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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惊扰(2)

严历哥哥与叛逆妹妹……

只是温柔顺着她的话,轻轻兜底、温柔包容:“没事就好。”

顿了顿,他嗓音低沉笃定,字字郑重、句句承诺:“都结束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待在这种容易被惊扰的环境,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恶意,有机会靠近你、惊扰你、触碰你。”

话音温柔,重量千钧。

一旁的张毅已经完整走完取证流程:调取店内监控备份、录制现场视频、登记店主证人信息、留存客人佐证笔录、锁定闹事男子身份信息,全套证据链完整闭环,没有任何漏洞。

闹事男人眼见证据齐全、无力回天,终于开始慌神服软,不再嚣张狡辩,反而开始低声求饶、试图私了:“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时糊涂、脑子发热,我不该骚扰她!我道歉行不行?我给这位小姐赔礼道歉!咱们私了行不行?我不想留案底、不想影响工作!求求你们放过我一次!”

张毅面色冷硬,态度坚决:“公共场所寻衅滋事、骚扰他人,不接受私了,依法依规处理,等待民警判定结果。”

男人彻底慌了,转头看向傅璟莞,试图上前博取同情,却被沈逸轩一个冷冽眼神直接死死镇住,半步不敢靠近。

沈逸轩眼底寒意未散,周身气场冷得吓人,稳稳将她护在身后,绝不给任何人再次惊扰她的机会。

傅璟莞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多余心力处理外人是非。

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触发她阴影、惊扰她心绪、残留恶意触感的地方。

她抬眸看向身前的人,眼神平静柔软,带着淡淡的期许:“我们走吧。”

“好。”

沈逸轩应声干脆、无条件顺从、百分百迁就。

只要她想走,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事是非,他永远第一时间带她远离所有糟心、所有纷扰、所有阴霾。

他微微站直身子,依旧稳稳挡在她身前,温柔轻声:“我陪你。”

傅璟莞缓缓起身,拿起手边手包,身姿依旧挺拔体面,只是步伐带着一丝极淡、难以察觉的轻软疲惫。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走出小店。

风铃轻响,彻底隔绝身后所有是非风波、所有喧嚣争执。

踏出店门的那一刻,暮夏傍晚的晚风温柔扑面而来,褪去了正午的燥热滚烫,只剩温柔微凉,轻轻拂过眉眼发梢,一点点吹散心底残留的压抑阴霾。

日光西斜,炽烈褪去,漫天铺展开温柔橘色暮色,铺满整片繁华商圈。

车流依旧不息,城市依旧喧嚣,可她的世界,已然彻底安稳平和。

沈逸轩护着她走到车边,提前俯身替她打开后座车门,动作绅士温柔、细致周全,极尽呵护分寸。

“上车。”他轻声叮嘱。

傅璟莞微微颔首,弯腰落座,沉入宽敞安稳的车厢。

封闭的车厢空间,彻底隔绝外界所有人流、噪音、窥探、纷扰,形成一方独属于她的安静净土。

沈逸轩紧随其后上车,车门轻合,落锁闭合。

所有外界嘈杂,瞬间清零。

张毅平稳启动车辆,车身缓缓滑行,汇入暮色车流,平稳驶离CBD商圈。

车厢内安静至极,仅有低缓温柔的纯音乐轻轻流淌,氛围松弛、安稳、治愈。

沈逸轩没有急着说话、没有急着安抚、没有追问细节、没有探寻她的情绪。

他只是安静坐在她身侧,不远不近、分寸恰好,给她足够的独处空间、足够的缓冲时间,让她慢慢消化心绪、慢慢平复阴影、慢慢回归安稳。

他懂得,此刻的她,最需要的不是喋喋不休的安慰,而是安静的陪伴、绝对的安全感、无人打扰的松弛。

傅璟莞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微微侧头,望向窗外缓缓倒退的暮色街景。

暖橘落日铺满高楼街巷,晚风穿城、车流温柔、城市盛大温柔。

心底残留的细碎慌乱、浅浅阴霾,在极致安稳的环境里、在身边人无声的陪伴里,一点点慢慢消融、散尽、归于平和。

沉默良久,她心绪彻底平稳,终于主动轻声开口,声音清淡柔软:“刚刚,谢谢你。”

沈逸轩侧眸看她,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满目温柔心疼,嗓音低沉磁性:“不用跟我客气。”

他轻轻停顿,字字克制、句句小心翼翼:“吓到了对不对?我该更早一点过来。”

