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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 委屈

严历哥哥与叛逆妹妹……

午后的傅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

盛夏的日光透过双层防窥玻璃落进来,铺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暖得有些刺眼,却驱不散整层楼凝滞冰冷的低气压。

整层办公区安静得落针可闻,各部门高管、秘书团队全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集团出了大事——今早证监会、市场监管局联合突击核查傅氏旗下三个核心地产项目,连夜调取近三年项目报备、资金流水与合规资料,外界谣言四起,傅氏股价开盘直线跳水,跌幅硬生生砸出了上市以来最大的单日缺口。

集团内部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在暗中揣测,究竟是谁手握证据,向监管部门实名举报了傅氏。

傅璟莞的独立总裁办公室敞着半扇门,清冷高级的雪松茶香袅袅散开。

她身着一身极简黑色高定西装,长发利落地挽成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精致冷艳的眉眼。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她指尖翻飞,飞速处理着突发核查带来的紧急文件,指尖按压纸面的力度平稳沉稳,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失措。

任职傅氏集团执行总裁整整十一年,历经无数商业风浪、资本厮杀与舆论危机,这般突发的监管核查风波,于她而言虽棘手,却远不足以让她自乱阵脚。

桌前的办公电脑双屏全开,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项目合规文件、公关应急方案层层排布,她垂着眼,长睫敛去所有情绪,只专注地梳理漏洞、敲定补救措施。

身侧,专属助理林泽安静伫立,双手垂在身侧,气息沉稳。他是跟着傅璟莞多年的贴身助理,见惯了高层风雨,此刻也只是低声汇报最新动向,语调平稳无波:“傅总,目前核查组暂时只封存了项目原始资料,没有下达停工、停牌通知,法务部全员在岗待命,公关稿已经三审完毕,随时可以官宣稳住舆论。各大合作方暂时保持观望,没有撤资解约的动向。”

傅璟莞

盯着核查进度,所有对接流程全程留痕,法务部逐条核对每一份资料,确保零纰漏。通知投资部,稳住二级市场,少量托市,不要激进,避免引发更大恐慌。

傅璟莞

“明白。”

就在林泽应声落音的瞬间,一阵急促且带着极强压迫感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骤然从走廊尽头炸开。

哒哒哒——

节奏极快、力道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挑衅,硬生生打破了顶层办公室的死寂。

不用抬头,傅璟莞便知道来人是谁。

集团副总,林墨。

林墨是三年前通过外部高薪挖聘进入傅氏的职业经理人,能力出众、野心极强,手握地产板块半数管理权,平日里作风强势、锱铢必较,在集团内部树敌不少。此次被核查的三个地产核心项目,恰好大半归属她的管辖范围。

此刻的林墨,早已没了往日职场精英的沉稳得体。

她一身藏蓝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眉眼紧绷,眼底翻涌着暴怒与猜忌,脸色铁青难看,步伐极快地径直冲到傅璟莞办公室门口,连最基本的敲门礼仪都彻底舍弃。

她猛地停在门口,凌厉的目光死死锁定桌后的傅璟莞,周身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压得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泽眉心微蹙,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办公室内侧,神色警惕:“林副总,请止步,傅总正在处理紧急公务。”

“公务?”林墨冷笑一声,嗓音尖锐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现在傅氏都快要被人举报掀翻了,还有什么公务可处理?林泽,让开,我找傅璟莞!”

语气强硬,态度蛮横,完全无视上下级礼仪与办公秩序。

林泽寸步不让,依旧保持着职业克制:“林副总,有工作事宜可走正规报备流程,傅总目前没空接待私人对峙。”

“私人对峙?”林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怒火更盛,“这事关乎傅氏根基,关乎整个地产板块所有人的前程,是私事?我看你们是心虚!”

争执声彻底传入耳中,傅璟莞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缓缓抬眼,清冷的眸子抬起来,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地看向门口盛怒的女人。那双惯于掌控全局、洞悉人心的眼眸,淡漠、疏离,带着顶级掌权者的沉稳与冷冽,仅仅一个眼神,便压下了林墨大半虚张声势的戾气。

傅璟莞

林副总。未经允许闯入总裁办公室,当众喧哗闹事,无视集团层级制度,你最好想好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傅璟莞

她的语气很淡,却自带千钧压迫感,是身居高位九年沉淀下来的绝对气场,沉稳、冷静,自带威慑力。

可此刻的林墨早已被恐慌和猜忌冲昏了头脑,根本不惧她的气场。

三个核心项目一旦被查出违规,所有责任都会落到她这个直属分管副总身上。轻则降职撤职、赔付巨额违约金,重则背负行业黑名单,彻底断送自己打拼十几年的职业生涯。

巨大的危机感裹挟着偏执的猜忌,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林墨一把推开身前的林泽,力道极大,林泽身形微晃,却依旧稳稳守住位置。

林墨径直走到办公桌正前方,双手重重撑在光滑的桌面之上,俯身,死死盯着傅璟莞,目光锐利如刀,字字带着逼人的质问:“傅璟莞!我只问你一句——今早监管局的实名举报,是不是你做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

林泽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

整个门外悄悄观望的秘书、高管全员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傅璟莞身上,带着震惊、疑惑、探究,没人敢出声,却人人心头巨震。

实名举报自家集团?

