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头李佳一下子笑出声,故意打趣着调侃他:“谁家好人着急回医院!!!你会不会说话包子!!”
傅璟莞闻言噗嗤笑出来,靠在枕头上,眉眼弯成月牙:“佳佳说得没错,听着怪煞风景的。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先别提回医院这件事。”
陆毅挠了挠后颈,无奈失笑,眼底满是温柔:“是我嘴笨,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尽兴玩,但是心里留个底,别一不小心超时,免得医生那边为难莞莞。”
傅璟川看着几人拌嘴,唇角也勾起淡淡的弧度,开口缓和:“他本意是稳妥。四个小时的外出许可来之不易,咱们尽兴的同时,也要留足返程的时间。”
李佳摆摆手,笑意飞扬:“知道知道!我们只管好好过生日,享受难得的相聚,时间的事咱们心里悄悄记着就行,嘴上别说得这么煞风景。后天汤臣一品见,我会挑一个莞莞最喜欢口味的蛋糕带过去!”
傅璟莞眼里盛满期待,轻声说道:“好,我等着。咱们到时候一起聊聊瑞士,说说和祯祯出行的安排。”
“没问题!”李佳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我这边抓紧赶合同,争取后天一身轻松过去,好好陪你过生日。”
傅璟莞轻轻朝着手机屏幕挥了挥手,眉眼弯弯:“好,拜拜。”
陆毅伸手,帮她点下挂断视频通话的按钮。病房瞬间恢复静谧,只剩输液药液滴答轻响,温柔又安稳。
傅璟川看着她松弛柔软的神情,语气温和:“聊开心了?佳佳靠谱,答应的事从不会落空,后天会准时到汤臣一品陪你。”
傅璟莞靠在床头,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嗯,一想到后天能出去聚一聚,心里就特别期待。”
陆毅轻声接话,细致稳妥:“我到时候全程陪着你,把控好状态,绝不累到你,也绝不超时。”
傅璟川微微颔首,思虑周全地安排妥当一切:“汤臣一品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客厅简单布置了鲜花,备好蛋糕位置就够,不喧闹、不折腾,贴合你现在的身体状态。”
“你四小时外出权限来之不易,往返路程预留充足时间,剩下的时间,安安心心过生日就好。”
他眸光柔和,继续说道:“祯祯后天直接在家等着我们过去就行。天天念叨,盼了好久。”
听到小侄女的名字,傅璟莞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祯祯一直在家。”
“嗯。”傅璟川唇角微扬,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孩子心思纯粹,就盼着陪你热闹一天,还悄悄画了生日礼物,藏在自己房间里。”
傅璟莞心口软软的,连日养病的沉闷一扫而空。
熬过那些崩溃难眠的日子,如今前路明朗,婚约即将干净解除,挚友归来、家人相伴,连小小的祯祯都在满心期待她的生日,所有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走。
输液声缓缓回荡在病房里,岁月静好,温柔绵长。
傅璟川看着她恬淡的模样,柔声叮嘱:“别多想琐事,安心歇一歇,攒足精神后天好好过生日。”
陆毅贴心调整床头靠枕,让她靠得更舒适,低声温存:“乖乖小憩一会儿,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傅璟莞轻轻应声,安静靠在枕头上,想起来下周的正事,抬眸认真询问:“大哥,下周解约清算的资料,都核对好了吗?”
“全部敲定完毕。”傅璟川神色沉稳,字字笃定,“股份、商铺、所有资产明细,双方法务逐条核对,没有任何漏洞。现场只需你确认签字,所有对峙交涉,都由我们团队全权处理,不用你费一句口舌。”
“沈家那边没有异动,流程、对外口径全部统一,和平解约,干净利落。”
傅璟莞彻底放下心底最后一丝顾虑,眼底澄澈坦然。
旧的枷锁即将彻底卸下,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告别所有委屈与内耗。
傅璟川看透她心底的释然,淡淡起身:“我再给管家打个电话,确认一遍别墅的布置和吃食,保证一切妥当。你们慢慢聊。”
语毕,他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带合房门。
病房瞬间只剩她和陆毅二人,安静又私密。
陆毅俯下身,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嗓音低柔治愈:“现在安心了?”
傅璟莞用力点头,眉眼温柔:“嗯,真的安心了。好像所有乌云都散干净了。”
“本来就该如此。”陆毅眼底盛满笃定的温柔,“你值得所有安稳顺遂。等彻底解约结束,我们好好规划瑞士之旅,带着祯祯看雪山、逛湖泊,好好治愈自己。”
“等回来,我们就大大方方站在一起。”
傅璟莞望着他温柔缱绻的眼眸,心口暖意涌动,轻轻“嗯”了一声。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微微睁圆眼睛,带着点小小的紧张,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叮嘱:
“等会二哥来了,可不许握我的手!”
陆毅被她这谨慎又可爱的模样逗笑,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低声叹气:
“祖宗。”
他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语气带着通透的无奈:
“二哥是什么人?眼神毒辣。不用你藏、不用我躲,他早就看出来了!”