这句自责,藏着无尽的愧疚与懊悔。

如果他提前十分钟抵达,她就不会遭遇这场骚扰、不会被强行触碰、不会触发应激阴影、不会独自承受那漫长又煎熬的失神瞬间。

傅璟莞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坦然:“跟你没关系,是意外。”

她分得清是非、拎得清对错、从不迁怒、从不苛责。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意外。”沈逸轩语气笃定郑重,“以后你任何时候独处、任何时候等候、任何时候在外,我一定提前抵达、全程守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你、惊扰你。”

傅璟莞看着他认真郑重的模样,心底轻轻一暖,眼底掠过极淡的温柔笑意:“你不用这么紧绷,不是所有人都有恶意。”

“哪怕万分之一的恶意,我也舍不得让你遇见。”

沈逸轩的话语温柔却坚定,没有浮夸甜腻,却是最沉甸甸的真心:“你可以永远松弛、永远安心、永远不用设防,所有风险、所有纷扰、所有恶意,我来替你挡。你只需要安稳、开心、松弛、自在就够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兜底了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脆弱、所有的隐忍。

傅璟莞沉默片刻,心底彻底安稳松弛。

车厢再度陷入温柔安静的沉默,只剩晚风擦过车窗的轻响,和温柔流淌的纯音乐。

她静静靠着座椅,闭目轻歇,连日高压工作的疲惫、刚刚情绪消耗的疲累,缓缓翻涌上来,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沈逸轩安静陪在身侧,目光温柔落在她侧脸,无声守护、静静陪伴,不打扰、不催促、不喧哗。

车辆一路平稳疾驰,穿越半座锦城的暮色车流,朝着汤臣一品临江独栋别墅的方向稳稳奔赴。

一路晚风温柔、一路暮色绵长、一路安稳无声。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专车稳稳驶入临江别墅区大门,穿过绿植掩映的静谧园区,最终稳稳停在傅家独栋别墅院门之外。

司机停车落稳,张毅轻声汇报:“沈总,傅小姐,到家了。”

沈逸轩轻声应下,率先下车,绕至后座替她打开车门,伸手护着车门顶端,温柔护她下车。

傅璟莞缓步落地,双脚踩在熟悉的庭院石板路上,鼻尖萦绕着院内草木清香、晚风花香,熟悉的居家安稳感瞬间包裹全身。

高耸院墙、繁茂绿植、静谧庭院、暖黄院灯,隔绝了外界所有城市喧嚣、所有职场高压、所有闹市风波。

踏入这里,便是她最安稳、最踏实、最无虞的归属之地。

管家林叔听见院外动静,立刻快步从侧厅走出,恭敬上前:“小姐回来了,今天谈判顺利吗?看着小姐似乎有些疲累。”

林叔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疲色,眼神细致入微,瞬间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少了往日归来时的松弛灵动,多了几分沉静低落。

话音刚落,屋内的人也闻声而出。

傅璟川刚刚结束线上跨国会议,换下正装,一身宽松居家休闲装,身姿挺拔沉稳,气质温润威严,刚走出主楼玄关,便看见院门口的两人。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自家妹妹身上,敏锐捕捉到她眉眼间藏不住的浅淡疲惫与心绪不宁,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莞莞回来了?今天的资本谈判顺利落幕了?”

傅璟莞轻轻点头,温柔应声:“嗯,顺利结束了。”

傅怀星也紧随其后走出,一身简约居家服饰,气质温润儒雅,看着妹妹略显沉静的状态,立刻轻声关心:“怎么看起来蔫蔫的?累坏了?今天高强度谈了一下午,是不是绷太久了?”

傅家兄妹三人,彼此最是熟知、最是敏锐、最是贴心。

傅璟莞平日里松弛灵动、眉眼明亮、情绪坦荡,今日归来沉默沉静、眼底淡淡的低落疲惫,一眼就被两位兄长看穿状态不对。

兄妹二人没有当众追问、没有直白探寻,只是温柔围拢过来,稳稳给她家人独有的温柔兜底。

傅允祯也跟着小跑出来,小姑娘眉眼清甜灵动,跑到傅璟莞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衣角,软声软糯:“小姑你回来啦!你今天好晚哦,我等你好久啦,小姑是不是累啦?”