若是旁人,绝无可能。可傅璟莞身为傅家千金、集团执行总裁,手握核心权力,若真是她出手,一切似乎又有了牵强的解释。

面对这莫须有的指控,傅璟莞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

傅璟莞

你有病是不是?我会举报自己家的集团?

傅璟莞
傅璟莞

林墨,你在傅氏拿高薪、握实权,享受着傅氏给你的所有资源和地位。傅氏是傅家根基,是我从小到大的根基,是我耗费十一年心血一步步稳固、拓展的商业版图。我倾尽所有守住的家业,你觉得我会亲手举报,自毁长城,让整个集团陷入危机,让自己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傅璟莞
傅璟莞

你分管的项目出了核查问题,不想着自查自纠、补救漏洞、排查内鬼,第一时间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跑到我这里无端栽赃、恶意揣测。你的职业素养、你的判断力,全都被恐慌和私心吞干净了?

傅璟莞

换做平日,林墨定然会被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可今日,她早已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偏执入骨,根本听不进任何辩解。

在她看来,整个傅氏高层,唯有傅璟莞有动机、有能力、有渠道绕过所有层级,直接向监管部门递交实名举报材料。

她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阴鸷与固执,猛地直起身,语气愈发尖锐蛮横:“不是你还有谁?!”

“这次核查的三个项目,所有内部存档、合规细节,除了顶层核心,无人知晓!普通员工没有这个权限,外部人员没有这个渠道!唯独你傅璟莞,手握集团最高权限,能轻易拿到所有隐秘资料!”

“出事之后,全集团所有人都在紧急救火、稳定局势,唯独你稳坐办公室,半点不急!傅璟莞,你不是心虚,你是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你就是想借着这次核查,清洗地产板块,拿掉我这个副总,独吞所有管理权!”

这番颠倒黑白、牵强附会的揣测,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傅璟莞只觉得可笑又荒谬,眼底寒意层层叠加,周身气压彻底降至冰点。

她懒得再多做无谓辩解,淡淡开口:

傅璟莞

无稽之谈。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否则我以扰乱办公秩序、恶意诽谤高层的名义,直接停你的职。

傅璟莞

威胁的话语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的执行力。

可林墨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她知道,一旦项目坐实违规,自己万劫不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咬傅璟莞,闹大局面,哪怕拉不到垫背的,也要搅得傅氏不得安宁,绝不让傅璟莞安稳脱身。

林墨猛地转头,目光扫向办公室门口。

不知何时,一道温雅挺拔的身影已然伫立在门口。

傅怀星来了。

他穿着一身温润的米白色定制西装,气质儒雅温和,眉眼向来是傅家三兄妹里最柔和的,周身没有凌厉的攻击性,常年带着温和淡然的气场。作为集团总裁,他主抓整体运营与人事统筹,平日里待人宽厚,极少动怒,在集团上下口碑极好。

方才楼层的争执声太过激烈,他在隔壁会议室开完会,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此刻,傅怀星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形挡住了门外大半窥探的目光,温润的眉眼微微蹙起,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悦与沉凝。

他静静看着屋内对峙的两人,没有立刻开口,周身温和的气场渐渐褪去,染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看到傅怀星,林墨像是瞬间抓到了救命稻草,情绪瞬间爆发,语气带着极强的委屈、控诉与逼迫。

她立刻快步走到傅怀星面前,微微俯身,姿态恳切,字字泣血,却句句藏刀:“傅总!您来得正好!请您为我做主!”

傅怀星眸光微沉,声线温和却带着威严:

傅怀星
傅怀星

何事闹得顶层办公区人尽皆知?收敛情绪,好好说话。

我没法好好说话!”林墨猛地抬头,情绪激动,眼眶泛红,转头直指办公室内的傅璟莞,语气笃定至极,“傅总,这次集团项目被实名举报,绝对是傅璟莞所为!除了她,没有人有这个能力、这个权限、这个动机!”

“我没有确凿证据,但所有线索全都指向她!”林墨语速极快,语气偏执强硬,“她就是想借机清洗老管理层,架空元老,独揽集团大权!她不惜举报自家产业,搅动集团动荡,只为满足自己的权力私欲!”

话音落下,傅怀星眼底的温和彻底散尽。

他最疼惜自家这个妹妹。

傅璟莞18岁开始跟着大哥傅璟川接触集团事务,毕业后正式入驻傅氏,十一年夙兴夜寐、兢兢业业,硬生生扛下集团最繁杂、风险最高的核心业务,数次在资本危机中力挽狂澜,守住傅氏的商业版图。

她比任何人都珍惜傅家的基业,比任何人都清楚集团动荡的代价。

说谁举报傅氏,傅怀星都信,唯独不信傅璟莞会做出自毁家业的蠢事。

可不等傅怀星开口护妹,林墨已然抢先一步,躬身对着傅怀星,掷地有声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态度强硬,没有半分退让:

“傅总!我要求公司立刻执行处置措施!”

“即刻查封傅璟莞所有平台的私人社交账号、工作账号!”

“立刻上交她的手机、电脑、平板等所有私人及智能办公设备!”

“全面核查她近半年的所有通讯记录、对外沟通记录、文件传输记录!彻查她所有的人脉往来、对外对接渠道!”

“必须彻底查清真相,给整个傅氏、给所有受累的高管和员工一个交代!”