“大哥点头、全部看穿,二哥只会比大哥看得更透。
傅璟莞脸颊微微一热,咬了咬唇:“可是……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现在还没彻底尘埃落定,婚约没正式作废,一切都还在收尾阶段。
哪怕兄长全都心知肚明、全都成全,她还是习惯性想藏好这份温柔,不想半分张扬。
陆毅俯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更轻,温柔又稳妥: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等所有事情落地,再坦坦荡荡被所有人看见。”
“我都配合你。”
他主动松开她的手,乖乖收回,姿态极度听话:“不握了。等二哥进来,我保持分寸,安安静静陪着你。”
傅璟莞看着他听话的样子,心底软软的,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才对。”
陆毅看着她浅浅的笑意,眼底盛满克制的温柔,低声补了一句:
“但就算他全都看出来也没关系。大哥点头、二哥通透,家里最护你的两个人,从来都只会盼你开心,不会为难你半分。”
话音刚落,病房门外,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熟悉的、清敛温和的气息随之而来。
是傅怀星到了。
病房门板被轻轻推开,没有急促的声响。
傅怀星单手搭在门沿,身形立在门框之间,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眉眼清敛淡然,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就那样安静地抬眼望过来。
身后的傅允祯小小的身子从他身侧钻出来,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被傅怀星轻轻抬手虚拦了一下,示意小姑娘慢些,别吵到病床上的傅璟莞。
他目光淡淡扫过病房内,先是落在傅璟莞的脸上,确认她气色尚可,视线又从容地掠过陆毅。那一眼平静无波,不探究、不审问,却像什么都尽收眼底,通透得藏不住半分东西。
傅怀星缓步踏入病房,随手将房门轻轻合上,声音平和沉静:“我来了。”
傅璟莞下意识微微坐直一点,方才藏在心底那点小忐忑一下子冒了出来,悄悄把自己的手往被子里收了收。
陆毅恪守刚刚答应的分寸,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腰背端正,没有多余的动作,神色从容。
傅怀星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傅璟莞身上,语气温和:“感觉好些了?”
“嗯,二哥,挺好的。”傅璟莞轻声应答。
傅怀星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看穿了方才两人之间暗藏的缱绻,却不点破,只淡淡开口,通透得一语中的:
“不用刻意拘谨。大哥同我聊过。”
他顿了顿,目光从容地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继续缓缓说道:
“你们的心思,我早就看明白了。只是婚约一日没有签字了结,在外人前,该守的分寸,守住就够。在我们傅家人面前,不必刻意藏得这样辛苦。”
一旁的傅允祯趁着大人说话,一溜小跑凑到床边,仰着小脸脆生生喊:“小姑!我来啦!”
傅怀星垂眸看了眼活泼的女儿,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柔和,重新看向傅璟莞,语气沉稳:“下周解约的事情,我和大哥一起到场。沈家那边所有预案我们都准备好了,你不用紧张。”
陆毅微微颔首,出声应答:“二哥。”
傅怀星轻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神色依旧淡然,没有苛责,没有盘问。他看得通透,知晓自家妹妹熬过多少伤痛,只盼她往后能得一份安稳真心。
“后天你回家过生日,祯祯就在家等着,。”傅怀星缓缓开口?。
傅璟莞听到这话,眉眼瞬间弯起来,所有紧绷的局促悄然散去。
傅怀星静静看着她,声音轻缓:“好好养身体,生日那天,我们一家人安安静静陪你。”
傅璟莞唇角扬起浅浅柔和的弧度,轻声应着:“好呀。”
一旁的傅允祯扒着床沿,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傅璟莞,迫不及待地开口:“小姑!我画了一幅大大的画,放在我的套房里,后天一早我就把它抱到一楼客厅,摆在蛋糕旁边!”
傅璟莞被小姑娘雀跃的模样逗笑,温柔看向她:“那小姑可期待了,真想看看祯祯画了什么。”
“保密!现在不能说!”傅允祯捂着嘴巴,脑袋轻轻摇晃,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傅怀星望着女儿活泼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点浅淡暖意,转头重新看向傅璟莞:“后天等着你们回来就好,不用来回折腾。”
陆毅坐在旁边,闻言轻轻接话:“到时候我们掐好时间,算好往返路程,保证不超时。”
傅怀星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审视,语气从容:“嗯,有你照看莞莞,我们放心。”
傅璟莞靠在枕头上,看着眼前的二哥和小侄女,心底安稳踏实。所有烦心事都在一点点落地,只等着后天短暂回到别墅,和最亲的人相聚。
她想起解约的事,抬眸看向傅怀星:“二哥,下周解约现场,资产核对那部分,全部都理顺了对吧?”
“都理顺了。”傅怀星神色沉稳,“12间商铺、沈氏百分之三十股份连同聘礼清单,法务全部反复核验,一式两份。到现场只需要核对签字,其余交涉交给律师,你不用多费口舌。”
傅允祯自顾自趴在床边,小手轻轻碰了碰傅璟莞盖着的薄被,小声嘟囔:“小姑快点养好,等生日过完,我们还要一起计划去瑞士看花!”
傅璟莞笑着点头:“好,咱们一起去。”
她忽然轻轻转了话头,眼底带着一点轻快,开口提议:“我们换个话题,不提旧事,不提生日,不提瑞士!”
傅怀星眉梢微挑,淡淡一笑,顺着她的心意接话:“行,听你的。那咱们聊点轻松的。”
已经十三岁的傅允祯靠在病床边,身形褪去孩童的稚嫩,眉眼灵动,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清爽:“那小姑,咱们聊什么?”