孩童纯粹软糯的关心,最是治愈人心。

傅璟莞低头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心底最后一点残留的阴霾彻底散去,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有点累。”

傅璟川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沈逸轩,两人无声对视一眼。

沈逸轩轻轻颔首,眼神隐晦示意:中途出了一点小意外,无伤大局,但她情绪受了惊扰。

傅璟川瞬间了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冷意,转瞬即逝,随即恢复温柔兄长的模样,不再多问外界是非,只温柔照顾妹妹情绪:“累了就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全部放下,不用再想、不用再复盘、不用再操心。”

傅怀星轻声附和,语气温柔宠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清淡口味。洗完手慢慢吃,吃完早点上楼休息,今晚什么都不用管。”

家人的温柔包容、无条件偏爱、细致呵护,层层叠叠包裹而来。

没有追问、没有探寻、没有刨根问底、没有强迫倾诉。

只给她最安稳、最松弛、最自在的温柔归属。

傅璟莞心底彻底暖意融融,所有疲惫、所有惊扰、所有阴影、所有不安,尽数被家人的温柔抚平、消融、治愈。

她轻轻点头,眉眼温柔松弛:“好。”

院内的晚风卷着晚香玉淡淡的香气漫过来,夜色已经沉了大半,庭院的地灯一圈圈晕开暖融融的光晕。沈逸轩站在廊下,没有跟着踏进主楼客厅,他目光落在傅璟莞身上,眼底还留着方才在小店那一场风波过后散不去的顾虑,却也懂得,此刻她更需要和家人待在一起。

“我先回去。”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夜里手机保持畅通,有任何事,随时打给我。”

傅璟莞抬眼望他,轻轻应了一声。

沈逸轩又朝傅璟川、傅怀星微微颔首示意,没有再多逗留,转身迈步走出院门,黑色商务专车很快发动,引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别墅区幽深的行道尽头。

傅允祯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车子走远,才晃了晃手里抱着的习题册,仰起一张少年人的脸庞。

“小姑,那我上楼写作业去啦,今天还有两套卷子要写完。”

“去吧,别熬太晚。”傅璟莞柔声叮嘱。

傅允祯应了一声,脚步轻快,踩着旋转楼梯哒哒哒一路向上,很快三楼传来房门轻轻合上的声响,楼下一下子安静下来。

厅堂只余下傅璟川、傅怀星与傅璟莞三个人。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菜品冒着淡淡的热气,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落下来,落在傅璟莞略显苍白的侧脸上。方才在外人面前强行撑起来的那一份平静外壳,随着沈逸轩离开、傅允祯上楼,正在一点点裂开缝隙。

傅怀星察觉到气氛,没有开口插话,安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神色带着担忧。

傅璟川往前踏出半步,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傅璟莞,他太了解自己一手看着长大的妹妹,什么情绪藏得住,什么心事压在心底,他一眼便能分辨。方才沈逸轩那一个隐晦的眼神,还有她回来之后收敛的神态,全部串联在一起。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缓缓走动。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兄长独有的笃定,直接戳破她刻意掩饰的平静。

“今天出事了对不对?莞莞。你瞒不住大哥。”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咄咄逼人的审问,没有厉声的追问,可那一份了然,让傅璟莞一直死死绷住的心弦骤然崩断。

在外谈判,她可以冷静周旋;面对陌生人的骚扰,她可以硬撑体面;当着沈逸轩的面,她可以逞强说自己没事。可回到傅家,站在两位兄长面前,所有伪装再也撑不住。

心底积压的那一阵惊悸、那一股生理性的反胃,还有应激发作过后残留的无力,全部翻涌上来。

她没有说话,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什么也顾不上,快步上前,径直扑进傅璟川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傅璟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立刻抬起手臂,稳稳将她接住。

他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动作沉稳又轻柔,牢牢兜住她所有的脆弱。傅璟莞把脸埋在他肩头,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细碎的、压抑的呼吸声闷闷地传出来。

傅怀星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心口猛地一揪。他上前两步,又停住脚步,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拧着眉,目光沉沉地望着相拥的兄妹二人,指尖无意识攥紧。

厅堂灯火温煦,窗外是沉沉暮夏夜色,庭院里的风吹过窗纱,沙沙作响。

傅璟川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另一只手稳稳护着她的后脑勺,语气放得极柔,褪去了商场上的所有锐利,只剩下纯粹的兄长的疼惜。

“没事了,到家了。”他低声缓缓说道,声音贴着她的发顶,“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再打扰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硬撑。”

