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的晚风很软,带着山间独有的清润气息,轻轻绕在两人身边,吹散了最后一丝局促,却让空气里的暧昧气息,愈发浓得化不开。
云禾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敢再直直看向他的眼睛。那双苍青色的眼眸太深情,太专注,里面完完整整只装着她一个人,看得她心口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脸颊的红晕始终没有褪去。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像山间的月光,没有半分逼迫,只有满满的珍视,哪怕她不说话,只是安静站着,他也愿意就这么陪着,不急着追问,不急着解释所有过往。
过了许久,云禾才慢慢抬起眼,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你……一直都在,对不对?”
从她莫名拥有怪力,到夜夜被相同的梦境缠绕,从她进山总能化险为夷,到镇上被人围堵时瞬间化解的危机,再到这一路进山,平顺安稳的山路,全都是他。
沧珩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微微点头,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藏了万年的温柔与认真:“是我。从你来到这青崖山的第一天起,我就在。”
“我守着这座山,也守着你。”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温热的石头,狠狠砸进云禾的心湖里,漾开漫天的涟漪。她鼻子一酸,眼眶又有些发热,十八年无依无靠的日子里,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直有一个人,默默陪了她这么久,护了她这么久。
晚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微微发痒。
沧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压抑了万年的冲动,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他放轻脚步,又缓缓靠近了半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得极近。
清冽的松木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他身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云禾的心跳瞬间失控,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抬着眼,怔怔地看着他。
她没有后退。
心底没有半分害怕,只有止不住的、慌乱的心动。
沧珩看着她没有闪躲的眼神,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动作放得轻之又轻,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靠近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很凉,带着山间云海的清润,在快要触碰到她肌肤的时候,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征求她的默许。
云禾的睫毛疯狂颤动,却依旧没有闭眼,没有躲开,就这么睁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温柔地将那缕碍事的碎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触碰,却像带着电流一般,瞬间从脸颊蔓延到全身,云禾浑身轻轻一颤,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淡的粉色。
他的指尖很轻,很柔,触碰的时间极短,却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神彻底乱了。
沧珩收回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软嫩温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他看着她慌乱失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往后退了小半步,给她留足了安稳的空间,却依旧用目光牢牢锁住她,不肯移开半分。
“不用怕,也不用急。”他声音放得更柔,像晚风一样安抚着她慌乱的心,“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我慢慢讲给你听。你不想记起的过往,我就陪着你,一直守着你就好。”
他从没想过,要用万年的过往困住她。
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只要她平安开心,就算她永远不记起前尘,他也愿意,再守她千千万万年。
云禾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听着他字字恳切的话语,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只剩下满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离不开这座青崖山,离不开眼前这个人了。
云海翻涌,晚风缱绻。
无声的心动,在两人之间肆意蔓延,轻轻浅浅的触碰,早已让心意昭然,藏不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