傅璟莞看向她,目光柔和:“祯祯最近在别墅游乐区、房间里,有没有捣鼓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跟我们说说。”
傅允祯一下子来了兴致,单手撑着床沿,语气轻快:“我这几天待在自己的套房里,组装了一套新的模型,机甲款的,零件特别细碎,拼了整整两个晚上才完工。之前放在三楼的书桌上。”
陆毅坐在一旁,含笑搭话:“这么复杂,拼的时候有没有卡壳?”
“有一处关节卡了好久,”傅允祯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点小得意,“我翻了三遍说明书,一点点调整卡扣,最后终于装上了。没事的时候我还在游乐区那边,我偶尔在那儿靠窗的位置看书。”
傅怀星侧耳听着女儿说话,神色松弛,轻声补充:“她还找了不少画册,堆在她套房的书架上,一有空就拿出来临摹速写。”
傅璟莞听得来了兴趣,唇角一直挂着笑意:“这么厉害,画的是什么题材?”
“大多是风景速写,也画一点建筑。”傅允祯眼里亮起来,“等你回别墅,我可以拿给你看,都收在我套房的画夹里面。”
傅璟莞弯着眼,兴致勃勃地开口:“好呀,那小姑也送你一套限量版画册!或者手机?”
傅允祯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直接回绝:“不要手机了。上次大伯直接给咱们全家都换新手机,买回来之后我试了试,还不如我的平板好玩。也就跟同学出门的时候会带上,其余时间那手机跟块砖头没两样。”
这话一出,陆毅低低笑出声:“现在的平板功能确实丰富,画画、看资料都顺手,手机反而显得局限。”
傅怀星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平静地接了一句:“她那台平板配置很高,平日里速写找参考图、看绘画教程全都靠它,手机确实很少碰。”
傅璟莞饶有兴致地看向傅允祯:“那看来画册更合你的心意,是国外艺术家的建筑风景集,很难买到。”
傅允祯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真的?那我要!正好我最近在练习建筑速写,缺这类参考。我放在我套房的书柜,和我的画夹摆在一起。”
“没问题。”傅璟莞点头应下,“等我回去,就带给你。”
傅允祯靠在床边,继续随口闲聊:“对了,我还在游乐区靠窗位置放了画本,光线很好,有空我就在那里写生。虽然叫游乐区,现在基本成我的临时画角了。”
傅璟莞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惦念,轻声开口:“允泽允汐怎么样?我一个星期都没见龙凤胎了。”
提到大哥家这对一岁多的龙凤胎,傅允祯脸上立刻漾开笑意:“两个小家伙活泼得很,育婴师陪着住在三楼我在窗边画画的时候,经常能听见他俩在外面跑动嬉闹的声音。”
她细细地跟傅璟莞描述:“允汐性子文静些,喜欢抱着布娃娃慢慢走,不爱争抢;允泽精力旺盛,满屋子到处跑,还总爱追着允汐打转,嗓门亮,一闹起来,整个三楼都听得见。大伯母只要一有空就下楼陪着他俩。”
傅怀星在一旁缓缓接话,神色柔和:“前两日我上去,两个孩子走路已经稳当不少,会咿咿呀呀喊简单的词,眉眼越来越像大哥。育婴师照料得细致,套房里的起居、辅食都安排得很规律。”
“我画累了就过去逗逗他们。”傅允祯补充,“小家伙的小手肉乎乎的,会主动抓我的画笔,不过不敢真给他们拿,怕戳到手。大伯母经常带他俩在三楼的小客厅里玩积木。”
傅璟莞听得心都软了,眼底浮起温柔的向往:“真想抱抱他们。”
陆毅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没有出声打扰这份闲谈。
傅怀星轻声道:“等你回家,就能看允泽允汐。只是孩子好动,咱们看着点,别让他们扑到你身上拉扯输液留置针就好。”
傅允祯连连点头,继续说着趣事:“允泽特别喜欢捡小球扔出去,让大人帮他捡回来反复玩。允汐喜欢翻绘本,安安静静坐着,一页一页慢慢翻,就算看不懂,也看得很认真。”
傅璟莞眼底漾着淡淡的感慨,轻声叹道:“一眨眼就长大了!真快呀!我们傅家孩子越来越多了。”
傅怀星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缓缓开口:“是啊,日子慢慢往前走,热闹也多了。三楼常常能听见孩子的笑声,空荡荡的屋子,也就有了烟火气。”
傅允祯靠在床沿,指尖轻轻敲了敲床边护栏,笑着附和:“每次我在三楼画速写,总能听见他俩叽叽喳喳的动静。有时候大伯母带着他们来家庭小客厅玩,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跑过来,围着我的画架转悠。”
“允泽总伸手想去摸我的铅笔,允汐就乖乖站在旁边,歪着头看纸上的线条。”她想起画面,眉眼弯起来,“大伯母怕他们弄脏我的画纸,每次都要在后面轻轻拉住。”
陆毅安静坐在椅子上,静静听着一家人闲谈,目光落在傅璟莞舒展的侧脸上,没有插话,只默默陪着。
傅璟莞想象着三楼这幅鲜活热闹的画面,心底一片柔软:“想想就很可爱。等我回去,好好看看两个小家伙。”
傅怀星轻轻颔首:“到时候我们多留意些,不让他们莽撞扑过来。一岁多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看见人就喜欢凑上前。”
傅璟莞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带着憧憬,笑着说道:“现在正是好玩的时候,等他们五六岁的时候,我就带着到处溜达!”