傅璟莞埋在他肩头,胸腔起伏,那些在小店遭遇的纠缠、突如其来被攥住手臂的窒息感、一瞬间大脑空白的恐惧,全都在家人的庇护之下,得以完完全全释放出来。她紧紧攥住傅璟川身后居家衬衫的布料,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阵止不住的细微颤抖。

“大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在。”傅璟川低声应着,一遍一遍,稳稳安抚,“大哥在。”

温热宽厚的怀抱牢牢裹住她,带着数年如一日的安稳与庇护,是她在这世间最无可替代的港湾。

傅璟莞没有崩溃大哭,没有失态哽咽,只是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卸下了一整天在职场厮杀、在外人面前死死撑住的所有冷静、所有体面、所有坚不可摧的伪装。

她肩头克制地轻轻发颤,细微的抖动贴着兄长的衣襟,很轻,却瞒不过朝夕看着她长大的傅璟川。鼻尖通红,呼吸浅浅发烫,眼底蓄着一汪隐忍的水汽,水雾氤氲了澄澈的眸子,却硬是死死憋着,不让半滴泪水坠落。

在外,她是执掌千亿项目、遇事永远冷静自持、方寸不乱,哪怕遭遇骚扰、突发险情,也能硬生生撑住体面、不露半分破绽。

可在傅家,在傅璟川和傅怀星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可以不用坚强、不用隐忍、不用硬扛的小妹妹。

积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慌乱、猝不及防的惊惧、失控失神的无力感,在此刻尽数松了闸,一点点从心底翻涌上来,化作无声的脆弱,密密匝匝将她包裹。

一旁的傅怀星再也站不住,轻步上前,温润修长的手掌轻轻落在她颤抖的后背,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顺着她的脊背,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嗓音是极致的心疼与柔软:“没事了莞莞,回家了,别怕。”

他眼底盛满了疼惜,眉头微蹙,看着自家妹妹这般隐忍易碎的模样,心口像是被轻轻攥住,酸胀得厉害。

傅璟川双臂稳稳托着她,掌心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脑,力道温柔却万分笃定,沉稳的嗓音贴着她的发顶,一字一句温柔兜底,没有半分逼问、没有一丝施压:“不用硬撑,在大哥二哥面前,你不用装坚强,不用藏情绪,受了委屈、受了惊扰,都可以说出来。”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让她在家人面前有半分拘谨,从来都告诉她,傅家的门永远为她敞开,傅家的人永远为她兜底,所有风雨外人、所有世间恶意,都轮不到她独自承受。

被最亲的人温柔妥帖安抚,傅璟莞紧绷的心弦彻底软化,闷闷的呼吸渐渐舒缓些许,埋在他肩头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布料,带着几分卸下所有防备的软糯。

沉默良久,她才哑着微涩的嗓音,一点点轻声开口,语速很慢、很轻,像是在慢慢梳理下午那场猝不及防的风波,只说表层遭遇,只讲当下感受,绝口不提心底深埋的根源,只如实道出自己反常失控的状态。

“下午合作谈完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刚平复情绪的微哑,条理依旧清晰,只是多了几分掩不住的柔软脆弱:“我让团队所有人先回集团复盘工作,不想立刻赶回去紧绷着,就想着去朋友那家安静小店坐十几分钟,歇一会儿,安安静静等沈逸轩来接我。”

“店里没什么人,特别安静。”傅璟莞缓缓复述着全过程,语气平淡,却藏着淡淡的余悸,“我坐了十几分钟,一直好好的,后来有个陌生男人过来搭讪。”

“我跟他说我有婚约在身,不方便闲聊,明确拒绝了,让他不要打扰我。”

“他不听。”

说到这里,她肩头又极轻地颤了一下,心底残留的不适感隐隐翻涌:“他觉得我是装高冷、故意矜持,不依不饶,不肯走,还一直凑过来纠缠。”

那些轻浮的言语、油腻的调侃、毫无分寸的逼近,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人心底生理性不适。

“最后……他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短短一句话,轻得像风,却藏了她整场风波最深的失控节点。

傅璟莞闭了闭眼,眼底水汽更重,呼吸微微发紧,轻声道出自己反常的、连自己都难以掌控的状态:“那一刻……我突然就脑子空了。”

“整个人僵住动不了,反应突然全部断掉,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就那样失神空白了很久,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用如何解释这种突如其来的失控,也不敢触碰深层的原因,只能如实说出自己最直观的感受——明明只是普通的骚扰纠缠,明明对方没有极致的恶意,可她就是瞬间失神、瞬间僵硬、瞬间被莫名的恐慌裹挟,连基本的挣扎、回应、呼救都做不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

