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与天鹅颈1

2016年的冬天，桐里的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湿冷的味道，钻进骨头缝里，怎么捂都捂不热。

池穗安静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今年十八岁，眉眼干净澄澈，生得一副清纯模样。

她身旁坐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池念。

比起池穗柔和清纯的长相，池念生得更为明艳漂亮，五官精致，气质自带几分被精心娇养出来的娇气。

池念微微蹙着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红，湿漉漉的水光蓄在眼眶里，盯着眼前粗糙陈旧的屋子。

她鼻尖越来越红，眼眶的红意不断蔓延，眼看就要落下眼泪。

池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发顶，声音很轻

池穗“念念，别怕。”

池念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

客厅外，池父正和一个穿着朴素、面相和蔼的中年妇女说着话。

“你就收下吧，王姐。”

池父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执意要递过去

“要不是她妈走得早，我实在找不到信得过的人，也不会来拜托你。”

王姐连忙摆手，坚决地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你这是干什么！你跟我们家那口子是这么多年的战友，当年他牺牲的时候，你没少帮衬我们，现在你有难处，我还能看着不管？反正我孩子常年在外，就我一个人在家，空着也是空着，你不要跟我客气。”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把那个信封塞回了池父的口袋里，叹了口气：“唉，你说你这医生当得好好的，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啊？”

池父苦笑了一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

“我就是不想让小穗和小念牵扯进来，她们还小，不该承受这些。”

王姐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同情：“也好，桐里虽小，但胜在清净，你安心处理那边的事，两个姑娘在我这儿，你放心。”

——

“小穗、小念……”

池父的声音有些沙哑

“爸爸就回去了，等那边事情处理好了，就接你们回去。”

池念猛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池念“我不要，我也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这么穷，我的鞋都脏了，我要回家！”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池穗的眼眶也红了，但她紧紧抿着唇，拉了拉妹妹的衣角，抬头看向父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池穗“爸，要多久？三个月？半年？还是……”

池父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确切的数字，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我……”

池念“爸爸，你带我和姐姐走吧”

池念扑过去，紧紧抱住父亲的腰

池念“我不要待在这里。”

池父将两个女儿都揽进怀里：“小念乖，你们跟我回去不安全，爸爸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然后接你们回家，相信我，好不好？”

“小穗，你是姐姐，小念就交给你照顾了。”

池穗用力地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

池穗“我知道了，爸，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池穗“我下周的芭蕾舞比赛，已经和陈老师说我不参加了，你放心，我在这里也能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