傅允祯闻言,挑了挑眉,直接拆台,语气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吐槽感:“带我去兜风给手机关机失联?跟我爸爸大半夜上山,脚滑差点掉悬崖?带我去骑机车,最后让我在医院躺半个月?小姑,你就适合单纯陪玩,别的冒险项目还是算了吧。”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漾开一阵轻笑声。
傅怀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淡淡开口:“还记得呢,那两次我都捏着一把冷汗。”
傅璟莞脸颊微微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哎呀,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没把控好分寸。以后带允泽允汐,我肯定收敛,只安排安全的活动。”
“这话我先存着。”傅允祯摊摊手,笑意藏不住,“小姑每次都这么说,然后下一次又冒出新奇想法。”
陆毅靠在椅背上,低笑着出声:“看来小姑以前的战绩赫赫,在祯祯这里已经留下‘冒险爱好者’的标签了。”
傅璟莞瞥了他一眼,轻轻嗔了一下,却没有反驳,转头看向傅允祯:“我保证,以后只带小家伙们逛公园、逛美术馆,不去折腾那些危险的。”
傅怀星从容接话:“等两个孩子再大些,想要出门游玩,咱们提前规划妥当路线,做好安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性冒失。”
傅允祯侧过头看向傅怀星,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扬声吐槽:“爸爸,小姑那话你听听就好,要是信她,上次那一巴掌白挨了!活该!谁让你纵容她带着我去折腾!”
傅璟莞立刻瞪圆了眼,略带委屈地开口反驳:“喂,傅允祯!明明最开始是你吵着闹着要跟我一起去骑机车的!你专程跑过来拆我台是不是!”
“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傅允祯笑得更开,半点不怵,“小姑你可是大人,还跟着一起疯,出事了吃亏的可是我。”
傅怀星看着这一姑一侄互相拌嘴,眉眼间漾开浅浅的笑意,出声调停:“好了好了,旧事不翻。那次之后我就说了,机车这类危险项目,不许你们再碰。”
陆毅坐在一旁,看着傅璟莞略带窘迫的模样,低声闷笑,慢悠悠开口:“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你别跟着起哄!”傅璟莞转头看向陆毅,轻轻皱了下鼻子,随后又看向傅允祯,“下次我有好玩的计划,才不带你了。”
傅允祯挑挑眉,半点不怕,打趣回去:“不带就不带,免得又要让我爸提心吊胆。”
傅璟莞轻轻别过头,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佯装赌气。
傅允祯看着她这模样,笑得眉眼弯弯,继续打趣:“小姑那一巴掌,你挨的不亏!你也别哼了!”
这话一出,傅怀星无奈低笑一声,轻轻开口:“祯祯,别一直揪着这件事逗你小姑。”
“本来就是嘛。”傅允祯摊摊手,“当初非要带着我骑车上山,出事之后,小姑主动认下全部责任,那一巴掌她是心甘情愿受的。”
傅璟莞转头瞪她,耳尖微微发热:“好啊你,专门过来翻旧账拆我台是吧。我好心想着以后带允泽允汐好好玩,你倒好,专挑陈年旧事吐槽我。”
陆毅坐在椅子上,唇角噙着笑意,安静看着姑侄俩你来我往的拌嘴,没有插话,眼底满是温柔。
“我只是实话实说。”傅允祯靠在床边,语气轻快,“小姑脑子里永远装着各种大胆想法,我这是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免得以后两个小的跟着你一起‘闯祸’。”
傅怀星看着病房里轻松热闹的光景,目光落在傅璟莞舒展的脸上。难得这样抛开所有繁杂事务,一家人简简单单拌嘴闲谈。
输液管的药液滴答不停,细碎的声响衬得屋里的笑声愈发清晰温暖。
傅璟莞抿了抿唇,佯装凶巴巴地看向傅允祯:“行,算你厉害。等我回家,限量版画册不给你了。”
傅允祯立刻举手投降,笑着讨饶:“哎小姑!不带这样的!画册是你许诺给我的,不能耍赖!”
傅璟莞扬着下巴,故意摆出一副不讲理的模样,眼底却藏不住笑意:“我就耍赖!等我好了,我就去爬山、攀岩,去瑞士也不带你!”
傅允祯当即拔高一点声音,佯装气急,直呼她名字:“傅璟莞!你言而无信!”
傅怀星听着这姑侄俩孩子气的争执,低低笑出声,出声打圆场:“祯祯,不许直接喊小姑全名。莞莞,你也别故意逗她。”
陆毅靠在椅背上,笑意漾在眼底,慢悠悠开口:“好了好了,瑞士能不能去、带不带人,咱们之后再商量。限量版画册肯定少不了祯祯的,小姑就是嘴上吓唬你。”
傅璟莞斜睨他一眼:“哎,你怎么还帮她说话,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身体还在休养的你这边,”陆毅眼里带着温柔,“但是不能看着你欺负小姑娘。”
傅允祯得了帮手,立刻挺直脊背,冲着傅璟莞扬了扬下巴:“听见没!阿毅叔叔都讲道理!小姑不能单方面取消约定!”
傅璟莞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没辙,噗嗤一声笑出来:“行行行,算我说不过你们。画册给你,瑞士也带上你。但是攀岩爬山这种刺激项目,你可不许跟着凑热闹。”
“一言为定!”傅允祯立刻伸出小指,伸到病床边,“拉钩!”
傅璟莞伸出没有输液的那根小指,轻轻勾住少女的手指,指尖碰在一起,简单的约定就此敲定。
傅允祯眼睛一亮,顺势追问:“游泳可以吧?”
