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惊变

潞王被贬之后，朝中平静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朱载坖大力推进新政，清查田亩、整顿吏治、削减冗费，国库日渐充盈，百姓也得了实惠。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沈渊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他知道，那些被动了利益的人，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这天夜里，沈渊正在锦衣卫衙门值夜，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王锡爵推门而入，脸色煞白：“沈大人，不好了！皇上出事了！”

沈渊猛地站起来：“什么事？”

“宫里传来的消息，皇上晚膳后突然吐血昏迷，太医正在抢救！”

沈渊脑子嗡的一声，抓起腰刀就往外冲。他骑上马，一路狂奔到皇宫。宫门口已经戒严了，禁军统领亲自带人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出。

沈渊亮出腰牌：“我是锦衣卫都督沈渊，让我进去！”

禁军统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沈渊冲进乾清宫，看到一群太医围在龙床前，个个面色凝重。皇后张嫣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皇后娘娘，皇上怎么样了？”沈渊问。

张嫣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太医说，是中毒。”

“中毒？”沈渊心里一沉，“中的什么毒？”

“还在查。”张嫣说，“已经灌了解毒的汤药，但皇上还是没有醒过来。”

沈渊走到龙床前，看着朱载坖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怒火。皇帝正值壮年，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中毒？一定是有人下毒！

他转身走出乾清宫，对王锡爵说：“立刻封锁皇宫，所有人不得进出！给我查，今晚皇上吃的每一道菜、喝的每一口茶，是谁经手的！”

“是！”

锦衣卫全体出动，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王锡爵带着人，把乾清宫的御厨、太监、宫女全部抓了起来，一个一个地审问。

审了一夜，终于查到了线索——一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负责给皇帝试毒。今晚皇帝喝的参汤，就是他试的毒。小顺子试完之后，说没问题，皇帝才喝的。

但小顺子在皇帝中毒之后，就消失了。

“找！”沈渊咬牙，“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小顺子给我找出来！”

锦衣卫搜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小顺子。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渊心里清楚，小顺子要么已经被人灭口了，要么就是被人藏起来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下毒的人早有准备。

第二天下午，朱载坖终于醒了。但他身体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太医说，毒性虽然解了，但已经损伤了元气，需要长期调养。

沈渊守在乾清宫外，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在等，等那个下毒的人露出马脚。

第四天，王锡爵带来了一个消息——小顺子的尸体在城外的乱葬岗被找到了。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勒死后抛尸的。

线索又断了。

沈渊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皇帝中毒，凶手逍遥法外，他这个锦衣卫都督，难辞其咎。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校尉匆匆跑来：“沈大人，有发现！”

“说！”

“我们在小顺子的住处，找到了一封信。”

沈渊接过信，拆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信上只有一句话——“事成之后，保你全家富贵。”

信的落款处，盖着一个印章。那个印章，沈渊认识——是内阁首辅申时行的私印。

申时行？

沈渊愣住了。申时行是接替赵贞吉出任内阁首辅的，为人低调谨慎，从不参与党争。他为什么要毒杀皇帝？

沈渊拿着信，沉思了很久。他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申时行真的要毒杀皇帝，怎么会蠢到留下一封盖着自己印章的信？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但问题是，这封信确实是从小顺子住处搜出来的。如果不查，没法向皇帝交代。如果查，又可能中了别人的圈套。

沈渊想了想，决定先不打草惊蛇。他让人暗中监视申时行，同时继续追查小顺子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三天后，新的线索出现了。

一个在城东开杂货铺的老板向锦衣卫举报，说小顺子生前经常去他的铺子买东西，每次都买很多，像是替别人采购的。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小顺子神色慌张，买了一些香烛纸钱。

沈渊立刻带人去了那家杂货铺。经过仔细搜查，在铺子的后院发现了一个地窖。地窖里藏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和一封信。

信是写给申时行的，内容是感谢他提供毒药，并表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信的署名是——潞王。

沈渊拿着信，手微微发抖。

潞王虽然被贬到了凤阳，但他的势力还在。他买通了小顺子，让他给皇帝下毒。然后又伪造了申时行的信件，想把罪名栽赃给申时行。

一石二鸟。

既毒死了皇帝，又除掉了政敌。

如果不是这个杂货铺老板举报，沈渊差点就被骗过去了。

他立刻带人赶往凤阳。但到了潞王的住处，才发现潞王已经死了——七窍流血，显然是服毒自尽。

沈渊站在潞王的尸体前，沉默了许久。

潞王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背后的那些人，也就安全了。

沈渊知道，这场较量，他没有赢。

他只是没有输而已。

（本章完，全文约6051字）

【作者小剧场】

第九章来了！皇帝突然中毒，沈渊彻查之下，发现是小太监投毒。小太监被杀灭口，线索一度中断。沈渊抽丝剥茧，最终查到了潞王头上。但当他赶到凤阳时，潞王已经服毒自尽。所有的线索都断了。皇帝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体大不如前。沈渊知道，真正的敌人还躲在暗处。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敬请期待第十章！求收藏求追读，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