身前的傅璟川、身侧的傅怀星,两位心思通透、最懂她、最疼她的兄长,瞬间彻彻底底听懂了。

他们一瞬间就洞悉了所有本质。

这不是被陌生人吓到的怯懦,不是普通受惊的慌乱。

是触碰、是禁锢、是猝不及防的强制掌控,触发了她藏了太久、压了太深、从来不肯对外言说、连自我都刻意封存的阴影。

兄弟二人眼底温柔瞬间褪去,悄然覆上一层沉敛压怒的冷意,心疼密密麻麻席卷心头,酸涩、愤懑、怜惜交织缠绕,沉甸甸压在胸口。

他们从不点破、从不追问、从不揭开她拼命掩藏的伤疤。

这几个月,她一直努力自愈、一直刻意克制、一直拼命装作早已释怀无事,一直用强势冷静包裹自己的脆弱。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从来不会主动撕开她的伪装,不会让她再经历一遍二次伤害。

他们只心疼,心疼她时至今日,依旧会被这样猝不及防的瞬间击碎安稳;心疼她明明毫无过错,却要背负旁人看不见的桎梏与阴影;心疼她永远独自隐忍、独自消化、独自硬扛所有情绪波澜。

傅璟川眼底寒意沉沉,抱着她的手臂更稳更沉,嗓音笃定有力,带着兄长不容置喙的护短与决绝,字字郑重落地:“以后再也不许一个人在外独处等候。”

“不管是商圈小店、街边休息、任何看似安全的地方,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十几分钟,都不准再孤身停留。”

他语气严肃,态度坚定,彻底杜绝所有风险:“下属遣退也好、想独自休息也罢,只要你在外,身边必须有人陪着。要么我和你二哥过去,要么沈逸轩提前到场,从今往后,我绝不允许你再孤身一人,给任何心怀不轨的人可乘之机。”

一次惊扰,已然足够。

他绝不会让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再遭遇第二次这样的慌乱无助。

傅怀星轻轻叹了口气,温柔的手掌依旧稳稳顺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温软的疼惜,轻声附和:“听话莞莞,大哥说得对。外面人杂心乱,你太干净太通透,永远学不会防备人心险恶。以后不管去哪里、不管多近、不管多安全,随时跟家里说一声,我们随时过去陪你,千万不要自己硬撑、独自等候。”

温柔的安抚、坚定的兜底,层层叠叠包裹着她。

傅璟莞埋在傅璟川怀里,静静靠了许久,心底翻涌的慌乱与阴霾,一点点被家人极致的偏爱与安稳慢慢抚平、消融。

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颤抖的肩头渐渐安稳,紊乱的呼吸彻底恢复绵长平稳。

情绪彻底平复过后,她才缓缓从兄长温暖的怀抱里退开些许,眼底的水汽慢慢褪去,只剩下浅浅的温顺与柔软,脸色依旧带着一点未散尽的淡白,却已然不再脆弱易碎。

傅怀星见状,立刻温柔伸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替她拭去眼角隐约的湿痕,动作温柔至极,随后转身快步走到客厅吧台,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递到她掌心:“喝点温水缓一缓,别憋在心里。”

傅璟莞双手接过玻璃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暖得人心头发软。

“谢谢二哥。”她轻声道谢,嗓音已经恢复了大半平稳。

“跟二哥客气什么。”傅怀星温柔浅笑,眼底的心疼却丝毫未减。

傅璟川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带着她缓步走到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边坐下,姿态松弛温柔,彻底卸下所有严肃气场,只剩兄长的温柔包容。

三人并肩坐在暖黄的灯火之下,客厅静谧安稳,没有外界半分喧嚣纷扰。

傅璟川侧头看着身旁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疲惫的妹妹,语气温柔绵长,字字都是最踏实的叮嘱:“莞莞,记住,不管你在外遇到什么事、受什么委屈、遇什么惊扰,第一时间告诉家里人。”

“不用怕麻烦我们,不用觉得自己可以扛,不用维持完美体面。你在外面是独当一面的傅总,在我们这里,只是需要被疼、被护着的小妹妹。”

傅怀星轻轻点头,柔声补充:“所有风雨、所有恶意、所有意外波折,本来就不该是你来扛。以后遇事不用隐忍、不用硬撑、不用假装无事,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永远是你的靠山。”