傅璟莞弯起眉眼,爽快应下:“可以呀。不过你爸爸游泳可比小姑厉害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游泳。”
傅怀星闻言淡淡抬眼,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勉强还算安全。但下水之前必须做好热身,不能贸然往深水区跑。”
“知道啦!”傅允祯开心点头,“别墅地下一层的台球厅旁边就有泳池,平时我偶尔会下去游两圈。爸爸有空的时候会陪我练换气。”
陆毅含笑开口:“那不错,游泳不算剧烈冒险,还能锻炼身体。等以后去瑞士,如果有干净的湖泊,也可以看看浅水区,不过野外水域一定要格外小心。”
傅璟莞跟着点点头:“嗯,野外湖和家里的泳池不一样,不能随便下水。咱们就在别墅泳池里玩就好。”
傅允祯托着下巴畅想起来:“等小姑回别墅,我们可以挑傍晚的时候去,光线柔和,人也清净。”
傅璟莞眉眼弯弯,轻声应道:“可以,听你的。”
傅怀星在一旁静静听着,缓缓补充一句:“傍晚水温会慢慢降下来,咱们控制好时长,不能泡太久,免得着凉。”
“放心,我有数。”傅允祯笑起来,“我一般游四十分钟就上岸,到地下一层的休息区冲澡。那边的更衣室和烘干设备都齐全。”
陆毅饶有兴致地听着她们规划,随口问道:“泳池大不大?”
“足够了,”傅允祯答道,“分了浅水区和深水区,我平时就在浅水区来回游。地下一层本来就是家政和安保的生活区,台球厅就在泳池隔壁,没人打扰。”
傅璟莞想象着傍晚在泳池边的画面,眼底满是松弛:“想想就舒服。游完还可以坐在旁边吹吹风,歇一会儿。”
傅怀星淡淡颔首:“到时候管家会提前备好干净毛巾和温水。”
傅允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等游完泳,我们还能去台球厅看看,我最近跟着爸爸学打台球,进步可大了。”
傅璟莞挑眉:“哦?还学会打台球了?那到时候可得比试比试。”
傅允祯扬了扬下巴,毫不客气地打趣:“你?洗洗睡吧。你那台球技术也就只能在朋友面前嘚瑟两下,在我爹面前,顶多占一成胜算。”
傅璟莞故作不服气,微微坐直身子:“喂,不要这么打击人,我好歹也练过一段时间。”
“事实如此。”傅允祯侧头看向身侧的傅怀星,眼里带着笑意,“我爸爸打了很多年,手感稳得很,我跟着他练,都赢过小姑你。”
傅怀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别捧我,只是闲时消遣而已。莞莞好久没碰球杆,生疏是正常的。”
陆毅低笑出声,搭腔道:“那看来这场对局悬念不大,我可以当裁判,顺便帮你们记分。”
“听见没,还有裁判。”傅允祯兴致更高,“到时候咱们在地下一层台球厅摆一局,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小要求。”
傅璟莞来了兴致,爽快应下:“行,赌约成立。可别到时候你输给我,耍赖不认账。”
“不可能!”傅允祯自信满满,“我每天抽空练,进步很快的。”
傅怀星轻声提醒:“只是娱乐玩玩,不用较真。打完台球刚好在地下一层休息区喝点温水,不要贪晚。”
傅允祯立刻扬起声音:“抗议!”
傅璟莞紧跟着点头附和,眼底闪着不服输的光:“附议!我们必须争个输赢!”
傅怀星看着一姑一侄统一战线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笑意:“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就想着较劲。”
“打球没输赢多没意思。”傅允祯侧过头,信心十足,“等小姑回别墅,咱们在地下一层台球厅好好打一局,裁判阿毅叔叔公平记分,谁都不许偏袒。”
陆毅笑着应声:“没问题,裁判职责我接下,保证记分公正。不过提前说好,输赢归输赢,不许闹脾气。”
傅璟莞抿唇笑,看向傅允祯:“听到裁判说了,到时候输了可不许撅嘴。”
“该说这话的是我。”傅允祯挑挑眉,“小姑要是输了,可得乖乖兑现赌注。”
傅怀星安静看着她们嬉闹,不再阻拦,只淡淡补充一句:“可以比,但不能熬到太晚。地下一层台球厅通风尚可,只是待久了容易闷。”
药液顺着输液管,滴答一声落进袋中。病房里没有沉重的心事,姑侄二人兴致勃勃敲定台球对局,轻松的笑语在房间里缓缓散开。
傅璟莞想起什么,开口说道:“赌注先说好,输的人要负责准备饮品,冰的不行,要温的。”
傅允祯瞪大眼,哭笑不得地看向她:“小姑!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家里管家、仆人、阿姨一大堆,你让我准备?你让一个十三岁的人去弄?那还不如直接叫外卖,多省事!说起来,小姑你这么大,恐怕连衣服都没亲手洗过吧。”
傅璟莞被她一句话堵得一噎,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喂,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找点有意思的小事,又不是要你生火煮东西。”
“泡个温水而已,交给阿姨两分钟就搞定。”傅允祯摊摊手,“非要我们亲自忙活就没必要。不如改赌注,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小事,力所能及就行,不用动手干活。”
傅怀星在一旁听着,低声轻笑,淡淡开口:“家里人手齐全,本来就用不着你们亲自打理琐事。莞莞这个提议,确实有点为难祯祯了。”
陆毅靠在椅背上,跟着打趣:“我也觉得,这个赌注难度不太公平。祯祯说的可行,换成一件小事,随便提,只要不过分。”
傅璟莞思索片刻,爽快点头:“也行,改!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不能拒绝,怎么样?”