这个要求极其过分、极其严苛,近乎于彻底软禁审查,是对待泄密叛徒、商业内鬼的最高规格处置。

一旦执行,哪怕最后查无实据,傅璟莞的名誉、威信也会彻底扫地,在集团数年积攒的口碑、威望尽数崩塌。

办公室外所有观望的员工彻底哗然,人人心惊。

谁也没想到,林墨竟然敢当众对傅家千金、集团执行总裁提出如此严苛的审查要求,简直是鱼死网破的架势。

林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林副总,你的要求毫无依据,纯属恶意构陷,傅总绝无可能配合。”

“无依据?”林墨冷笑回头,眼神阴鸷,“在真相没有彻底查清之前,所有疑点人员都必须接受审查!身为集团高层,身居高位却涉嫌损害公司利益,难道不该配合核查?若是她问心无愧,为何不敢配合?!”

她死死咬住最后一句话,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将所有压力全部甩到傅璟莞和傅怀星身上。

摆明了一副:不查就是心虚,不配合就是认罪的强盗逻辑。

傅怀星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气息沉凝,儒雅的眉眼覆上一层薄怒。

他抬眸看向身前情绪失控、肆意构陷的林墨,声线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与威严

傅怀星
傅怀星

林墨,说话讲证据。没有实证之前,你无权随意揣测、肆意指控我的妹妹,更无权提出这般无礼的审查要求。傅璟莞任职十一年,兢兢业业,从未做过损害傅氏分毫利益的事,我信她。这件事疑点重重,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内鬼另有其人,你不该无端迁怒、恶意栽赃。

字字袒护,句句维护。

傅怀星的护短直白又坚定,没有丝毫遮掩。

可被恐惧和偏执彻底裹挟的林墨,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大哥傅璟川常年主抓全局与对外资本博弈,不常坐镇总部;二哥傅怀星性格温和宽厚,待人仁慈,是整个集团公认的好说话、好拿捏的掌权人。

林墨认定了只要自己死咬不放、绝不松口,傅怀星碍于舆论、碍于集团规矩,必然会妥协,必然会启动审查流程。

只要查傅璟莞,哪怕查不出证据,也能搅浑水,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洗脱自己项目管控不力的罪责。

她猛地挺直脊背,寸步不让,迎着傅怀星的目光,强硬对峙:“傅总!我不是无端揣测!如今全集团人心惶惶,项目核查悬而未决,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真相!”

“如果您一味偏袒徇私、包庇亲人,无视集团规章制度,无视公司危机,那就是失职!就是公私不分!”

“今日我坚决要求执行审查!必须查封账号、上交设备、彻查所有记录!要么彻查傅璟莞,要么今日这件事没完!我会直接向董事会、向全体股东递交书面报告,质疑集团高层徇私舞弊、包庇内鬼!”

这番话,已然是赤裸裸的逼宫。

用董事会、股东、集团舆论,死死架住了傅怀星。

办公室内外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气氛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会彻底断裂。

傅怀星眉头死死蹙起,眼底怒意渐盛。

他素来温和,极少动怒,更极少被下属当众逼宫、公然质疑失职。可眼前的林墨,早已失去了职场职业操守,只剩自私、偏执与疯狂。

他耐着性子,最后一次沉声劝导:

傅怀星
傅怀星

林墨,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核查组、解决项目危机,而非内部内斗、无端猜忌。我会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举报源头,还所有人清白,也包括你。不要一错再错,肆意内耗只会让傅氏雪上加霜。

我不要模糊的调查!我只要针对傅璟莞的专项审查!”林墨彻底癫狂,声音尖锐刺耳,“傅总,您若是不敢查,就是心里默认!默认傅璟莞就是举报者!默认你们兄妹徇私包庇!”

一句句诛心之语,层层叠加,步步紧逼。

字字句句,都在践踏傅璟莞的尊严,都在逼迫傅怀星妥协。

一直沉默伫立、冷眼旁观所有闹剧的傅璟莞,此刻眼底的最后一丝平静,彻底碎裂。

她素来清冷沉稳,隐忍克制,十一年年职场沉浮,见过无数阴谋算计、恶意构陷,大多时候都能淡然处之、从容应对。

可今日,林墨得寸进尺、颠倒黑白、死咬不放,借着一场莫名的举报风波,无端栽赃她损害家族基业,肆意践踏她的名誉、消耗二哥的心力,甚至当众逼宫、裹挟集团规则。

一而再,再而三的恶意挑衅,彻底逼到了她的极致底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傅璟莞缓缓站起身。

高挑挺拔的身形立于办公桌后,黑色西装衬得她冷艳凌厉、气场全开。原本沉静的眼眸此刻覆满寒霜,周身的低气压骤然炸开,碾压全场。

她看着眼前胡搅蛮缠、疯狂逼宫的林墨,唇角没有丝毫弧度,声音冷得刺骨:

傅璟莞

我再三忍让,你不知收敛。我二哥再三劝解,你步步紧逼。你凭什么查我?凭你分管项目失职,凭你胆小怯懦,凭你只会栽赃甩锅、内斗耗损?林墨,你觊觎权位、恐慌担责,不敢直面自己的工作漏洞,反倒跑来污蔑我、裹挟管理层,你配做傅氏副总?配站在顶层办公区?

