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天的日头沉得晚,傍晚六点过半,锦城的天依旧亮得透彻,炽白余晖铺在傅氏集团整栋摩天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层层冷亮的水光,晃得人眼底微晕。
大厦一楼大堂常年恒温,冷气轻柔漫落,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来往正装员工的挺拔身影,安静、规整、井然有序,每一处角落都透着顶级豪门企业独有的克制与矜贵。
往来行人步履匆匆,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前台温和礼貌的应答声、高管低声交谈的事务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傅氏日复一日沉稳又高效的日常。
没有人预料得到,短短片刻之后,这片素来平稳无波的大堂,会骤然掀起一场席卷整个锦城商圈的舆论风暴。
正值晚高峰前后,进出大厦的人员比平日里更多几分,各部门结束外勤归来的员工、前来递交合作资料的乙方人员、预约洽谈的合作方,络绎不绝穿梭在大堂之中,人声细碎,却并不嘈杂。
就在这片安稳的氛围里,一道突兀又狼狈的身影,冲破了大堂入口的旋转门,带着一身燥热的晚风与尘土,踉跄着闯了进来。
是一个看着三十岁上下的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起球的黑色长裤,脚下是一双磨损严重的帆布鞋,浑身透着底层生活熬出来的疲惫与窘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凌乱干涩,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像是长期被生活重压,早已熬得筋疲力尽。
她的怀里,小心翼翼、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孩童。
小男孩看着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小脸苍白干瘪,嘴唇泛着病态的浅青,双眼半睁半阖,虚弱地靠在女人肩头,呼吸浅而急促,小小的身子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安静得过分,没有半点孩童该有的活泼。
女人抱着孩子,脚步慌乱又急切,目光慌乱扫过开阔气派的大堂,最终死死锁定正中央的前台服务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身力气快步冲了过去。
前台两名值班文员见状,第一时间站直身子,维持着职业性的温和礼貌,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警惕。
能进出傅氏总部大楼的人,非富即贵,衣着体面、举止有度,像这样狼狈窘迫、贸然闯入的陌生人,实在太过少见。
其中一名负责迎宾接待的前台小姐姐往前半步,语气温和有度,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分寸:“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来办理什么业务?”
女人抬眼,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当场崩溃大哭:“我……我要找傅璟莞,我要见傅总,求求你们,让我见一见她,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只有她能求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致的绝望,落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前台微微一顿,依旧耐心解释,规则严明,没有半分松动:“不好意思女士,傅总目前在高层主持核心会议,没有提前预约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直接面见傅总,还请您理解。如果您有合作事宜或者求助事项,可以留下相关资料,我们会代为报备,后续有工作人员与您对接。”
“报备没用!对接没用!”女人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绝境的歇斯底里,眼泪瞬间砸落在苍白的手背上,“我等不起!我的孩子等不起!再拖下去他就真的没救了!我必须现在、立刻见到傅璟莞!我求求你们通融一下,求求你们了!”
她一边哭,一边微微抬高怀里的孩子,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濒临崩溃,绝望的气息瞬间笼罩在前台区域。
大堂里往来的行人脚步纷纷一顿,目光下意识聚拢过来,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四起,一点点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啊?看着好可怜。”
“不知道,说是要找傅总,傅总现在在开高层工程例会,哪是说见就能见的。”
“这孩子看着病得好重,小脸白成这样,看着真心疼。”
“应该是来求助的吧,这年头普通人太难了,走投无路才会跑到傅氏总部来堵人。”
“但规矩就是规矩,傅氏这么大的集团,不可能谁想来见高层就能见的,不然每天得挤满求助的人。”
细碎的议论声越来越密,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原本分散在大堂各处的员工、访客纷纷驻足探头,目光好奇又探究地落在狼狈的母子身上。
前台见状,担心场面失控,立刻柔声安抚:“女士,您先冷静一点,不要激动,孩子还在生病,你这样情绪激动对孩子也不好。您可以具体说一下情况,符合帮扶条件的话,傅氏的公益项目是可以提供援助的,我们一定会尽力帮您。”
“公益帮扶?”女人凄然一笑,眼底盛满了绝望与自嘲,泪水汹涌滑落,“普通的帮扶救不了我的孩子!普通的捐款、普通的救助根本不够!我没有时间一步步审核、一步步排队、一步步等审批!我今天必须见到傅璟莞!你们不让我见,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她像是彻底被逼到了悬崖底端,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卑微的祈求全部崩碎,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前台心头一紧,立刻出声劝阻:“女士,您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不要在大堂闹事,扰乱公共秩序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闹,你们永远不会理我!”