傅允祯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这个公平!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傅璟莞笑着,伸手和她轻轻击掌。
傅允祯收回手,皱了皱鼻子,一脸警惕地盯着病床上的傅璟莞:“你不许坑我!!!你最坑了!”
傅璟莞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狡黠:“哎,话可不能提前说死,能不能坑到,得看台球桌上谁输谁赢。”
“我才不上当。”傅允祯微微往前凑了凑,认真强调,“说好力所能及,不能提离谱要求!不许让我半夜爬起来画画,不许让我哄允泽允汐一整个下午,也不能撺掇我跟着你去干冒险的事!”
傅怀星在旁边听着,唇角带着浅淡笑意,慢悠悠开口:“提前划定底线也好,免得某人输了之后,想出一堆古灵精怪的点子为难祯祯。”
陆毅跟着含笑附和:“裁判在这里监督,要是要求超出力所能及的范围,我有权直接判定作废。”
傅璟莞故作委屈,摊了摊没输液的那只手:“你们怎么全都联合起来提防我?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爱挖坑?”
“前科太多。”傅允祯干脆利落一句话怼回去,眼底却全是笑意,“小姑的鬼主意一抓一大把,不得不防。”
滴答,滴答。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坠落。病房里没有婚约、资产、生日那些繁杂沉重的话题,只有姑侄俩一来一回的打趣,空气里满是松弛热闹的烟火暖意。
傅璟莞叹了口气,笑着妥协:“好好好,我答应,不搞离谱要求。这下放心了吧?”
傅允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咱们拉钩确认这条附加条款!”
说着她伸出小指,勾住傅璟莞空闲的手指,晃了晃,紧接着扬声补了一句:“我小姑那前科,都能记满一整本本子!”
傅璟莞当即佯装恼了,轻轻晃了晃勾在一起的小指:“傅允祯,你还没完了是不是,专门翻我的黑历史是吧!”
“本来就是事实。”傅允祯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也不怕,掰着指头细数,“骑机车那次、半夜上山那次,还有偷偷把家里露台种满多肉,最后泛滥到三楼阳台,大伯母让园丁收拾了好久……桩桩件件,全都写进本子里。”
傅怀星听着,低声失笑,目光温和落在两人身上:“那些事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陆毅靠在椅子上,眼底漾着笑意,慢悠悠开口:“好家伙,还有这么多故事,我都没听过。看来这本‘前科记录本’含金量很高。”
“你别跟着起哄!”傅璟莞瞥了陆毅一眼,又看向傅允祯,松开小指,“不许再新增我的黑历史,不然台球局我直接放水故意输给你,然后提要求让你天天给我讲速写技巧。”
傅允祯挑挑眉,毫不示弱:“放马过来,我才不怕。就算天天讲速写,也比跟着你去冒险强。”
输液药液持续滴答落下,病房里的笑声轻快散漫,避开了所有烦心的事务。没有解约、没有股份资产,只简简单单,一家人闲话打趣。
傅怀星安静看着,心里难得一片松弛。能看见莞莞这样放下心事,像从前一样自在说笑,实属难得。
傅允祯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说道:“等回别墅打台球,我提前去地下一层检查球杆,挑一根顺手的。小姑你好久没碰,到时候手感生疏,想赢我可不容易。”
傅璟莞扬了扬下巴:“走着瞧,到时候咱们场上见分晓。”
傅怀星看着她们互不相让的模样,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出声打断:“行了,两个小家伙,别斗嘴了。”
傅允祯侧过头看向父亲,轻轻撇撇嘴,却依旧带着笑意:“爸爸,我们这不是斗嘴,是赛前放狠话。”
傅璟莞跟着点头附和:“没错,单纯赛前预热,又没有真吵架。”
陆毅靠在椅背上,低低地笑出声:“瞧这斗志,看来到时候地下一层的台球厅,可有一场精彩对局。”
傅怀星无奈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傅璟莞,语气温和:“少说点话,别耗费太多精神。输液还没结束,好好歇一歇。”
傅璟莞闻言,心头微微一软,轻声叹道:“它太慢了,怪我了!”
她情绪一动,下意识抬胳膊想去碰傅允祯,动作幅度稍大,手腕猛地一扯。
透明的输液管跟着被拽动,手背上留置针的位置一阵刺痛。
傅璟莞低头看见针孔周围的皮肤迅速鼓起来一小块,脸色微变,声音带着一点慌张:“完了,要重新扎了!”
