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春
花落满城,春意盎然,裴府内竹亭处,微风不燥长者与年轻人的棋局对弈才刚刚开始。
外父,你要输了。

少女明眸一笑,蜜桃般的脸上是取胜的得意以及落子的谨慎,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裴链,皓腕微勾白子落下,棋局终结。

哈哈哈哈,好。

团姐儿,这下棋的技艺可是日益精湛了,老夫甚是欣慰啊,你我祖孙俩改日再下。
眼看祖父下输了就要逃,裴清圆了然一笑。
是,外父年纪大了输不起。外女我不该这般缠着您的,只可惜这棋局对弈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老爷,太傅府来信,说今日操办迎春宴邀您和爱孙一同前往。”
府里的小厮赶来,带起阵阵花瓣。
裴清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少女明眸皓齿,如同兔子一般盯着裴链,后者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今这朝堂之上那还有皇帝做主的份,李、魏两家分权制衡朝廷。只怕往后,这时局也是越来越动荡了。
裴清圆闻言抬头看向随风摆动的柳枝,眼中一片碧绿,春色正好,满园春色关不住。只是这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称王道者却换了又换。
可是外孙只觉得,

称王道者应有仁心,也应有谋略。什么样的位置坐什么样的人这个道理应该没有人会不懂的,当今圣上包庇李、魏两家拉拢势力壮大集团,也定是迫于无奈。

如果执政者只是一味的依附于他人,那么这朝中大臣每一个和那些满腹经纶的酸儒也没什么区别,当今圣上也不过只是一介草包。

裴清圆眼中透出一丝不屑。
她是胎穿到这个世界的,上辈子是二十一世纪985院校土木工程系研究生,可以说是能文能武、学富五车。只可惜无父无母,因为熬夜写论文猝死来到了这世界———《逐玉》。
虽然母亲和父亲在自己降世没几天就因为粮草不足死在了崇州战役中,但是她自小长在外祖父和外祖母膝下,受尽宠爱,又聪明伶俐,所以她除了保全自己家人的安全,其它的别无所求。

这话可不能乱说,好了。收拾收拾,我们待会儿要去李府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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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昏暗,风却是温柔暖意的。

待会儿待不下去了就告诉外母昂,外母找人带你出去转转。
倪羽懿拉着清圆的手,一脸担心。
这孩子早慧,聪明伶俐。却不喜这些官府大臣皇宫贵勋的宴会,她只觉得他们高谈阔论中说的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只为炫耀自己家的家底,不为别的。
仿佛动荡的朝堂与他们这些有官勋爵位的大臣无关似的,吃着百姓给的饭,却说死几个平头白衣不足为过。
没事的外母,我会自己找地方呆着。你和外父放心吃喝便好,不用担心我。

裴清圆亲昵的摇了摇倪羽懿的胳膊,祖孙两人相视一笑便一同跟随着裴链进了李府。

裴尚书日安,裴夫人日安,宴席已摆好二位可以进去了。
来人是李怀安。
清风霁月,温润如玉便是用来形容他的。身姿笔挺如松柏,书生相、武将身自是最恰当的形容词不过。
他礼数得体,是李家子孙中的佼佼者。日后承袭祖父的官勋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只不过李都尉自己怎么想可就不好说了。

好,许久未见。文槛是越来越俊朗了,不光是李家也是诸多新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啊。
裴链自他打小和裴清圆拜入陶太傅门下学习时就看好这个孩子,俊朗、周正使他颇为满意。

李怀安素来爱穿浅色的衣袍,披上黑色的素面披风更显俊朗挺拔。高大宽阔的身姿站在那里就让人畏几分。

那我和你外父就进去了,你跟着文槛走走。
倪羽懿摸了摸清圆白嫩的小脸,便挽着裴链进去了。
文槛。

她轻唤他的名字,深邃明亮的眼眸看着他。如同清泉里投入一颗石子,涟漪阵阵。

嗯。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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