女人抬起通红的双眼,扫过周围密密麻麻围观的人群,扫过无数双探究、观望、好奇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与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响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整个傅氏大堂。
“所有人都听着!这个孩子!是沈逸轩的私生子!是沈氏总裁沈逸轩的孩子!傅璟莞是沈逸轩的未婚妻!只有傅璟莞能救他!你们不让我见傅璟莞,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整座喧嚣渐起的大堂,骤然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议论声、脚步声、低语声,尽数掐断。
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齐齐定格,脸上的好奇、同情、观望,瞬间被极致的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取代。
短短两秒之后,整座大堂彻底炸开了锅!
哗然声响层层叠叠掀起,比刚才激烈百倍不止,所有人彻底沸腾,目光死死钉在女人怀里的孩子身上,满眼惊涛骇浪。
“???沈逸轩的私生子???”
“我的天!真的假的?!这也太炸裂了吧!”
“沈氏总裁沈逸轩?那个锦城顶层圈层顶尖、最年轻的掌权人?!”
“他和傅总不是早就官宣订婚、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
“我的妈呀,这瓜也太大了!傅氏、沈氏两大豪门联姻在即,突然爆出男方有私生子,这简直是掀翻整个锦城商圈的大新闻!”
“怪不得她非要找傅总!原来是这个关系!这是找上门认亲、逼宫正主来了啊!”
“难怪普通帮扶没用,这是亲生骨肉,沈逸轩不可能不管!傅璟莞作为未婚妻,更是绕不开!”
“完了完了,这下傅总难堪死了,当众被人堵在公司大堂,被人当面爆出未婚夫有私生子,换谁谁受得了?”
“我之前还羡慕傅总,事业顶尖、家世顶尖、未婚夫也是顶层顶配,妥妥人生赢家,没想到居然藏着这么大的雷!”
“不会是假的吧?会不会是碰瓷造谣?想借着沈总和傅总的名头骗钱?”
“不好说啊!这女人看着哭的这么真,孩子看着也确实可怜,万一是真的,那这场联姻彻底要黄了!”
“两大集团的战略合作、深度绑定、未来无数项目,全部要因为这件事受重创!”
“我的天,赶紧拍照!赶紧录视频!这绝对是今天最大的热搜,没有之一!”
无数员工、访客下意识拿出手机,对着现场快速拍摄、录制视频,手指飞快操作,瞬间转发到各个工作群、朋友圈、商圈交流群。
消息以病毒般的速度,疯狂向外扩散、蔓延、发酵。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
锦城职场大群、商圈高层群、富二代圈层群、媒体私群,全部炸裂!
爆!沈逸轩疑似存在私生子!
傅氏大堂当众闹场,女人带娃直指沈总!
傅沈联姻突发惊天变故!