傅璟莞

每一个字,都精准戳破林墨的私心与狼狈。

林墨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恼羞成怒,彻底失控:“我不配?那你配吗!你这个为了权力不惜葬送集团的白眼狼!”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巴掌声,骤然响彻整个办公室,穿透门外所有的窃窃私语,清晰得让所有人耳膜震颤。

傅璟莞忍到极致,彻底动手。

她身形极快,绕过办公桌上前,抬手便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力道十足,没有半分留情。

这一巴掌,打得决绝、打得凌厉。

直接将情绪癫狂、口出秽言的林墨打得偏过头去。

林墨乌黑的长发瞬间散乱,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五道清晰通红的指印,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整张脸颊。

巨大的力道让她身形踉跄后退两步,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彻底惊呆,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谁都知道傅璟莞清冷克制、理智沉稳,素来极少与人争执,更从未在办公场合动手。

可今日,她被彻底逼疯、逼到绝境。

林墨捂着火辣灼痛的脸颊,整个人懵了两秒,随即眼底涌上滔天屈辱与暴怒。

她堂堂集团副总,在职场打拼十几年,身居高位,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当众被晚辈、被同级掌掴,颜面尽失!

“你敢打我?!”

林墨双眼赤红,彻底疯魔,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反手就要朝着傅璟莞的脸扇回去!

场面瞬间失控,冲突彻底升级!

就在她的手掌即将碰到傅璟莞脸颊的瞬间,一道沉稳有力的身影骤然上前,精准地扣住了林墨的手腕,力道强硬,瞬间锁死她所有动作。

傅怀星脸色彻底冰冷,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温和,覆满沉怒。

他一手死死扣住林墨的手腕,另一手迅速侧身挡在傅璟莞身前,将自家妹妹牢牢护在身后,隔绝所有冲突与危险。

力道极大,克制得林墨动弹不得。

傅怀星
傅怀星

够了!

傅怀星低喝一声,声音沉冷威严,带着极致的怒火,响彻全场。

这一声,彻底压住了混乱的场面。

他垂眸看着失控癫狂、满脸戾气的林墨,眉眼冷冽,语气带着极致的失望与震怒:

傅怀星
傅怀星

林墨,放肆!办公场合,当众滋事、恶意构陷、裹挟管理层、挑起内斗,你所作所为,早已逾越职业底线,无视集团规矩!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侧依旧冷着脸、气息未平的傅璟莞,语气带着无奈、责备,却依旧藏着护短:

傅怀星
傅怀星

璟莞,冲动了。职场争执,不该动手失度。

他没有一味偏袒,也没有全盘苛责。

对错分明,却依旧护住妹妹周全。

傅璟莞站在二哥身后,胸口微微起伏,眼底寒意未散,却也渐渐收敛了极致的戾气,沉默着没有开口。

她知道自己动手确实失了分寸,可重来一次,她依旧会打。

这般颠倒黑白、肆意辱人、祸乱集团的小人,不值得半分忍让。

林墨被死死扣着手腕,动弹不得,脸颊剧痛、颜面尽失,心底的愤怒、屈辱、不甘彻底翻涌,她红着眼睛嘶吼挣扎:“傅总!您看到了!是她先动手!是傅璟莞当众殴打高层!目无规矩、目无尊卑!她更是涉嫌举报集团!您不能再偏袒她!必须严惩!必须彻查!”

“今日若是不处置她,我绝不罢休!我立刻召开全员大会、通报董事会!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傅家千金是如何徇私妄为、祸乱公司的!”

她依旧死咬不放,哪怕被掌掴、被制止,依旧不肯收手,执意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傅怀星眉心紧拧,心底怒火更盛。

他看着眼前执迷不悟、彻底疯狂的林墨,又看着身侧隐忍冷冽、被逼动手的妹妹,只觉得满心疲惫与震怒。

好好的集团应急时刻,本该全员凝心聚力、共渡危机,却被一己私心的林墨,搅得天翻地覆、内斗不止。

傅怀星
傅怀星

此事对错各有过失。傅璟莞动手失态,确实违规。但究其根本,是你无端揣测、恶意构陷、步步紧逼、当众逼宫在先!是你率先挑起争端,肆意辱人在先!你口口声声追求真相,却从未拿出半点实质证据,仅凭主观揣测,便肆意污蔑高层、搅动人心、分裂集团!你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失职渎职、祸乱军心!

字字公正,句句戳穿本质。

林墨却根本不听,疯狂挣扎嘶吼:“我不管!她动手打人就是错!她涉嫌举报就是罪!必须彻查!必须给我公道!否则我鱼死网破!”

就在顶层办公室争执不休、局势彻底僵持失控的这一刻——

顶层专属电梯,叮的一声,精准落地。

清脆的电梯开门声,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屋内所有的争吵嘶吼。

冰冷沉稳、极致慑人的压迫感,瞬间从电梯口席卷而来,铺满整层办公区。

全场所有声音,骤然戛然而止。

挣扎的林墨瞬间僵住身形。

围观的全员瞬间屏息低头,无人敢抬头。

傅怀星周身的怒意微微一滞,抬眸看向电梯口。

傅璟莞也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望过去。

电梯门缓缓敞开。

一道挺拔颀长、气场碾压全场的黑色身影,缓步踏出。

傅璟川来了。

他身着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宽阔,周身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自带生人勿近的顶级压迫感。五官深邃冷硬,眉眼锋利凌厉,薄唇紧抿,整张脸没有半分温度,浑身上下都透着掌控一切的绝对威严,以及风雨欲来的沉冷怒意。

