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大军押着叛党首领，护送王橹杰的灵柩缓缓抵达京城城门

城门外，帝王李飞亲率文武百官伫立等候，满城百姓自发围聚在街道两侧，手持白绫，哭声绵延数里

连日来的捷报传遍京城，众人皆知藩地叛乱平定，却也清楚，这份太平，是用王橹杰的性命换来的

御史大夫得知自己唯一嫡子死在战场上，当即就扑上来，抱着棺材痛哭流涕

素白的灵车缓缓前行，灵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苏悯一身素服，跪坐在灵车旁，双手紧紧扶着棺木

眉眼低垂，全程不言不语，唯有两行清泪无声滑落，砸在棺木之上，晕开浅浅泪痕

苏梨姬陪在苏悯身侧，一身素衣，面色沉静，眼底却满是悲凉

张极，苏新皓，王橹杰，三个鲜活的人，先后永远留在了这场权谋与战乱之中，再也不能陪她们看这山河安稳

朱志鑫，左航张泽禹，杨博文分立灵车两侧，身姿挺拔，神色肃穆

历经战火洗礼，几人周身都多了几分沉敛的戾气，也多了几分背负使命的沉重

李飞亲自上前，看着灵柩，良久无言，这位九五之尊，眼底满是痛惜与愧疚

#李飞 “朕之肱骨，国之忠良，就此陨落，实乃大晟之痛。”

李飞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悲恸

灵车一路驶过长安街，百姓跪伏在地，哭声震天

感念这位舍身护民，清正廉洁的御史大夫之子

灵柩被暂置于京城忠烈祠，丞相苏文渊站在灵前，看着晚辈的棺木，白发又添了许多，浑身散发着垂垂老矣的疲惫

短短数月，痛失苏新皓，又痛失了御史大夫之子，这份打击，几乎压垮了这位向来沉稳的丞相

苏文渊声音沙哑，老泪纵横，满心都是自责

苏梨姬上前扶住父亲，轻轻摇头：

##苏梨姬 “父亲，他们是为家国天下而死，是千古忠良。”

##苏梨姬 “我们能做的，是守住这江山，守住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太平，才不算辜负。”

灵堂之内，一片肃穆

苏悯始终守在灵前，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只是静静看着王橹杰的灵位

往日里那个娇憨柔弱的少女，如今浑身都透着一股死寂的沉静

杨博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满心唏嘘，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陪着，帮着打理灵堂琐事

左航与朱志鑫，张泽禹并肩而立，皆是沉默，战乱虽平，可身边之人一个个离去，让这份胜利，变得无比沉重

三日后，王橹杰出殡

送葬队伍绵延数里，帝王亲派使臣扶灵，文武百官悉数相送，满城百姓跟随送行，雨水混着泪水，打湿了每个人的衣襟

苏悯扶着灵柩，一步步前行，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极致的平静，可那份平静之下，是藏不住的绝望与思念

她走到城郊墓园，看着棺木缓缓入土，看着墓碑立起，终于轻声开口，声音轻得被雨水打散：

#苏悯 “登徒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会替你看着这天下太平，岁岁安康。”

#苏悯 “夫君，下辈子，别再做忠臣良将，只做个寻常百姓，安稳一生，好不好？”

雨水打湿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寒凉