一条条劲爆词条悄然成型,在无人管控的网络圈层飞速蔓延,舆论风暴骤然成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傅氏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隔壁的高端会议室内。
长达两个小时的全域工程项目落地推进会刚刚进入收尾阶段。
长条真皮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傅氏工程板块、地产板块、文旅运营板块的高层管理人员,人人正装肃穆、神色严谨,全程专注聆听汇报、记录工作要点。
傅璟莞端坐主侧席位,一身利落高级的烟灰色定制西装套装,长发一丝不苟束成低马尾,妆容精致利落,眉眼锋利清亮,周身萦绕着职场顶级掌权者独有的强势、果决、干练气场。
此刻的她,褪去了在兄长面前的娇俏孩子气,全然是傅氏执行总裁的威严姿态,说话干脆利落,逻辑缜密清晰,句句切中核心,字字拿捏重点,面对各项目负责人的汇报,精准指出漏洞、敲定整改方案、敲定工期节点、敲定人员调配,专业度拉满,气场十足,不容置喙。
“城西旧城改造项目,三期绿化配套和文旅沿街商铺的落地进度偏慢三个工作日。”
傅璟莞指尖轻扣桌面,目光淡淡扫过对应项目负责人,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不管你们前期对接的施工方有什么协调问题、材料进场有什么延迟问题、人员排班有什么困难,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把整改方案、补进度计划表、责任人清单全部递交到我办公室。傅氏所有在建项目,工期、质量、安全三条底线,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折扣、找借口、拖进度。”
项目负责人立刻起身躬身,态度恭敬:“明白傅总,我们立刻加急整改,保证按时递交全部材料,绝不拖延整体项目进度。”
“还有商业地产新开盘的三个商圈综合体。”傅璟莞继续开口,语速平稳流畅,条理清晰,“后续运营、招商维护、客流数据分析、商户对接,全部纳入月度巡检清单,工程部和运营部双向联动,责任到人,谁出问题,谁全权负责,人事调度权限我已经下放,不用层层上报,直接落实追责。”
全员齐声应下,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坐在主位的傅璟川,一身深色正装,气场沉敛威严,全程沉默旁听,不轻易插话,目光深远沉稳,默默看着小妹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杀伐果断、掌控全局,眼底藏着欣慰与笃定。
就在会议即将圆满收尾、全员准备散会的时刻。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轻轻叩响,秘书面色紧绷、脚步急促地快步走了进来,不顾场内全员肃静的会议氛围,俯身压低声音,快步走到傅璟莞身侧,语速极快、语气凝重至极。
“傅总!不好了!楼下大堂出大事了!有一个陌生女士抱着孩子堵在前台,当众造谣,说怀里的孩子是沈总的私生子,指名道姓要见您!现在整个大堂全部围观,视频已经大量外流,全网瞬间炸了,舆论发酵速度特别快!”
这句话,音量不高,却精准落在傅璟莞耳中,也让距离最近的傅璟川清晰捕捉。
傅璟莞敲桌的指尖微微一顿。
眉眼间的凌厉强势没有半分慌乱、半分错愕,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仅仅是眸底极快掠过一抹浅淡的无奈。
她身处商界核心多年,经手无数项目、见过无数风浪、应对过无数恶意碰瓷、舆论造势、对手抹黑,这种借绯闻、借亲子话题、借豪门关系刻意闹场造势的手段,她早已见怪不怪,司空见惯。
没有慌张,没有窘迫,没有失态。
傅璟莞神色依旧平静从容,只是淡淡抬眼,对着全场高层开口,语气平稳淡然:“会议暂时暂停,所有部门负责人原地等候,梳理各自板块的收尾工作细则,我下楼处理一点突发事务,十分钟之后继续收尾会议。”
说完,她利落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角,步履从容平稳,没有半分仓促失态,身姿挺拔飒爽,气场依旧沉稳,转身径直走出会议室。
全程淡定、从容、镇定,不见半分被当众抹黑、被恶意造谣的难堪与慌乱。
傅璟川看着小妹从容离去的背影,眼底微沉,当即抬手,对着身侧特助沉声吩咐:“立刻通知公关部、法务部全员待命,封锁内部传播渠道,取证所有恶意偷拍外流的视频,筛查源头,同步监控全网舆论走向,随时准备控场。”
“是傅董!”
指令即刻下达,傅氏顶层风控、公关、法务体系瞬间全线启动,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极简冷调的高级黑白灰装修,落地窗外是锦城最顶级的城市天际线,视野开阔辽阔,室内安静肃穆,空气里萦绕着高压、严谨、高效的职场氛围。
沈逸轩一身黑色手工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修长,肩线利落完美,面容清隽冷峻,眉眼深邃淡漠,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气场。
他正端坐办公桌前,指尖翻看着跨国合作的顶级并购方案,屏幕上密密麻麻铺满复杂的资本数据、股权架构、收益测算,神情专注认真,神色沉静无波,周身气场沉稳内敛。
桌上电话、消息不断弹出,各部门待批文件、待确认事务层层堆叠,作为沈氏集团执掌全盘的最高掌权人,他的每一天,都被密密麻麻的顶级商业事务填满,分秒千金,从无空闲。
办公室大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急促推开。
特助张毅脸色惨白、神色慌张、气息不稳,完全顾不上平日里恪守的职场礼仪、上下级规矩,脚步踉跄冲了进来,语速极快、声音紧绷、满眼急切慌乱。
“沈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沈逸轩翻页的指尖骤然停住。
他缓缓抬眼,深邃黑眸淡淡扫过失态的特助,神色依旧冷静,语气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慌什么,说。”
张毅大口喘着气,强行稳住紊乱的呼吸,将手机屏幕飞快递到沈逸轩面前,语速急促至极,字字紧迫:
“楼下刚爆出来的现场视频!有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在傅氏集团一楼大堂当众闹事!当众造谣!说那个孩子是您的私生子!指名道姓要找傅总!现在视频全网疯传,各大圈层群、媒体私群、社交平台全部炸开锅了!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而且沈总,我仔细看了现场情况和舆论风向,绝对不是普通民众碰瓷!”