顶层距离他的专属办公室最近,楼层秘书第一时间将楼上内讧对峙、当众争执、肢体冲突的混乱消息火速上报。

得知自家妹妹被无端诬陷、被当众逼宫,又得知两人彻底爆发、大打出手,傅璟川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短短几分钟,他已然洞悉所有前因后果。

此刻,他缓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让整个顶层的空气彻底冻结。

他目光沉沉,锐利的黑眸扫过混乱的办公室,扫过脸颊红肿、发丝散乱、满脸癫狂的林墨,最后落在身侧气息微凉、眉眼清冷、指尖微僵的傅璟莞身上。

短短一眼,便尽收所有乱象。

整层楼鸦雀无声,无人敢呼吸。

傅璟川驻足门口,声线低沉磁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铿锵,带着绝对的掌控权威,响彻整个办公区:

傅璟川
傅璟川

闹够了?

简单三个字,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慑力。

林墨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恐惧。

她不怕温和宽厚的傅怀星,却从心底畏惧杀伐果断、铁面无私的傅璟川。

这位傅氏掌舵人,从来公私分明、赏罚绝对,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更容不得职场内斗、私心祸乱。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压下心底的恐惧,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带着委屈的语调告状:“傅董!您终于来了!请您为我做主!今日是傅璟莞涉嫌实名举报集团项目,我依规提出核查,她不仅拒不配合,还当众动手殴打我!目无规矩、目无尊卑,肆意妄为!请您严惩傅璟莞,彻查整件事真相!”

她抢先开口,颠倒主次,将自己塑造成依规办事、无辜受害的一方,将所有过错全部推给傅璟莞。

傅怀星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想要解释前因后果

傅怀星
傅怀星

大哥,事情并非如此,是林墨无端揣测、无凭诬陷、步步紧逼在先,璟莞是被逼无奈才失了分寸……

傅璟川
傅璟川

我没问过程。

傅璟川直接出声打断,语调冷硬威严,不带半分情绪。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两人,锐利的眼眸如鹰隼一般,洞穿所有私心与谎言。

傅璟川
傅璟川

集团正值危机关头,核查未平、舆论未稳、股价动荡,全员本该凝心聚力、应急救火。你们二人,身居高位,执掌核心权责,不想着共渡难关,反倒在顶层办公区当众内讧、争执斗殴、搅动人心、散播乱象。置集团危难于不顾,置公司规矩于无物,置全员军心于不顾。放肆至极。

每一句评判,都沉重威严,不带丝毫偏袒,精准点出两人的过错。

傅璟川的训斥,公正凌厉,既点出林墨无端构陷、挑起内斗、裹挟管理层的私心过错,也点出傅璟莞当众动手、失了职场分寸的冲动过错。

无人敢反驳,无人敢辩解。

林墨脸色瞬间惨白,心底彻底慌了,却依旧不死心,硬着头皮开口:“傅董,我是为了集团清白!是傅璟莞涉嫌举报在先,我只是追查内鬼,我没有错!”

傅璟川
傅璟川

你没有错?仅凭主观揣测、无凭无据,便肆意污蔑集团核心高管、傅氏嫡系掌权人,当众逼宫管理层、裹挟董事会、煽动内部猜忌。无实证而定罪、无凭据而追责,搅乱顶层秩序,动摇集团军心,激化内部矛盾。这就是你所谓的追查内鬼、维护集团清白?

一连串反问,字字诛心,瞬间击溃林墨所有说辞。

林墨浑身颤抖,张口欲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青白交加,狼狈至极。

傅璟川不再看她,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予,当即沉声下令,雷厉风行,果断处置:

傅璟川
傅璟川

即刻起,成立集团最高专项调查组,由法务、风控、审计三部门核心高管牵头,直接对我负责。全方位彻查本次项目举报源头、证据来源、泄密渠道。彻查所有项目流水、报备资料、对接人员。彻查近半年所有高层对外沟通、文件传输、权限使用记录。绝不冤枉任何一人,也绝不姑息任何一个内鬼、失职者。

命令清晰、权责明确、杀伐果断。

短短几句话,便彻底敲定真相调查方案,堵死所有舆论漏洞。

随即,他目光冷沉落在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林墨身上,处置决议脱口而出,毫无半分犹豫:

傅璟川
傅璟川

林墨。身为集团副总,履职不力,管辖项目出现合规漏洞,引发监管核查危机。遇事慌乱怯懦,不思自查补救,反倒无端猜忌、恶意构陷高层、挑起内部恶性争斗、扰乱办公秩序、动摇集团军心。即日起,暂停所有职务,停薪留职,等候专项调查组最终核查结果。在调查期间,禁止参与任何集团会议、项目对接、内部管理工作,居家待查,随时接受问询。一旦查实你履职失职、刻意搅乱集团秩序、蓄意内斗耗损,即刻开除,追究全部经济损失,永不录用,移交行业协会拉黑备案。

重磅处罚落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情。

林墨浑身一软,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底瞬间布满绝望。

停职待查、等候处置、极有可能被彻底开除、行业拉黑——

这一纸处罚,几乎彻底断送了她的职业生涯。

她所有的嚣张、偏执、疯狂,在傅璟川绝对的权威与铁面无私的规则面前,瞬间碎得彻底。

她嘴唇颤抖,想要求饶、想要辩解,却对上傅璟川冰冷无波的眼眸,所有话语全部哽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满脸的悔恨与狼狈。