“小姑!”傅允祯脸色瞬间收敛笑意,往前一步,紧张地看向她的手背。
傅怀星神色一敛,立刻起身靠近,动作放轻,小心托住她的手腕不敢乱动:“别动,不要抬手。”
陆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床边,眉头拧紧,声音压稳:“我去叫护士,你保持这个姿势,千万别再扯到管子。”
傅璟莞看着手背上鼓起的小包,有点懊恼地抿紧唇:“都怪我,刚刚动作没注意。”
“先别自责。”傅怀星目光落在肿胀处,语气沉稳,“针管滑了,血管鼓包,确实要拔针重新穿刺。忍一小会儿,护士很快就来。”
傅允祯站在一旁,收起方才嬉闹的模样,小声安慰:“小姑,扎新针的时候别紧张,很快就好。”
傅璟莞垂着眼看向手背上鼓起来的小包,针头带来的酸胀感一阵阵漫上来,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输液了。”
傅怀星指尖轻轻虚扶着她的小臂,不敢触碰鼓包的地方,语气温柔却不容随意妥协:“我知道疼,一直扎针确实熬人,但还得按疗程来。”
“手都扎好几个针眼了。”傅璟莞轻轻往被子里缩了缩手臂,眼底掠过一点委屈,“反反复复重新扎,太难受。”
傅允祯站在床边,看着小姑苍白的神色,也跟着心疼,低声开口:“小姑,再坚持一阵子好不好,等身体稳定下来,就不用天天吊水了。”
陆毅已经折返回来,身后跟着护士。护士手里拿着换药盘,快步走到床前,先仔细查看手背上渗液鼓包的位置。
陆毅俯身,放轻声音哄她:“我知道难受,咱们先把这根针拔了。如果实在害怕,等下扎针的时候你可以闭上眼睛,我在旁边陪着你。”
护士一边准备,一边轻声解释:“留置针滑脱渗液,血管肿了,这边不能继续用了,要换另一只手穿刺,尽量找细一点痛感轻的血管。”
傅怀星看着她低落的样子,放缓语调:“莞莞,再坚持。等你可以出院回别墅,咱们就能好好休息。”
傅璟莞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声音里裹着一层无力的委屈:“可是,明天回去过生日了,后天还要回来输液!”
一想到短暂回去一趟,仍旧逃不开医院、逃不开扎针,心头那点期待就掺上了沉甸甸的疲惫。
护士手里拿着棉签,动作轻柔地处理着手背鼓包的地方,闻言轻声附和:“临时出院外出是可以的,但疗程不能中断,所以后天必须回来继续治疗。”
陆毅半蹲在病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没受伤的胳膊,低声安抚:“我知道这样来回折腾很累。明天咱们安安心心在别墅过生日,不去想医院的事。后天我一早陪你过来,全程陪着你扎针。”
傅允祯静静站在一侧,脸上没了刚才打闹时的活泼,小声说道:“小姑,明天在别墅好好放松泳池、台球厅都等着你,我们只陪你玩。”
傅怀星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外出只是短暂休养,生日好好热闹一天。治疗是循序渐进的,熬过这段时间,后续输液的频次会慢慢降下来。”
傅璟莞垂下眼睫,望着手背上被按压着的地方,酸胀感一阵阵传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只有一天的清闲。”
“这一天我们全都围着你。”陆毅放软声音,“所有烦心事暂时搁置,只过生日。”
护士麻利拔除已经滑脱的留置针,拿棉签按压止血,准备换到另外一只手找血管。金属器械轻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病房里响起。
傅怀星目光落在傅璟莞脸上:“忍一忍,先处理好这只手,等下换另一只手臂扎针。”
傅璟莞闷闷地叹了一声,眉头蹙着,一连串报出想吃的东西,声音带着委屈的向往:“哎,烦。我想吃烧烤、喝奶茶,吃火锅、吃甜品,还想吃辣条、薯片。”
这话一出,傅允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怕惹小姑更难过:“哇,想吃的好多。”
陆毅蹲在床边,眼底带着心疼的笑意,柔声哄她:“我都记下来。等医生评估,确认你的身体可以放宽饮食限制,咱们挨个安排。烧烤选清淡口味,奶茶少糖,火锅清汤锅底。”
傅怀星冷静却温和地补充:“现在不行,油腻辛辣的会加重身体负担。等疗程稳定,生日那天可以少量尝一点甜品,其他的还要再等等。”
傅璟莞抬眼看向他,小声讨价还价:“就一点点辣条,一小片行不行?”
“不行。”傅怀星轻轻摇头,语气没有松动,却依旧柔和,“刺激肠胃,现在不适合。甜品可以商量,其余的等复查指标好转再说。”
护士一边在另一侧手臂消毒,也笑着搭话:“小姑娘,先好好配合治疗,等康复了,美食全都可以慢慢吃。现在忌口也是暂时的。”
傅允祯歪头提议:“小姑,明天生日,家里厨房可以做低糖的慕斯蛋糕,味道也很好。虽然没有辣条薯片,但蛋糕管够。”
傅璟莞垮了垮肩膀,无奈妥协:“好吧,那甜品不能少。”
陆毅抬手,轻轻包住她手肘,方便护士操作,低声安抚:“好,甜品一定安排。先专心,很快就扎好了。”
消毒水淡淡的味道漫开,傅璟莞微微闭起眼睛,静静等着新的留置针刺入皮肤。
她闭着眼随口嘟囔了一句:“奇怪,大哥去交代别墅的事情交代丢了?”