张毅眉头死死皱紧,语气越发凝重,精准道出核心疑点:
“时机太巧了!正好卡在傅氏高层核心会议、傅沈两大集团新一轮深度战略合作敲定落地的关键节点!偏偏这个时候爆出这种毁灭性绯闻,针对性极强!我高度怀疑,是近期竞标失败、被我们挤压市场份额的合作方,刻意找人设局闹事!目的就是恶意抹黑您的声誉、抹黑傅总口碑、挑拨傅沈两家关系,彻底破坏双方深度合作!”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逸轩周身原本沉静淡然的气场,骤然彻底冰封。
室内温度仿佛瞬间骤降数度,凛冽的冷压骤然炸开,笼罩整间办公室,压迫得人呼吸发紧。
他原本淡漠无波的深邃黑眸,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的寒凉,眼底所有温润、所有平静尽数褪去,只剩下翻涌的愠怒、凛冽的冷厉、极致的阴翳。
私生子。
当众造谣。
针对傅璟莞。
针对傅沈合作。
蓄意设局,恶意抹黑。
字字句句,全部踩在他的底线之上。
沈逸轩指尖缓缓收紧,骨节泛白,修长挺拔的指节绷出冷硬的弧度,周身气场冷得骇人,低沉的嗓音里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沉缓有力:
“胆子真大。”
“敢动我的人,敢拿莫须有的脏水,泼在傅璟莞身上。”
“敢在傅氏地盘,当众让她难堪、受辱、被千人指点、被全网非议。”
他从未主动招惹是非,向来公私分明、行事克制,可偏偏总有人不知死活、刻意触碰他的逆鳞。
傅璟莞,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是他认定、此生唯一的未婚妻,是他甘愿低头、甘愿纵容、甘愿倾尽所有守护的人。
任何人,任何事,但凡敢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难堪、半分非议,他都绝不姑息。
“备车。”
沈逸轩骤然起身,身形挺拔凌厉,周身冷气压尽数炸开,语气果断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立刻,去傅氏总部。”
“现在。马上。”
“是!沈总!”
张毅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应声转身,飞速安排专车、清空路线、全程极速通行。
短短两分钟不到,黑色顶配专属专车稳稳停在沈氏大厦专属落客区。
沈逸轩步履凛冽,气场冷沉,快步走出电梯、走出大堂、坐进车内。
车厢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极致。
他靠在座椅上,眉眼冷冽紧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责与心疼。
他太清楚这场闹剧最伤人的地方。
所有污秽的流言、所有无端的非议、所有当众的难堪、所有围观的指指点点,最后承受一切、直面一切、扛下一切的,都是傅璟莞。
是那个在商场杀伐果断、看似无坚不摧,却会在亲人爱人面前流露柔软孩子气的姑娘。
是他没有护好她。
是他疏忽大意,没有提前排查隐患,没有提前扫清这些潜藏的恶意,让她平白无故,承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当众被人造谣羞辱,被全网恶意揣测。
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对沈逸轩而言,漫长煎熬,每一秒都充斥着极致的自责与愠怒。
车子一路极速疾驰,畅通无阻,直奔傅氏集团总部大厦。
傅氏一楼大堂。
此刻早已不复往日规整安静。
人山人海,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围观人员,所有人举着手机,不停拍摄、录像、直播、转发,细碎的议论、惊叹、猜测、嘲讽、同情交织在一起,嘈杂喧嚣,几乎掀翻整个大堂顶棚。
女人依旧抱着虚弱的孩子站在前台跟前,泪水不停滑落,一边哭一边反复念叨,不断加深所有人的固有印象,一遍遍坐实谣言:“这就是沈逸轩的孩子!我没有骗人!你们不让傅璟莞见我,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等到所有人都知道为止!”