全场无人同情。

所有人都清楚,是她贪心不足、私心作祟、肆意挑事,最终自食恶果。

处理完闹事挑事的林墨,傅璟川的目光缓缓收回,落在身侧始终沉默伫立、眉眼清冷的傅璟莞身上。

他眼底的凌厉怒意稍稍收敛,褪去了对外人的冰冷杀伐,染上几分复杂的沉凝。

他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清楚自家妹妹是被无端诬陷、被逼到极致才冲动动手。

他知晓她的委屈、她的不甘、她的隐忍爆发。

可身居高位者,最忌情绪用事、失度失态。哪怕事出有因,当众动手、激化矛盾,终究是犯了职场大忌,落了话柄,乱了秩序。

傅璟川没有当众苛责她半句,也没有当众处罚她分毫。

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带着兄长的威严,也带着独有的沉凝,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傅璟川
傅璟川

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还你清白,处置所有居心叵测之人。

无论真相如何,他信自己的妹妹,定会为她讨回所有公道,洗清所有污名。

随即,他话锋微转,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落下最后一句,穿透空气,落在傅璟莞耳中:

傅璟川
傅璟川

晚上回家,我等你的解释!

傅氏顶层的风波落幕之后,暮色彻底吞没了整座城市。

华灯初上,霓虹次第亮起,璀璨的灯火铺遍街头巷尾,却暖不透傅璟莞心底积压的郁气与酸涩。

傍晚傅怀星处理完后续工作,特意过来跟她温和安抚了许久,再三说明大哥并非苛责,只是身居高位不得不公私分明,让她不要多想。傅璟莞全程安静听着,淡淡应声,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沉稳、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稽的职场纠纷,清者自清,风波过后便翻篇无痕。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股无端被栽赃、被猜忌、被当众逼迫的委屈与憋屈,早已层层堆积,堵在胸口散之不去。

她执掌傅氏核心业务九年,步步谨慎、事事周全,熬过无数个通宵达旦的日夜,扛过数次足以倾覆集团的商业危机,将所有心血、所有热忱尽数倾注在傅家的基业之上。

到头来,却被一个外人轻飘飘一句揣测,扣上“举报自家集团、自毁家业、贪恋权位”的污名,被逼到当众失态动手,最后还要落得一个“需要被问责、被单独谈话”的局面。

无人知晓她的隐忍,无人共情她的委屈。

办公室的人只看到她当众掌掴副总、冲动失度,只记得傅董临走前那句带着问责的“晚上我等你的解释”,无人深究她是如何被步步紧逼、逼至绝境。

傅璟莞打发了助理林泽先行下班,独自收拾好东西,驱车离开傅氏总部。

她没有回家。

家里今晚注定是压抑的,大哥傅璟川心思深沉、行事公允,那句等待解释,不是苛责,却比任何处罚都让人倍感沉重。她此刻心绪杂乱,不想带着一身委屈,面对兄长严肃的审视与复盘。

指尖点开置顶多年的聊天框,对话框干干净净,没有繁杂的客套,只有多年如一日的熟稔坦荡。

她只发了短短一句话:【有空吗?出来吃饭。】

几乎是秒回。

沈逸轩:【定位发我,十分钟到。】

二十年的交情,早已无需多余言语。他最懂她看似强硬冷冽的外表下,藏着不轻易外露的柔软,更清楚她但凡主动约饭,必然是受了委屈、心里堵得慌。

傅璟莞随手定位了一家僻静的私房菜馆,是他们年少时就常来的老店,私密性极好,远离闹市喧嚣,没有熟人打扰,安静松弛。

她到店落座没多久,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

沈逸轩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西装,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锋芒,眉眼温润干净,身姿挺拔松弛。他素来通透细腻,进门第一眼,便精准捕捉到了女孩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郁色。

不同于平日在职场上杀伐果断、清冷凌厉的模样,此刻的傅璟莞,眉眼低垂,长睫浅浅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周身冷气压未散,连肩背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落寞。

二十年相识,从懵懂少年到商界并肩,他看着她从娇矜的傅家小千金,一步步熬成独当一面、执掌千亿产业的执行总裁,见过她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模样,也见过她低谷承压、咬牙硬扛的模样,唯独少见她这般,眼底盛满无处诉说的委屈。

沈逸轩随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缓步走到餐桌对面坐下,语气松弛温柔,没有急切的追问,只轻声安抚:

沈逸轩
沈逸轩

怎么了,今天在傅氏受气了?

