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梨姬抬眸,看向依旧漠然伫立,对旧部毫无半分反应的左航,心口轻轻发涩。
从前的他,听见下属嬉闹,纵然冷淡,眼底也会藏着一丝浅淡纵容。
此刻,他看着自幼带大的旧部打闹吃瘪,眼底无波无澜,冰冷得像个彻底的局外人。
邪气的侵蚀,早已悄无声息夺走了他所有的温情与熟稔。
苏梨姬不再多耽搁,轻声对左奇函,杨博文道:
##苏梨姬· “你们两位,随我过来,有要事私谈。”
她避开所有人视线,带着两人走入山林深处的密林无人处,隔绝外界所有耳目。
林间清风静谧,再无旁人打扰。
苏梨姬敛去所有温和笑意,神色彻底沉下来,字字凝重,直奔要害。
##苏梨姬· “我紧急传你们过来,不是琐事,是左航出事了。”
左奇函脸上的嬉闹瞬间一扫而空,瞬间正色:
#左奇函 “出事?”
#左奇函 “尊主战力冠绝三界,谁能伤他?”
杨博文眼底的嘲弄笑意彻底收敛,眸底沉凝起肃穆的戒备。
#杨博文· “尊后您细说。”
苏梨姬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与慌乱,将所有隐秘和盘托出。
##苏梨姬· “近日,幕后邪教主,暗中布下高阶禁咒邪气,趁左航心绪郁结,执念深重之时,侵入他的神识本源。”
##苏梨姬· “这邪气极为阴毒特殊,不伤肉身,不破修为,不致人疯魔暴乱。”
##苏梨姬· “唯独会一点点剥离,冰封抹杀他所有的私情,执念,偏爱与温柔。”
她字字清晰,句句沉重:
##苏梨姬· “你们方才也看见了,他疏离我,冷淡众人,对旧部熟稔全然无感。”
##苏梨姬· “不是闹别扭,不是性情变冷,是邪气在蚕食他的情绪与本心。”
##苏梨姬· “他还保留所有理智战力和记忆,唯独正在慢慢失去自己的感情。”
##苏梨姬· “等到私情彻底剥离干净,他就会彻底沦为邪教可控,无软肋无情念,只听邪令的杀戮傀儡。”
林间瞬间死寂。
方才还跳脱活泼的左奇函,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左奇函 “怎么会……谁敢动我们魔界尊主的神识?!”
他从小跟着左航长大,最清楚自家尊主何等孤苦,万年孤身,唯独攒下一点温柔尽数给了苏梨姬,唯独对旧部留有几分纵容暖意。
若连这点仅剩的本心温情都被剥尽,那还是那个他们追随,敬重的左航吗?
杨博文素来沉稳冷静,此刻眉眼也彻底覆满寒色,指尖微攥,眼底戾气暗生。
他执掌魔界刑律,遍识三界邪秽,却从未听闻如此阴诡歹毒的禁咒。
针对性剥离情念,驯化顶级战力,步步为营,无声夺人,这棋局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梨姬抬眸看向两人,语气坚定,托付郑重:
##苏梨姬· “我留在这里,继续陪在他身边牵绊他,稳住他残存的本心,不让邪气彻底扎根爆发。”
##苏梨姬· “你们即刻返回魔界,调动魔界所有古籍秘典,神识禁术记载,全力彻查两件事。”
##苏梨姬· “第一,这种剥情噬念,扎根神识的专属邪教邪气,出处、来历、禁咒原理。”
##苏梨姬· “第二,对应的破解之法,净化之术,阻断神识侵蚀的秘术。”
##苏梨姬· “务必隐秘行事,不可惊动魔界朝野,不可泄露左航异变的消息,避免人心动荡,也避免陈春会顺势借机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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