围观人群的议论越发嘈杂汹涌。
“看她这样子,不像是撒谎啊!”
“天呐,那傅总也太惨了,马上就要订婚大婚了,突然冒出这么一档子事。”
“换谁谁心态不崩?当众被人堵在公司,被人当面砸私生子的瓜,太丢人了。”
“要是我,我当场就绷不住了,傅总到现在居然还没露面,也太能沉得住气了。”
“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被瞒着?”
“不可能!以傅家的实力,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存在!”
“难说啊,男人有钱有权,哪有不犯错的,沈总年轻有为、长相顶级,难免有疏漏。”
“别乱猜,万一真是碰瓷,那这女人也太恶毒了,拿孩子博取同情,毁掉两个顶级豪门。”
“不管真假,今天傅总算是彻底难堪了,全网都在看她的笑话。”
无数刺耳的、恶意的、揣测的、看热闹的言论层层叠叠落下,字字句句,都在刻意抹黑傅璟莞、抹黑沈逸轩、抹黑两家集团的声誉。
就在这片喧嚣嘈杂、群情沸腾的混乱氛围里。
一道挺拔从容、清冷飒爽的身影,缓缓从专属员工通道走了出来。
傅璟莞一身利落正装,身姿挺拔、脊背笔直,步履从容平稳,眉眼清淡冷静,没有半分慌乱、半分窘迫、半分失态,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到前台正前方,稳稳站定。
她一出现。
嘈杂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大半。
所有声音尽数压低,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死死落在她的身上,探究、观望、戏谑、同情、看热闹,各色情绪交织缠绕。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失态、看她崩溃、看她难堪、看她手足无措。
可傅璟莞从头到尾,神色平静、气场沉稳、从容不迫。
她目光淡淡落在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语气平和清淡,没有怒意、没有嘲讽、没有逼迫,只是平静开口:“你找我?”
女人抬眼看到她,哭得更加崩溃,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傅总!傅璟莞!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真的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他!他是沈逸轩的孩子!是沈家的骨肉!你不可能见死不救!”
依旧是笃定的造谣,依旧是拿着虚无的关系,绑架她、逼迫她。
傅璟莞眸光微沉,依旧耐心从容,不骄不躁:“第一,我从未听闻沈逸轩有任何私生子女,无凭无据的话,不要随意当众乱说,诽谤造谣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孩子生病求医,情有可原,可以通过正规公益渠道、正规医疗救助渠道解决,傅氏公益从未缺席任何一场善意救助。第三,当众聚众闹事、散播不实谣言,扰乱企业公共秩序,已经触碰底线。”
她条理清晰、字字沉稳,不卑不亢,气场稳稳压制全场混乱的氛围。
围观人群看着她全程冷静自持、从容淡定、条理清晰,没有半分被流言击溃的模样,心底的看热闹心态,悄然收敛大半。
“我的天,傅总也太稳了吧!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换普通女生,当众被人这么羞辱、这么造谣,早就哭崩、失态、躲起来了。”
“不愧是傅氏执行总裁,见过大风大浪,心态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条理太清晰了,句句在理,不卑不亢,气场绝了。”
“现在反而有点相信是这个女人故意碰瓷造谣了。”
“傅总全程淡定得离谱,完全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慌乱感。”
就在舆论风向悄然转变、围观人群心态逐渐偏移的时刻。
大厦正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笔直通道。
一道修长挺拔、清冷矜贵的身影,步履凛冽、气场沉寒,快步走了进来。
沈逸轩一袭黑色正装,身姿卓绝,面容冷峻,周身裹挟着室外伏天的燥热晚风,也裹挟着极致凛冽、极致沉冷的强大气场,一入场,瞬间镇压全场所有喧嚣。
他眉眼冷厉深邃,眼底藏着翻涌的愠怒与浓重的自责,目光第一时间精准锁定人群中央身姿挺拔、从容冷静的傅璟莞。
无视全场无数道聚焦探究的目光,无视所有偷拍录像的手机,无视周遭死寂压抑的氛围。
沈逸轩脚步极快,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傅璟莞面前。
他没有先质问闹事的女人,没有先辩解自己的清白,没有先掌控舆论局面。
他做的第一件事。
是抬手,精准握住傅璟莞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安稳轻柔,十指紧扣,牢牢将她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之中,力度温柔又坚定,带着十足的安抚、十足的守护、十足的笃定。