他消息灵通,傅氏顶层下午那场沸沸扬扬的内讧对峙,他早已听闻大概,只是不清楚具体始末。

傅璟莞抬眸看向他,望着眼前这份无需设防的熟稔与温柔,紧绷了一下午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动。

没有职场的算计,没有高层的制衡,没有家族的规矩,只有最纯粹、最踏实的挚友宽慰。

服务员轻轻推门进来,有条不紊地上菜,温热的烟火气漫开,冲淡了些许冰冷压抑的氛围。等到菜品上齐、包厢门彻底关上,隔绝所有外界声响后,傅璟莞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

傅璟莞

很累

傅璟莞

简简单单两个字,道尽了所有心绪。

这是她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状态。在外人眼里,傅璟莞是高高在上、无坚不摧的傅氏总裁,冷静、理智、杀伐果断,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不会输、不会累、不会委屈。

只有在沈逸轩面前,她不用伪装强势,不用维持体面,可以卸下所有铠甲。

沈逸轩拿起茶壶,娴熟地给她斟满一杯温热的清茶,推到她手边,动作温柔细致,轻声道

沈逸轩
沈逸轩

慢慢说,我听着。

傅璟莞指尖触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稍稍抚平了心底的寒凉。她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缓缓道出下午整场风波,语速平缓,却字字带着积压的酸涩。

傅璟莞

下午监管局突击核查傅氏三个地产项目,所有人都慌了神。林墨分管的板块出了问题,她不想着自查补救、稳住局面,第一时间冲到我办公室,张口就咬定是我举报了傅氏。

傅璟莞
沈逸轩
沈逸轩

无凭无据?

傅璟莞

全无凭据。你说可笑吗?我守了十一年的傅氏,我从成年入职开始,日日扎根公司,熬夜对接项目、把控风险、稳住市场,多少次危机都是我顶着压力扛下来的。傅氏是我的家,是我倾尽所有守护的根基,我怎么可能亲手举报自己的产业,自毁心血、自毁根基?她就凭着主观臆想,凭着我权限最高、接触资料最全这一个莫须有的理由,把所有脏水全部泼到我身上。

傅璟莞
沈逸轩
沈逸轩

纯属无理取闹,典型的遇事甩锅、怯于担责,只会内斗耗损。

傅璟莞

不止这些。她不止污蔑我举报集团,还颠倒黑白,说我是为了夺权,想借着核查风波清洗老管理层,架空元老,独吞地产板块的权力。后来我二哥来了,一直护着我,明确说信我,不愿听她的片面之词,不让她无端构陷我。可林墨完全疯了,根本不听劝解,当众逼宫二哥,死死咬着不放,要求查封我所有社交账号,上交我的手机、电脑、平板,彻查我所有的通讯和对外记录。

傅璟莞
傅璟莞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所有人眼里,一旦我配合这些审查,哪怕最后查无实据,我十一年积攒的威信、口碑,会一朝尽散。所有人都会默认我有问题,默认我做了损害集团的事,我在傅氏的立足根基,会彻底被动摇。

傅璟莞
沈逸轩
沈逸轩

她这不是追查真相,是蓄意毁你名声、逼你退位。用无底线的内斗,转移自己履职失职的罪责,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

傅璟莞

是。我一忍再忍,她步步紧逼。我二哥好言劝导、再三退让,她不依不饶,当众质疑二哥徇私包庇、失职渎职,甚至扬言要上报董事会、起诉高层徇私。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稳局,只有她,私心作祟、祸乱内廷,置集团危难于不顾,只为保全自己的前程。我真的被逼到极致了。我从来没想过,我兢兢业业守护的地方,我拼尽全力维护的家业,有一天会有人拿着最恶毒的揣测、最恶意的心思,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尊严、抹黑我的付出。我在职场十一年,见过阴谋算计、见过商业厮杀、见过背刺背叛,我从来都能从容应对、冷静止损。可我唯独接受不了,有人污蔑我毁掉自己的家。外人不懂我的付出也就罢了,可在集团高层眼里,在一众员工眼里,仅凭别人一句话,我就要被无端猜忌、被当众审判,连半点信任都没有。

傅璟莞

沈逸轩看着她难得流露脆弱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

世人皆看傅璟莞风光无限,年少掌权、千金上位、手握重权,风光无两。

只有他亲眼见证,这十一年她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辛苦。

傅家基业稳固,却从没有让她坐享其成。十九岁入职傅氏,从基层岗位一点点历练,踩过无数坑、扛过无数压力,硬生生凭着自己的能力和韧劲,坐稳了执行总裁的位置,把每一块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重情义、护家业、有底线、有担当,把傅氏的荣辱,看得比自己的前程、名声更重。

也正因如此,这种“背叛家业、自毁根基”的污蔑,才会比任何职场构陷,都更让她委屈、更让她寒心。

沈逸轩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温柔又坚定,字字句句都在安抚她的情绪,替她撑腰:

沈逸轩
沈逸轩

我懂。这件事换做任何人都忍不了。你守了十一年的家业,倾尽心血、毫无私心,到头来被人用最龌龊的心思揣测、最恶毒的言语抹黑,换谁都会寒心。你今天动手,一点都不冲动。是她不知敬畏、不知分寸,步步紧逼、欺人太甚,是她活该。

他没有像傅怀星那样温和劝解“不该冲动”,也没有像傅璟川那样公事公办、对错分明。

作为挚友,他永远站在她的角度,共情她所有的委屈,包容她所有的情绪。

傅璟莞

下午我动手之后,二哥第一时间拉开了我们,训斥了我们两个人。他很公正,没有一味偏袒我,也没有苛责林墨,只是说我冲动失度,说她肆意闹事。我不怪二哥,他身居总裁之位,要顾全大局、稳住人心,必须公允处事。可我心里还是堵。我明明是受害者,是被无端栽赃、被逼迫的一方,最后却也要背负‘职场失度、当众滋事’的过错,也要被问责,还要被大哥单独约谈解释。