一字一句,温柔郑重,句句兜底。

傅璟莞端着温热的水杯,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静静听着两位兄长温柔的叮嘱,心底一片滚烫安稳。

这么多年,她一路披荆斩棘、步步独行,在商场博弈里步步为营、冷暖自知,见过无数人心险恶、利益纷争、世俗凉薄,无数风浪都是自己咬牙撑过。

可唯独回到傅家,回到兄长身边,她永远可以卸下铠甲、褪去锋芒、放下所有坚强。

晚风穿过庭院繁茂的枝叶,轻轻拂过落地纱窗,带来暮夏夜晚独有的温柔凉意,吹散了白日残留的燥热,也彻底吹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窗外夜色沉静,星河隐约,临江夜景温柔绵长,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温柔铺满整座锦城。

屋内暖灯融融、烟火静谧、亲人相伴,岁月温柔安稳。

傅璟莞浅浅抿了一口温水,身心彻底松弛下来,连日高压工作的疲惫、下午情绪消耗的疲累、猝不及防风波带来的余悸,尽数被家人的温柔包容彻底治愈。

“我知道了。”她轻轻点头,眉眼温顺柔软,眼底重新漾起清澈温柔的光亮,“以后不会了。”

傅璟川看着她彻底平复的模样,心底的沉怒与担忧渐渐散去,温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饿不饿?晚饭一直温着,都是你爱吃的清淡菜式,慢慢吃一点。”

“嗯。”傅璟莞温顺应声。

傅怀星起身,温柔替她整理好鬓边微乱的碎发,语气温柔宠溺:“走吧,我们去吃饭,慢慢吃,不急,今晚不用忙工作、不用想项目、不用顾虑任何人,只管好好休息、好好放松。”

傅璟莞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拢,杯壁残存的暖意传到掌心,她抬眼望向身侧的傅璟川,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怯意,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依赖。

“大哥,明天我们一起去接嫂子好不好?”

她稍稍往傅璟川的方向靠了靠,肩膀几乎挨上他的胳膊,那份在外人面前绝不会流露的脆弱,此刻全然摊开在家人面前。

“我待在你身边我才安心。明天的工作我让刘启铮代为处理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一瞬。

傅璟川垂眸看向她,看见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不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经过白天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吓,周遭的陌生人、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都很容易勾起她心底的紧绷,只有待在熟悉信任的亲人身旁,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真正落地。

傅怀星站在一旁,闻言也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傅璟莞,眉宇间浮起几分心疼。他自然懂她这份心思,不是任性偷懒,是惊魂未定之后本能想要寻求一份安稳的庇护。

傅璟川伸出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调沉稳温和:“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半分迟疑。

“明天一早我安排好时间,我们一同过去接清越。工作交给刘启铮没问题,他手上跟进过整套项目流程,足够稳妥,有突发状况他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继续缓缓开口:“正好,明天我也不打算排满日程。你跟着我,去哪里都一道,不会让你单独处在陌生环境里。”

得到应允,傅璟莞紧绷的肩膀终于又往下松了几分,唇边浅浅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仿佛也跟着挪开了大半。

“太好了。”她低声说道。

傅怀星在旁边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剂气氛的松弛:“那我明天就不跟着凑热闹了,集团那边还有几份资本文件等着我签字批复。不过家里这边我会安排妥当,安保这边我再跟林叔叮嘱一遍,明天家里里外外都多留心。”

他说到这里,看向傅璟莞,认真补充一句:“要是中途你想回来,或者觉得哪里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傅璟莞转头看向傅怀星,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二哥。”

“跟我还讲什么谢。”傅怀星无奈地摇摇头。

傅璟川站起身,顺势扶了一把傅璟莞的胳膊,动作轻柔,给予她足够的支撑:“好了,先吃饭。饭菜再放就凉透了,别的事情我们饭后再细说。”

暮夏的晚风穿过庭院枝叶,轻轻拂过窗棂,带着草木清香与温柔暮色。

白日所有高压博弈、闹市惊扰、猝不及防的风波、转瞬即逝的阴霾,全部落幕于万家灯火的温柔烟火里。

外界喧嚣万千、世事浮沉不定。

可她永远被偏爱、永远被守护、永远有人兜底、永远有家可归、永远安稳无忧。

晚风绵长,暮色温柔,人间安稳,岁岁安然。2

段评

哪里有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