动作自然、亲昵、坦荡,当众落落大方,毫不遮掩。
握住她的瞬间,沈逸轩眼底所有外界的冷厉尽数收敛,只剩下极致的温柔、极致的愧疚、极致的心疼。
他微微俯身,压低嗓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郑重、诚恳、无比认真地向她道歉、解释、安抚。
“莞莞,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疏忽大意,没有提前排查所有隐患,没有扫清这些无端的恶意。”
“让你平白无故,因为我的名义,当众遭受这种莫须有的羞辱、难堪、非议,被千人围观指点,被全网流言抹黑,让你受委屈了。”
“所有风波、所有非议、所有麻烦,都是因我而起,我一定会全权处理干净,绝不会让你再多承受半分压力、半分恶意。”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愧疚,温柔又笃定,稳稳落在傅璟莞耳中,带着十足的安心感。
傅璟莞被他牢牢牵着手,掌心传来安稳温热的触感,心底那点被无端闹剧打扰的烦躁悄然散去。
她抬眼看向眼前眉眼愧疚、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看着他风尘仆仆赶来、第一时间不问是非、先向自己道歉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底微动,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赌气、几分戏谑、几分调侃的笑意。
她迎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躲不避,直视着沈逸轩,声音清清淡淡,带着恰到好处的打趣,不卑不亢,坦荡从容。
“呦,沈总来了?”
“特地赶过来,看看你的私生子?”
一句轻飘飘的调侃,温柔又疏离,坦荡又大方,瞬间打破全场压抑紧绷到极致的氛围。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冷战,没有委屈控诉。
只是一句轻松打趣,便将这场足以摧毁两家声誉、毁掉联姻大局的惊天绯闻闹剧,瞬间拉出了几分松弛的底气。
足以证明,她坦荡、清白、信任他,从未被这莫须有的谣言动摇半分。
沈逸轩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半分不悦,反而心底的自责更甚,握着她手的力道轻轻收紧几分,眼底温柔愈发浓重。
他抬眸深深望着她,眼神无比认真、无比笃定,低声郑重解释:
“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赶来这里,不是来看莫须有的闹剧。”
“我是来接你,替你扫平所有难堪,替你洗清所有非议,替你讨回所有公道,不让你独自承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逸轩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
周身气场骤然再次冰封、沉冷、凛冽至极。
他缓缓转头,深邃冷厉的目光直直锁定对面还在哭泣造谣的女人,眼神锐利如刀,压迫感瞬间拉满,气场横扫全场,字字铿锵、句句有力、冷冽刺骨。
“你当众造谣,声称怀里的孩子是我的私生子。”
“拿出证据。”
“时间、地点、缘由、所有佐证,全部拿出来。”
“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在顶级企业公共大堂聚众闹事、散播恶意谣言、损毁我的个人名誉、损毁我未婚妻的声誉、恶意挑拨两大集团合作关系。”
“你知不知道,仅凭你刚才的几句话,你已经触犯法律,需要承担诽谤、寻衅滋事、恶意商业诋毁的全部法律责任,后果你根本承担不起。”
凌厉的质问,沉稳有力的声线,强大无比的气场,瞬间压得对面女人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围观人群彻底屏住呼吸,无人敢出声,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都被沈逸轩极致的气场震慑到心底发颤。
女人被他冰冷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被强大的压迫感层层裹挟,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塌。
她再也撑不住之前强硬造谣的姿态,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孩子轻轻哼唧了一声,虚弱得让人心头发酸。
女人崩溃大哭,再也不敢坚持半句造谣的话语,一边痛哭一边拼命摇头,语无伦次、无比狼狈地全盘坦白。2
你好,我是一名九十八岁奶奶,在家无聊,孩子给我弄了平板,无意间看到你这个小说,怎么没完结啊,能快点更新吗,我年纪大了,能看一点是一点了,所以老师我求你快点更新好不好我好饿好饿好饿,要吃饭饭要吃饭饭要吃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