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砚死的那天,全城都在下雨。
我穿着他的身体站在殡仪馆的角落里,看着所有人都围在我的棺材前哭泣。我妈哭得几乎站不住,江砚的妈妈扶着她,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像是要把后半生的眼泪都流干。
没有人看我一眼。
当然没有人看我。在他们眼里,我是江砚,是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幸运儿。我活着,而“沈识微”躺在那里,安静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灵魂交换发生在那场车祸之前。说出来都没人信,我们只是吵了一架,我赌气说“你要是我你就知道我有多累了”,他也赌气说“那换啊”。
然后真的换了。我们花了一整天确认这不是幻觉,又花了一周想办法换回来。试过所有蠢办法——同时撞墙、同时吃安眠药、甚至找了城隍庙门口算命的老头。老头看了我们一眼说“缘分未尽,时候到了自然回去”。
时候还没到,车祸先来了。
那天我们开车去邻市找一个据说很灵的道姑,高速上暴雨,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对面车道冲过来。我记得江砚——在我身体里的江砚——在最后一秒把方向盘往右猛打,把副驾驶那一侧让给了撞击。
他用我的身体护住了他自己的身体。
多讽刺。我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哭。他们告诉我,沈识微抢救无效,当场死亡。我看着他们,想说我在这里,我才是沈识微,死的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可我说不出来,因为我的声音是江砚的声音,我的身体是江砚的身体。谁会信?谁会信这种荒唐的事?
葬礼结束后,我回了江砚的家。
他租的那个小公寓,四十二平米,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我开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像是连灯都在犹豫要不要欢迎我。
剩下的明天发(作者刚下班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