病房门轻轻被推开,傅璟川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沉稳平静:“回来了,我刚在隔壁开线上会议。”
他缓步走进病房,一身深色正装还带着几分刚结束工作的肃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这边,看见护士正在准备穿刺,脚步放得更轻。视线扫过傅璟莞刚拔了针、还按着棉签的手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敛。
傅允祯看见傅璟川进来,安静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点空间。
傅璟莞听见大哥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看向他,语气带着点委屈:“大哥,我刚刚扯到针管,鼓包了,要换一只手重新扎。”
“我看见了。”傅璟川走到床边,垂眸看向她,声音放柔和,“会议收尾耽搁了一阵,过来晚了。”
陆毅微微起身,给傅璟川让出一点位置,低声说了句:“刚准备换手臂穿刺。”
傅怀星侧过头看向傅璟川,简单说明情况:“方才说笑动作大了,留置针滑脱渗液,需要重新扎针。莞莞还惦记着明天回别墅过生日,后天还要回来输液,心里有点闷,念叨想吃一堆忌口的吃食。”
傅璟川轻轻颔首,目光落回傅璟莞脸上,语气温和:“别墅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安保、房间、餐食全部确认完毕。生日当天的甜品厨房已经提前备好,是低糖款。别的辛辣重油的,咱们慢慢来,等复查达标再考虑。”
护士拿着针管,轻声提醒:“准备扎了,放松手臂,不要绷紧肌肉。”
傅璟莞下意识往傅璟川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道:“大哥,你在这儿,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傅璟川唇角浮起极浅的笑意,轻声安抚:“别怕,我在。”
傅允祯站在一旁,瞧着傅璟莞略带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小姑!你还不如我呢,我打针都不怕。”
傅璟莞侧头瞥她一眼,带着点无力的反驳:“你连续扎一个星期试试?天天挨针,换你你也熬不住。”
傅允祯挑眉,旧事直接拎出来,一点不留情面:“你上次带我去骑机车,我可是住院住了半个月,连续扎了半个月针!叫什么叫?你就是怂!”
“祯祯。”傅怀星低声唤了一句,轻轻提醒她,语气不重,“别拿旧伤这件事逗小姑。”
傅璟川安静立在床边,指尖轻轻虚扶着傅璟莞的肩膀,让她放松,淡淡开口:“两码事。当年是意外受伤,莞莞现在是日复一日的疗程,滋味不一样。”
陆毅半蹲在旁边,看着傅璟莞紧绷的小臂,柔声打圆场:“好了,先别斗嘴,马上就扎完了。祯祯当年是没办法,莞莞是长期输液,难受程度不一样。”
傅璟莞被祯祯一句话戳中,又好气又好笑,闷闷哼了一声:“好哇,你还记得这么清楚,专门拿这件事怼我。”
傅允祯摊摊手,嘴角挂着笑:“实话实说嘛,我都扛过来了,小姑加油。”
护士手里握着留置针,轻声提醒:“手臂放松,不要用力。”
傅璟莞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傅璟川身上,暂时不再跟傅允祯拌嘴,静静等着。
两分钟后,护士动作利落,留置针顺利固定妥当,贴好无菌敷贴,轻声说道:“好了,已经扎完了,手臂尽量少大幅度活动,注意看护好针头。”
傅允祯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扬着声音打趣:“呦!这不就一下的事情!一点都不吓人嘛!”
傅璟莞长长呼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气,侧眼看向她,没好气地轻轻瞪了一下:“站着说话不腰疼,针又没扎在你手上。”
傅璟川低头看了眼新固定好的留置针,确认稳妥,才抬眼看向傅璟莞,语气舒缓:“很不错,忍过去了。接下来好好静养,不要再大幅度抬手拉扯。”
陆毅起身,伸手帮她把薄被轻轻拉好,柔声说道:“辛苦啦。等下要是手臂酸胀,随时跟我说。”
傅怀星淡淡看向傅允祯:“别继续逗小姑,扎针的痛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轻松。”
傅允祯吐了吐舌头,收敛了几分玩笑,却依旧笑着:“知道啦!不过小姑真厉害,顺利完成!明天回别墅,好好犒劳你吃甜品!”
傅璟莞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手臂淡淡的酸胀,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浅浅笑意:“那我可记着了,蛋糕要大块的。”
护士收好托盘,叮嘱几句注意事项,便轻步退出病房。病房里的氛围重新松弛下来,方才扎针带来的紧张感慢慢散去。
傅璟川开口,平静说起安排:“别墅那边所有准备都落实妥当,明天我们按时接你回去。后天一早,我和陆毅陪你回来继续输液。”
傅璟莞轻轻转动着刚扎好针的那只手,眼底带着一丝期盼,抬眼望向傅璟川:“逃不过。我感觉自己都恢复好了,不想来回跑医院。能不能安排医护上门扎针?反正是咱们自家的医院。”
傅璟川垂眸,认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明白你不想往返折腾的心思。院内的规定有要求,留置针穿刺这类操作,需要先评估血管状况,而且你的监测指标需要定时复查。单纯上门扎针可以申请,但不能省去定期回院做检查。”
陆毅在一旁跟着轻声说道:“这样也好,如果能申请上门,至少不用每天来回赶路。需要复查的时候我们再来医院。”
傅怀星缓缓点头,补充道:“我可以和院方沟通。先问问主治医生的意见,看你的身体条件适不适合居家输液。若是医生评估同意,就安排本院护士上门;要是不行,咱们还是按原定计划来回。”
傅允祯靠在床边,眼睛一亮:“要是护士能直接去别墅就太棒啦!小姑就不用一大早出门,不用奔波。”
傅璟莞眼里瞬间多了几分期待:“那大哥二哥帮我问问主治医生好不好,我不想明天过完生日,后天一早就急匆匆往医院赶。”
傅璟川应下:“好,等会儿我去找你的主治医生沟通这件事,把居家输液的利弊全部问清楚,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有一点,能不能申请成功,要以医生的评估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