傅璟莞
傅璟莞

所有人都在看规矩、看对错、看影响,没有人看前因后果,没有人看我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傅璟莞

这是她最难受的地方。

职场冰冷,规则森严,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委屈,在大局和规矩面前,都微不足道。

闹事就是错,动手就是失度,不管起因如何、不管被如何逼迫,结果既定,她就必须承担对应的后果。

沈逸轩
沈逸轩

璟莞,你要明白,怀星哥是集团总裁,维稳秩序、公正处事是他的职责,他不能因为私亲,无视办公规矩,放任高层内斗,否则难以服众,更难稳住集团人心。他护了你、劝止了闹剧,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偏袒。至于璟川哥,你更不用多想。他当众处置林墨,停职待查、从严追责,已经彻底查清了主次对错,保住了你的清白,给了你最大的公正。他让你晚上回去解释,从来不是要问责、要处罚你,他是大哥,是整个傅氏的掌舵人。他既要对外稳住集团局势,对内整顿风气,也要教你身居高位的分寸与格局。他是怕你以后再被小人挑衅,依旧情绪用事,落人口柄,被人抓住把柄攻击。他是疼你、护你,才会单独跟你复盘,教你成长,不是怪你。

傅璟莞闻言,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的郁色稍稍散去几分。

她心里都懂,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可懂道理,不代表不委屈。

傅璟莞

我知道。我只是忽然觉得很累。守着这么大的摊子,步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敢错一步、不敢软一分,稍微一点情绪外露,就会被无限放大,被人诟病把柄。做傅家的女儿,做傅氏的总裁,好像永远不能有情绪,永远不能被逼迫,永远要冷静自持、完美无缺,永远要顾全大局、忍让周全。

傅璟莞
沈逸轩
沈逸轩

可你首先是傅璟莞,是一个普通人,其次才是傅家千金、集团总裁。你可以有委屈,可以有情绪,可以偶尔失控,你不需要永远无坚不摧。别人看不懂你的付出,看不清你的本心,没关系。我懂。

短短三个字,落地轻柔,却重逾千斤。

二十年相知相伴,他见证她所有的隐忍与付出,洞悉她所有的温柔与底线,知晓她所有的坚强与脆弱。

全场安静下来,包厢里只剩轻柔的空气流动声,窗外晚风拂过树梢,吹散了城市的燥热。

傅璟莞鼻尖微酸,积压一下午的情绪彻底松弛下来,眼底的清冷凌厉尽数褪去,只剩难得的柔软与疲惫。

傅璟莞

逸轩,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权、抢什么位。我接手这些工作,扛下这些压力,从来不是贪恋高位和权力。只是因为这是傅家的家业,是大哥二哥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守住家里的安稳,守住集团的平稳,帮他们分担压力。我从来没有过半分私心,可最后,却要被人扣上野心勃勃、自毁家业的帽子。

傅璟莞

太委屈了。

委屈到无从辩驳,委屈到满心寒凉。

沈逸轩静静听着,眼底温柔又坚定,轻声安抚

沈逸轩
沈逸轩

我都知道。你的本心、你的付出、你的格局,我从来都看得一清二楚。林墨是井底之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看不懂你的格局,更配不上揣测你的本心。她今日的疯狂构陷、肆意闹事,不过是绝境之下的苟延残喘、垂死挣扎。璟川哥已经成立专项组彻查,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所有污蔑你的流言、所有扣在你头上的脏水,都会彻底洗干净。该受罚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些委屈。

傅璟莞抬眸,看着眼前笃定温柔的眉眼,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傅璟莞

我知道真相会大白。可心里的难受,是真的。被自己守护的地方、被身边的职场圈层无端猜忌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傅璟莞
沈逸轩
沈逸轩

以后别这么逼自己。遇到这种烂人烂事,不必亲自下场、自降身段,更不必逼自己硬扛到底。不值得。你身居高位,你的体面、你的格局,远比跟一个私心作祟的副总争执对错更重要。下次再有人无端构陷你,交给法务、交给风控、交给调查组,你居高临下、冷眼旁观就好,不必亲自动气、亲手对峙。你的情绪,永远比输赢更重要。

傅璟莞看着他,眼底渐渐泛起浅浅的笑意,驱散了连日的阴郁。

是啊。

她身居高位,早已无需事事亲力亲为、亲自对峙。

是今日林墨步步紧逼、当众辱她、毁她清白,触碰了她最深的底线,才让她彻底失控。

傅璟莞

也就只有你,会跟我说这些话。大哥只会教我分寸格局,二哥只会劝我温和忍让,所有人都告诉我身居高位要顾全大局,只有你,会告诉我可以有情绪、可以不用坚强。

傅璟莞
沈逸轩
沈逸轩

因为我从来不需要你做无坚不摧的傅总。我只希望你做随心所欲、平安顺遂的傅璟莞。

二十年挚友,无关情爱,只有最纯粹的守护与体谅。

他见过她所有风光,也接纳她所有狼狈,包容她所有委屈。

包厢内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温热的饭菜、温柔的劝慰,一点点熨平了她心底所有的褶皱与寒凉。

积压一下午的憋屈、委屈、不甘,在这场深夜谈心、挚友宽慰之中,渐渐烟消云散。

傅璟莞拿起碗筷,慢慢吃着饭,眼底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澄澈从容。

委屈倾诉尽了,情绪平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