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5

池念“要色……要色……”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眼眶通红，水汽氤氲，声音哽咽

池念“我、我让我姐姐打你……呜呜……”

话音落下，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沈昼慌了，他向来寡言，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更不会安抚哭闹的女孩子。

看着眼前女孩泛红的眼眶、不断滚落的泪珠，他整个人手足无措，漆黑的眸底满是慌乱。

他想要靠近又怕冒犯，动作僵硬又笨拙，语气急切。

沈昼“你，你别哭啊。”

沈昼“我不是故意带你绕圈子的。”

沈昼“我也是刚搬来桐里，这里的巷子太密集，路况错综复杂，我没有分清路口，走错方向了。”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沈昼！”

两人同时循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巷口位置，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沈母快步朝着两人走来，目光先是落在自己儿子身上，随后一眼瞥见旁边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泪痕的池念。

女孩漂亮的脸蛋布满湿痕，眼睛红红的，模样委屈又可怜。

沈母眉头微微蹙起，看向自家呆呆站着的儿子。

“出去买个东西，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视线最后停在哭泣的池念身上，语气带着不解。

“这位小姑娘是？你把人弄哭的？”

沈昼看着母亲疑惑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小声哽咽的池念，薄唇张了张，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昼“我没有……也对，我有……”

他停顿几秒，脑子一片混乱。

沈昼“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沈母听得一头雾水，正要继续追问，远处又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池穗“妹妹！”

清亮急促的女声穿透夜色，带着浓烈的担忧。

池穗一路奔跑过来，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呼吸急促，她的身后跟着快步走来的王姐，两人神色焦急，明显是特意出来找人。

池穗冲到池念身边，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语气带着焦急的责备。

池穗“你这是跑哪去了？”

池穗“我找了你半天，你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我怎么办？爸爸又怎么办？”

池念被姐姐说了，鼻子酸涩得厉害，低着头不敢说话。

此时，站在一旁的王姨目光落在沈母身上。

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王姨微怔，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春梅？”

沈母同样愣住了，几秒过后，眼底也浮出惊喜的笑意。

“王婶！”

两位长辈自然而然走到一旁，低声寒暄叙旧，语气热络。

池念贴着姐姐的胳膊，小声地解释。

池念“我就是觉得屋里太闷，想出来随便走走。”

池念“我没想到这里的巷子这么绕，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女孩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未消散的哭腔。

池穗抬手，指尖轻轻擦去妹妹脸颊残留的泪痕。

看着她泛红未消的眼尾，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站着的沈昼。

少年神色有些局促。

池穗“我妹妹怎么哭了？”

池穗“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沈昼薄唇微微翕动，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昼“我……”

他迟迟说不出完整的辩解。

这时，池念伸出手指了指沈昼，语气带着孩子气的埋怨。

池念“对，就是他。”

池念“他根本不认识路，还非要带我走，我们两个人在巷子里迷路了好久，一直在原地打转。”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一瞬。

池穗看着妹妹委屈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无言的沈昼。

话卡在喉咙里，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这好像……算不上欺负。

晚风轻轻吹过，吹动几人的发丝。

昏黄路灯下，池穗抿紧嘴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