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陛下…”
什么声音?好吵…真的好吵…你忍不住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睡过去,期间手还不知道打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听见一道短促的惊呼。

“啊!陛下,奴婢这就退下…”
到底是什么声音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终于舍得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金黄色的、发着光的被子——好亮啊…
不对,被子为什么会发光啊!
更不对,这压根就不是你的被子!
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陌生,十分陌生。莫非你被拉来横店拍戏了?可你也不是演员啊。你只记得睡觉前刚看完一场演唱会,睡醒就到这了。
终于,你想起来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先搞清楚自己在哪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吗?”

没有回应。奇了怪了,刚才不是还有人在?
“哈喽?有没有人啊?”

说着你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脚还没落地,就听见一道很好听的声音从帷幔外传来。你抬眼看去,帷幔中隐隐约约显出一道温润如玉的身影。

“陛下?”
你从来不是拖拉的性格,直接拉开帷幔,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他面如冠玉,眸若星辰,气质清雅矜贵。
可是——他是谁?为什么喊你陛下?
你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问了。
“你是?”

他面色未变,只微微垂眸,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公文:

“陛下说笑了,还是先由臣夫服侍陛下穿衣吧。待会陛下还要上早朝呢。”
“上早朝?我?”

他抬眼看了看你,收起了笑容。

“陛下如若还要像往常那般不去早朝,臣夫以后是否可以不用再来陪陛下用早膳?”
他觉得你很奇怪,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有言语或行动上的调戏,也没有乱发脾气——虽然刚才云苓被“赶”了出去,但他依旧觉得你不像你。甚至你说出来的话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他不在意,反正都一样。
“算了算了,我以后会去早朝的。至于早膳,你以后可以不来。”


“陛下英明。那臣夫先行告退了。”
你还没回答,他就转身退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
你心里有点不得劲——你不是皇帝吗?不应该是非常有权威的吗?
罢了,先搞清楚你是谁,刚才那人是谁,这才是正事。
于是你把云苓叫了进来。

“陛下,奴婢可是做错了什么事?还请陛下饶过奴婢。”
虽然她好像很怕,但依旧保持着冷静,至少在你眼里还算端庄——比你这个皇帝的仪态好太多。想到这里,你不禁坐得更直了些。
“放松,我只是想问你些事。你应该是从小到大都跟着我的吧?”


“不…不是啊陛下…”
“什么?”


“陛下忘了吗?奴婢是后面才来的。惜柳姐姐才是一直陪着陛下的,不过她最近染了风寒,这才没来服侍陛下。”
原来如此。你原以为穿越进来都会看到“最熟悉的陌生人”,没想到翻车了。
不过这样也好,万一被识破怎么办?
于是你决定从云苓下手,先把自己的老底扒干净。好在这小丫头看着怂,其实也是真怂,甚至有点笨,竟然让你三言两语套出了所有情报。
原来你——不,原身,是大齐王朝鼎鼎有名的女皇帝。
为什么说鼎鼎有名呢?实在是原身做了太多荒淫无度的事——自从原身的母后走后,可谓是放飞自我。不仅不上朝,还没沉迷美色。
不过没得逞就是了。
对于朝廷百官和百姓来说,这皇帝有没有都一样,甚至没有更好。
至于刚才遇到的美男子,就是那位名声比你好太多的皇后——金硕珍,也就是本朝的皇夫。
云苓说你每次要“宠幸”他的时候,都以失败告终。因为金硕珍会哄你喝下一碗安神药,而你本人并不知道。
而你另一位纳入后宫的妃子,旻贵君朴智旻,曾是民间乐师和舞者,被你强行“拐”入宫里。他和金硕珍不一样,每次你想“宠幸”他,他都会假哭——当然在你眼中,那可是美人落泪。你怎么舍得让美人落泪?只好次次作罢。
听完这一切,你陷入了沉思。
原身这真的叫荒淫无度吗?
她确实不是一个好皇帝,但她绝对是一个好“夫君”啊。
不过既然你来了,就一定会为原身赚回名声,带领大齐王朝走向辉煌!
想到你自己的雄心壮志,你忍不住笑出了声,把云苓吓得一哆嗦。

“陛下今日上早朝吗?现在用早膳怕是来不及了,要不…”
她的话还没说话,就听到了你斗志昂扬的回答。
“去,怎么不去。来不及的话就不吃了。”

其实云苓只是嘴上问问,她以为你绝对不可能去早朝的,也就是也就是走走形式意思意思而已。
可你居然说去。
她的天呐。
她懵懵地睁大眼睛看着你。
你被她这幅样子可爱到了,摸了摸她的脑袋,顿时觉得自己充满了活力。
“更衣!还有,立马摆驾——我,不,朕,朕要去上早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