈渊被太后召见,太后想要他手中的账簿,被沈渊巧妙化解。沈渊赶到乾清宫向皇帝禀报太后的阴谋,但皇帝的反应却很平静。当天夜里,太后突发急病去世。太后的死,是真是假?皇帝到底在想什么?敬请期待第二十五章!求收藏求追读,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