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四个字,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张府的小厮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满是惊恐。
张府管家的脸色骤变,转头看向萧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位公子,我们是张府的人,来接苏家姑娘过门,还请公子行个方便,莫要多管闲事。”
他在镇上横行多年,看得出萧玦衣着华贵、身份不凡,但仗着张地主的权势,依旧想强行施压。萧玦缓缓站直身子,缓步走到院门口,淡漠的目光扫过管家:“哪个张家?”
“自然是镇上的张万财张老爷!”管家挺胸抬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苏家父母亲口应了这门亲事,二十两彩礼已收,公子若阻拦,便是与张府作对!”
苏晚心知这是唯一的转机,立刻大声开口,字字铿锵有力:“我从未答应!是他们二人强行关押、殴打我,逼我就范!婚姻大事岂能如此买卖包办,这既不顾人伦,更是触犯律法!”
她口中的“律法”二字,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这乡下地方,父母卖女本就是常事,从没人觉得这是犯法。
王桂香连忙爬过来,对着萧玦磕头求饶:“公子别听她胡言乱语!她是一时糊涂,我们养她一场,她理应为家里付出啊!”苏大富也跟着附和,不停指责苏晚不孝忤逆。
萧玦全然无视这对夫妻,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眼前的姑娘衣衫破旧,满面尘灰,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不屈与倔强,与这粗鄙的环境格格不入。
见萧玦迟迟不表态,管家急了,再次出言威胁。萧玦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轻轻示意。下一秒,两名黑衣侍卫从巷口快步走来,周身煞气逼人,直直站在他身后,冷厉的目光死死盯住张府众人。
管家和小厮瞬间面无血色,双腿打颤,这才明白自己惹了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张万财?”萧玦语气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明日,我会派人去张府,讨一个说法。”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张府的念想。管家哪里还敢多言,哆哆嗦嗦地告罪,带着小厮灰溜溜地逃离了苏家院子。
危机解除,苏晚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对着萧玦拱手行礼:“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她不卑不亢,没有丝毫乡下女子的扭捏怯懦,让萧玦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不怕我?”萧玦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苏晚坦然抬眸:“公子是我恩人,我为何要怕?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日后我必有重谢。”
萧玦并未作答,目光扫过她后颈开裂的冻疮、手腕上的伤痕,眸底冷意稍纵即逝,只留给苏晚一句“不必”,便带着侍卫转身离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晚心里满是疑惑,却也顾不上多想,转身看向身后脸色铁青的苏大富夫妇。
王桂香当即破口大骂:“苏晚你个丧门星!得罪张府,毁了你弟弟的婚事,我们苏家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苏晚冷笑一声,扁担重重戳在地上,“你们狠心打我、饿我,要把我推入火坑时,怎么没想过亲情?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女儿,从今往后,我苏晚,与苏家再无半点关系!”
“你敢!你是苏家生的,别想摆脱!”苏大富怒声呵斥。
苏晚步步紧逼,眼神凌厉:“刚才那位公子的权势你们也看到了,我若是去县衙告你们买卖女儿、苛待亲人,你觉得官老爷会帮谁?”
两人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被苏晚的气势震慑,又忌惮萧玦的势力,一时间敢怒不敢言。
苏晚懒得再与他们纠缠,这狼窝一般的家,她半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大步走出苏家院门,任由身后咒骂声不断,始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